你好,我是月晖。
在三里屯一家咖啡店里,我又一次见到已经分别四年多的初中同学。之前的文章中说到过她,我们很久没有联系过,今年偶然因为都用NoteBookLM重新在微信上重新聊起来。她在美国读书,我们当时约好等她回国线下见面。
今日相见,是时隔四年多的重逢。
我们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有点尴尬,有点冷场。久矣不见,偶然重逢,双方这几年的生活经历早已经区别太大,我们起初真不知道能聊什么。
她点了一杯咖啡(我提前到了一些,已经点了我的咖啡),等咖啡时,我顶着尴尬开始提问:讲讲你在美国的大学生活?我当时那个语气,真是把聊天弄得跟采访一样。
好在她回答得很充分,我有充分的素材可以接着把话说下去。她说这个学期正在准备之后转学要申请其他学校的项目,然后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给我展示那些项目的官网。我们就这么聊起来。
从她讲的来看,住宿条件这方面国外的月亮同样也不圆。我在北京,宿舍住起来有两大不利条件:晚上很吵,隔壁房间会传来打游戏的声音;宿舍给的暖气过于充足,即使我把暖气关上,夜里躺在自己的床罩中只穿内裤仍然燥热无比。她在美国,不住在学校里,而是在校外自己跟另一个人合租公寓,一个月花两千多刀,同样有两大不利条件:晚上也很吵,深夜会有喝醉了的老外在楼底下喊叫;那边的暖气是过于不足,她只能自己买加热器,盖两层厚厚的被子。
我们再由表层的居住条件,聊到更深一层的不同教育环境。我说到自己在正常上课之外,如果想保研想要有一个比较好的成绩,那么需要参加各种所谓的实践活动,而这些活动几乎都是浪费时间的讲座,讲的东西没有意义,也没有人听。这方面,她那里确实比我这好。她选课高度自由,上课的时间完全由自己支配。国内搞出来的这些明目花哨,实则只会挤占学生课外时间的东西,在美国大学一概没有。
说完这些,就说到我们各自在学校里的生活。
很幸运,我们在这个时代居然都还保持着阅读的习惯,她推荐了一本拉美文学著作,The House of The Spirits,我闻所未闻,据她说叙事方式跟《百年孤独》相似,但采用女性视角。我的天,跟《百年孤独》相似,我查了一下还没有中文翻译只有英文原版,估计读起来容易不了,先放入购物车以后慢慢读吧。我周围的环境里确实没多少人看书,只有短视频的声音不住回荡。从她这里收获的一份鼓励,令我颇有“吾道不孤”之感。
由于她想转学申请更好的学校,所以在大学里这个学期相当卷,每门课程都要学到A级。我听到这里更佩服了,我说虽然我很多次也都想卷,但是我自己好像就比较缺乏那种为了一个目标不遗余力去卷的能力,总是倾向于做到80分就行。我羡慕她的勤奋,她说她羡慕我这种松弛感。她坦言自己可能受meritocracy影响太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
聊到这里我才知道,当年她初二的时候就有抑郁症(我当时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之所以当时她成绩很好又有北京户口,却从初三开始选择走国际学校道路,也有考虑降低压力这方面的因素。现在她也失眠,听描述感觉甚至比我高中时还要严重,需要每天吃褪黑素才能睡着。
听她说这些,我也在想我自己。我觉得,我是一个很难把自己逼到这种程度的人,就像当年在高中压力最大的时候,我就选择逃课游荡于天地之间,如果一件事情太难做,我需要为他付出的努力太大以及保持高压状态时间太久,我就会放弃。一方面,我这么做确实不会给自己太多压力,总有些许闲情,总有时间写点东西。另一方面,这让我自己错过了一些机会,留下了一些遗憾。在心中积压遗憾,长期来看同样是一种心灵的负担。
她说,自己擅长的是你给我什么东西我接住,把它学到很好,但仍然不知道自己最想做什么,有待未来探索。如果将来找到,也许会考虑创业。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吃完即将分别的时候,我问她,你将来是想留在国外还是回来。她说当然还是想留下,只是也承认H1签证如今越来越难。我又问到将来可能的地缘政治风险,她分毫不惧,豪气干云。
祝愿她能够站上更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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