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晖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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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晖,07后,北京人。

18岁前读过一千本书的读书人,15岁在小红书连更一年的自媒体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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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好,我是月晖。

    打开公众号后台,我纠结了一阵今天写什么。伊朗的哈梅内伊被美国和以色列联合斩首,当然是大事件,我可以就此从地缘政治角度评论一番,或者推演这对接下来黄金、原油市场的影响。不过中东局势我不熟,而如果要说大宗商品市场,我也只能查看历史上类似事件后的数据参考,意义不大。我写这个话题属于没得写硬写,那就算了,还是写写我自己吧。

    现在是3月1号,明天就是我大一下学期开学的日子,截止到今天,我已度过为期50天左右的大学第一个寒假。没找实习,没打比赛,也没在家里卷,我想来谈谈这个假期最大的感想:

    没作业就是好!

    引用一句我国半个世纪前流行歌曲中的词——就是好呀就是好呀就是好!

    小学最初的几个假期究竟干过什么我已记不清,我现在还有印象的寒暑假,大概要从小学三年级算起。那时北京其实已经开始有初步减负政策,比如给小学一二年级学生不设纸笔期末考试而采用乐考。所以,校方不能留一大堆题给我们做,就别出心裁地找来画小报这种可怕的东西。左一张小报右一张小报,还有A3大小的队报,寒假里我要为如何填满白茫茫一大片纸面绞尽脑汁。

    那时家长就教我要做计划,先把整个小报制作流程拆解成打草稿、找素材、配图和画花边几个环节,再一个一个落实。也是那时开始,我就没有一次在寒假结束时,能严格按照最初的时间表完成寒假计划。

    当时一般都是寒假前期我在爷爷奶奶家,然后就拖着不画。待到春节过得差不多了,惊觉还有大量工作没有完成,于是动员父母一起过来画,加班加点赶工,最后临开学完成。

    中学阶段的寒假,学校会给我们发具体的习题册或卷子当作业,他们还会很贴心地在作业册的时候标注上这是第几天的,拆解下来每天往往也就两三页,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多,奈何我从来没有按照那个日程表完成过,总是会拖到后面,都是临近开学才做斗争。

    到高中,作业里有很多竞赛题是自愿做的,老师虽然留,但他们很可能也没抱着我们能将其做完的预期,所以开学后并不查。最开始我们发现自己做不完还提心吊胆,后来大家普遍都放弃。再后来我连平时课都不怎么上,就更不用谈做作业的问题。真到高三快高考的时候,做不做都在你,练什么题也在你,学校老师反而就不会盯着你收作业了。

    远的不说,就说我初三到高考之间这四寒三暑共计七个假期,肯定是没有一次把寒假和暑假作业全都做完,这我记得很清楚。但,我也就这么一路过来了,高考成绩虽然不高,但至少也够我迈入985的大门。

    现在我回想起来,假期作业这个东西相比于一根确定的线,更接近于一条轨道,它有宽度,是一个有很大容错的区间。老师留作业会把什么书、多少页、哪几题规定得明明白白,但学生只是在此基础上删繁就简大致写写了事。这一点学生清楚,老师想必也明白。

    确实有少数充满理想主义的教师期望学生能严格完成任务,但更多教师早已在职业生涯中学会了妥协。他们就没想着强求学生全都完成,只不过用假期作业在学生的腰间系上一根绳。在某个活动半径里,学生跑也好跳也好都无所谓,但是等学生玩得太野了,这根绳会把他们往回拽一拽,提醒他们,你还有活要干呢,总不能完全不学吧?

    从消极的一面说,作业本身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用详细的要求、反复的叮嘱让学生们觉得这很重要。作业成为一种驯化,连续十余年学生们只要一到假期闲下来想放飞自我,都发现后面还有根绳子拴着,这根绳子就会从外部渗入内心,直到很多年后,他们一旦闲下来依然会产生负罪感,依然无所适从,觉得必须要干点什么才行,觉得不要浪费才可以。届时他们已经工作,老板们隔着遥远的时空感谢这种早年间的驯化过程。

    从积极的一面说,上大学以后学生终于挣断绳索,得享一个不被作业所扰的完整寒假。接下来就是两个问题,一是能否摆脱过往这种驯化在精神层面留下的烙印,不要忙着实习备考记单词,继续自己给自己拴上新的绳索;二是摒去外界加诸于身的束缚后,能否用如此宝贵的自由时间去做一点什么,在这短暂的假期里忠于自己,去做真正想做的事情。如果一个人真正意识到这种自由的存在,他的行为就会更多反映出他的本来面目。这时他度过的每一分钟尽管外在看起来很可能是浪费,却是他在独属于自己的征程上举步向前。

    为没有作业的寒假而干杯!

  • 你好,我是月晖。

    都说散户很难战胜市场,只能通过指数获得市场平均回报。话是这么说,但毕竟还有职业投资者这个群体的存在,确实有人就是能靠人家的本事持续战胜市场,他们能在上涨的时候获得显著高于指数的收益,抑或下跌的时候显著小于指数的亏损,于是可以收获远高于指数的长期回报。

    我这两天就发现了集思录上的【资水】和【打新交朋友】两位奇人,他们合著有一本书《不亏》,在书中讲述他们作为的投资价值观以及他们所采用的策略,确实跟那些面向普罗大众的投资者教育有很大不同。我之前读的投资书,多聚焦于指数化投资、定投、长期持有等,这两位则是走在另一条路上的人,他们这本书描绘的是另一条路上的风景。

    从心态上看,人家就是坚定地相信自己能战胜市场,你从全书字里行间的行文当中就能感受到这种自信。而怎样战胜市场呢?他们会投入时间精力,持续挖掘/研究交易策略。

    而从风格上看,他们不会执着于某一种策略如“价值投资长期持有”,而是不拘一格无所不用,靠价值投资赚钱是好的,靠动量效应追涨杀跌赚钱也是好的;精研规则利用他人所不知的机制套利是可以的,跟其他投资者博弈短线交易也是可以的。他们为赚钱不择手段,不拘定法,或者说他们也没法拘于定法,因为他们所使用的很多策略只在短期有效,知道的人一多就不灵了。

    再从具体交易方法上看,这些职业投资者普遍不会长期重仓指数和股票,他们会把资金分得很散,买入许许多多不同股票和可转债,还要轮动,高低切换,操作密度极高,远不是持有和定投能比的。

    仔细想想,这也合理。你操作得越少,账户的表现就越粗放;而操作越多、越细,就越有可能把市场每一个细微处的利润都吃到,然后积少成多超越市场。这就像是给定同一个圆,画一个内接四边形的长度,肯定要大于内接三角形,越逼近真圆能吃到的细微收益越多。

    想要往他们那个方向走,那就必须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思考,不断地追踪市场验证策略。工作的强度一点都不比上学、上班轻松,所以这些人叫职业投资者,他们是真把这个当成一份全职工作去做的。

    我关注过另一位集思路上的职业投资者【孔曼子】,他虽已辞职,但工作日一样要自己在家上班,所有交易日开盘时间必须坐在电脑前盯盘。他只在每年积累到10%年度收益的时候允许自己放一个小假——一个交易日下午不看盘。交易时间外,每天晚上,他还会在家里制定第二天的交易计划。

    虽然利用投资实现财务自由是很多人都在谈论的愿景,也是万千投资者开户入金之际心心念念的目标,但这个财务自由的定义其实并不清晰。在我看来,财务自由的核心特征是不需要为了钱而出卖自己的时间。如果不给老板干活了,但是天天打开交易软件在市场里干活,并且是这么高的强度,其实更像是给自己另外找了一份工作。

    如果让我自己幻想未来有钱以后的场景,我可能想象出自己在写作、拍视频、做播客与人对谈,但很难想象出来自己天天对着电脑看盘做各种策略回测的样子。很多职业投资者确实是乐在其中,但这并不是我向往的财务自由后生活。

    其实,那本书的作者资水自己也写过这样一段话:

    我对业余投资者的水平评估有自己的一套标准:第一档是十分之一选手,特征是“盈利”,七亏二平一赚嘛,对风险和收益有感觉,能趋利避害,或者能坚持长期投资,守得到月圆花开;第二档是百分之一选手,特征是“入道”,即建立了自己的投资体系,一般在市场上稳定盈利而且盈利100万以上;第三档是千分之一选手,特征是“知道”,心中通透,什么都知道,有时甚至能预见风险和机会,未战而先胜,下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能取得多少收益,一般在市场上长期盈利500万以上,大部分职业投资者都是千分之一选手,我应该也达到了这个水平吧;第四档是万分之一选手,那就是绝顶高手了,特征是“传道”,开宗立派,把独有的理论体系总结出来向大众传播。

    在我看来,普通人愿意了解基本的金融知识,读过一些投资的书,管理好心态,其实就已经进入第一档了。这里的“盈利”,我理解为有显著跑赢通胀的长期回报。能长期买宽基指数基金,甚至债基,或者长期去买一些投顾产品,其实也算。

    第二类,大概可以说是有略高于宽基指数的长期回报。这类人一般就需要在指数投资的基础上做些优化,比如基于估值高低择时,比如全球化资产配置实现相互对冲控制回撤,比如用卫星仓投资一些高回报成长股,或者有很优秀的选择主动/私募基金能力也可以。

    这两类都可以算是普通人有希望通过努力做到的,而第二类也是在投资这件事上没有天赋/极强烈兴趣的人,依靠接受投资者教育(读书、听课等)能做到的极限。网上依靠投资收益与工资相配合,积累金融资产实现财务自由的,基本都在这个层次。

    而后两类就真的是往职业化去了,你需要战胜99%以上的人才行。如果往那个方向追求,那就意味着你真的要有一些很不寻常的、超越市场的本事才行。到第三层开始,就不是依靠指数基金或者依靠别人能做到的,一定是你自己去做,你得牺牲自己的时间不做其他事情专心投资才行。业余的毕竟打不过专业的,而这里就是专业与业余的分水岭。

    说回我自己,我并不追求成为后两种人。我对商业、金融与投资确实有兴趣,但它们在我生命中并不需要达到那么高的权重。世界很大,社会很广,我并没有那个打算在投资这条路上持续不断深挖下去,我更愿意把自己的时间倾注于其他事情上面。

    我目前算是第一类,未来,我希望能够通过长期学习和练习做到第二类。然后保持在第二类水平持续许多年,吃到这个长期复利的收益,这对我来说就很好。

    看见另一条路上的风景,并不意味着我就要踏上另一条路,并不意味着我要用这本书中所说的很多策略。这本书对我的意义,说到底还是提供镜鉴,让我把自己想走的这条路看得更清楚而已。

  • 你好,我是月晖。

    按道理来讲,我们这些学生今天应该返校来着,但今天我们回去并没有实质上的事情要做,所以班里北京的同学基本上都选择等3月2号再回去。

    我自己准备往宿舍里放点东西,就正好去一趟。于是今天上午坐上地铁,回到北理工校园。

    遥想许多年以前,我经过一个寒假返回学校还会产生阔别已久之感叹,那个时候一个月的假期就能超过我生命长度的1%,还算是个很大个事来着。现在已经不再当回事,分别了将近两个月,我自己没啥变化,大学校园就更没变化,没有什么“焕然一新的陌生”;此外,本来我在大学校园里的时间也不长,还没形成多么强的归属感,因此也并没有产生“久违的熟悉”。

    我到校时已近中午,就想着先吃个饭,一会去体育馆看看。游泳馆说不定开了,那样的话我今天兴许还能去游新学期第一回泳呢?一边想着一边往兜里摸去,发现坏了。

    虽然前面说我在大学的时间里不长,但至少够我养成一个习惯,那就是干什么事之前都要先摸学生卡。在大学里,一旦没有学生卡证明你是自己人,那真的是寸步难行,食堂需要刷卡,各种馆需要学生卡才能进,连洗澡都要插卡才能出水。上个学期我就这么不得不养成吃饭之前先摸兜这个习惯,就是因为有太多次忘带卡,结果返回宿舍去取的教训。很遗憾,人就是记吃不记打,我把手指往兜里一探,只碰到我的手机,学生卡根本没有,显还在家里呢。

    亏得之前多次不带学生卡的时候,我也摸索过一个替代方案。我们学校里还有一些不需要刷卡能用微信支付的小饭馆,食堂吃不得,但我可以去那些地方吃。

    我有点担心这些地方没到正式开学是否开门,走到门前看见里面已经有几桌吃饭的,这才放下心来。进去点一碗隆江猪肘饭(我在深圳吃的叫龙江猪脚饭,这里直接把这个名字改了)坐下等餐,然后我才想起,要是没有校园卡也根本去不成游泳馆,开学第一游的想法就此破灭。

    随后我上楼务回到宿舍放东西,坐电梯上下楼的时候习惯性拿出手机,接到手机弹窗提示,说需要输Wi-Fi密码才能连上网,才想起很久没给校园网续费的事情。

    我们每个月的网费是10元,记不清去年八月或者九月,我曾充过50元管5个月,显然寒假期间已经到期终止了。打开学校的App又充50,退出来我再一次输密码连网,然后发现居然还是连不上,令人费解。

    排查了很久,我才发现原来刚刚只是把钱搁进了存网费的卡里,我还需要再操作一步,才能把那张虚拟卡里的钱充进去落到实处。不知道这是哪个天才的设计,属于是没有麻烦也要给用户创造麻烦。我再次操作,才充上钱连到校园网,然后登上App打卡签到表示已经返校,等候辅导员批准。

    放假之前要在小程序上填一大堆东西然后等批准,放完之后回去还要提交返校登记。即便如此,等回家之后我才发现自己还是少做了一个事:【返校登记】和【点击确认】到校还不是一个东西,我当时在电脑上只操作了返校登记,还要等到周日回学校之后在那个定位范围内才能【确认到校】,繁琐至极。

    我默默把学生卡放进笔袋,周日将带着它重返学校,开始我大一下学期的旅程。

  • 你好,我是月晖。

    自打前几天开始使用NAS,我就不得不开始跟服务器和网络连接打交道。说明书上写得都容易着呢,但那只是最基本的存储功能,而NAS真实的功能相当复杂多样。我稍微深入多用一点,种种陌生技术名词就扑面而来。

    又是端口,又是分配IP地址,又是内部网络和外部网络,我问AI一个问题,它能给我牵出三五个新问题。

    经常有人写prompt令AI用“零基础小白也能看懂”的方式描述一个东西,这么写确实新名词少了,但一定会牵扯到大量比喻,而比喻是很难解决直接问题的。在对本体毫无知的情况下,拿一堆喻体指来指去并不能帮到我多少。

    我带着一脑袋浆糊继续问AI,接着一轮又一轮对话,聊着聊着都已经快忘了一开始我要干什么了。

    过去有亲朋过来问我投资产品的事,说对于软件里那些名词搞不明白。不就买一个基金,怎么还有A类和C类,场外和场内,限额和溢价率,这些都是什么东西?要是跟赚钱没啥关系不看了行吗?我当时告诉他们这些都是会影响到收益率的,都不能不看,然后一个一个词解释。

    面对着这一大堆网络技术名词,我体验到角色互换,这次我变成发问者,也是莫名其妙,不就想访问一下NAS传点东西,为什么我要跟这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打交道?要是跟我传文件没关系,咱不学了行吗?

    好在这次我的解答者是AI,它肯定不会不耐烦,甚至越聊越高兴,每次对话结尾还吸引我接着问下去。我的烦恼也被AI这种态度给抚平了许多,静下心来想了想:

    之所以我对那些基金产品的名词都能给出解释,我不觉得这个繁琐,是因为在别人过来问之前,我脑子里对如何考察一个基金产品已经有比较明确的框架。第一层是基金类型的分类,比如根据运作模式分为被动型与主动型,根据底层资产分为投资债券、投资指数、投资股票等。第二层是每一个类型要考察哪些方面,比如要考察费率,而费率又可细分为哪几种费率;比如场内ETF要考虑的溢价率,就涉及到不同类型ETF溢价率的成因、套利机制等。

    那么,当一个名词被抛来,我可以接住它,然后放在整个框架下去想它的位置,记起它与其他东西的关联。相比之下,我目前的问题也很明显,即在陌生的网络领域,我缺少这么一个框架,每一个名词都是孤立的点,所以问着一个扯出另一个,问下一个又扯出再下一个,收不住,始终是一脑袋浆糊。

    我就把上面这个情形描述给AI,问有没有什么书可以读一下。AI给推荐了一本户根勤写的《网络是怎样连接的》,我对这个书名有印象,去书架里翻找,很快觅得。这是当初买了之后堆着没看的几百本书之一,现在看来果然买书不读都是要遭报应的。

    早晨把书翻开,第一个章节我就读了将近半个小时,因为是陌生的东西需要前后页对照着反复看,有时候我还得往旁边纸上记一些词和问题。

    这一段说的是人在浏览器输入一个URL后,接下来如何由此访问一个网站。作者先解释什么是HTTP协议,然后开始讲IP地址和域名的关系。

    有些作者一笔带过的地方,我会觉得莫名其妙。他说每条请求消息中只能写一个URI,所以只能获取1个文件。如果你要访问的那个网站上面有3张图,那么获取网页加上图片,就一共要发送4次请求。

    然后我就在想,难道说浏览器在访问这个网站之前就能预知到网站上有多少图吗?不然的话,它怎么提前知道要请求几次?这显然是不合理的。我就去问AI,这才知道第一次请求时浏览器能获取网页的HTML文件,浏览器可以靠这个解析出有多少个<img>标签,决定随后再发多少次请求把网页上的图片加载出来。

    HTML这个东西我听着耳熟,以前说弄博客的时候有人说可以用这个编写网页,但具体怎么编写我也不知道。只能先继续往下读。

    终于把这个章节反复看过几遍,我以为明白了,然后翻开书正准备往下读,看到了一句话又突然让我愣在原地。这句话说,浏览器是将消息委托给操作系统发送给web服务器的。

    通过操作系统发送的?刚才我没注意这句看起来很普通的话,但是现在我一想才觉得很奇怪啊,操作系统在我印象中是个人电脑上的东西,怎么出去跟外部世界发生交互?

    然后我才发现,虽然操作系统这词至少十年前我就听过,对这它在生活中出现习以为常,但是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它真正的意思。

    现在让我去想跟操作系统有关的一切,我就想到安卓是一个操作系统,iOS是另一个,会出现软件跨操作系统不兼容。但这好像只是一些例子,不能回答操作系统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搜索枯肠,记起来一个比喻,有本书里说人要努力学习,学习就是在升级大脑的操作系统。很显然,此种比喻对于我理解为什么它能发送消息委托依然毫无帮助。

    我就去查Wikipedia,打开Operating System这一条开始读:An operating system (OS) is system software that manages computer hardware and software resources, and provides common services for computer programs.这么一看还很厉害,“管理计算机上软件和硬件资源,为计算机上软件提供常规服务”,似乎是权限很高的一个角色。

    接着又问AI,跟Wikipedia所说的算是互为印证。AI说操作系统可以命令我电脑上的网卡把浏览器的请求发出去。好吧,管理计算机上的硬件资源,原来是这么硬核的字面意思。

    我今天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读了大半天这个书,边读边问。虽然离我能弄明白NAS的原理仍然有点距离,不过倒是收获一个感悟:

    今天这个社会平时只在地表运行,而支撑它运转的东西都深埋在地下。

    平时你留在地表上只做一个使用者,做一个被动的接受者,那么一切安好,各个App各个产品都会按阻力最小的方式供你取用。大公司甚至会花好几十万请产品经理过来,千方百计地优化用户体验,务求让你一点困难都感受不到。

    问题是,只要你想往下挖掘一寸,稍微改动一点什么,调整一点什么,做一些服务于自己的东西,那么深埋在下方的东西就会向你露出獠牙。你挥舞铁锹在地面上挖掘,没挖几铲子就发现陌生名词像地下涌泉一样咕嘟咕嘟地冒出来。扔开铲子往回飞跑,知识甚至还会从后面追过来,直到返回地面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平时所熟悉的一切都那样陌生。

    不了解就能用当然有好处,就是扩大技术的用户群体,让一种技术得以深入社会普惠万方。然而如果以一种抽离的视角突然回看自己的生活,我会发现对于平时投入了清醒时间三分之一甚至更多的互联网,我了解得居然如此之少,我用这个东西跟术士念动师门传下的咒语驱使法器,好像也没什么区别,想想是很可怕的。

    争取还是坚持下去把这本书读完,对这些多点了解吧。一个在我生活中占比如此之高的东西,我还是希望让它不要始终处于黑盒状态。

  • 你好,我是月晖。

    要到3月2号才会正式开学,但今天2月25号,北大食堂已经开门。前些天我约一位北大光华的高中同学会面,当时她说就约在今天,这样还可以让我去尝一下北大食堂的饭菜,我欣然同意。

    上午我打车前往北大校园,我本以为现在已经复工,北京城会很拥堵,所以打车前去的我留了不少提前量。没想到路上一点也不堵,我提前将近半个小时就到,从预约的东侧门进去,先转转这边校园。

    上次来北大校园还是高中时候过来体验,这次作为大学生再看,就能发现一些之前忽略掉的细节,比如说,北大校园中的单车以美团小黄车为主,就和北理工全是蓝色哈啰单车不一样:

    据我这位同学说,他们在校内骑居然可以免费,但骑出去不行。

    进东侧门往右手边走,是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我在路旁看到两个银色金属盘,他们被顶在四方石柱上面,都在高速旋转,上有提示说不要靠近。这东西在我印象中北理工良乡校区是没有的,至少我没见过。我当时拍下照片,准备过会问问那个同学,结果她也不知道。写到这一段时,我发图片给Gemini去问,它说是【无动力风帽】(通常也称涡轮排风机或无动力通风器)。

    Gemini说,它能依靠室外的自然微风,以及室内外温差导致的热空气上升气流,来推动顶部的球形叶片旋转,从而将下方空间里的废气、湿气或异味“抽”上来排散到空气中。在大学校园里,它通常用于给以下地下设施进行低成本的持续通风。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就当学到一个奇怪的知识吧。

    继续往前走,是政府管理学院,再往里走,到经济学院和光华管理学院。

    在政府管理学院边上,我居然看到了一架秋千,上面有字说是校友捐的。我坐上去,秋千发出一阵低沉的金属摩擦声,我稍微晃两下就赶紧下来,别再给人家坐坏了。

    然后我就往回走,再往前就看到著名的博雅塔正在前方。今天看到的这一部分校园,和我脑海中以前来走的那片校园开始对接。我记得从塔旁边绕过去,前面就是上次那片更靠西一点的地方。

    又过了一会,等我溜达到北大图书馆,那位同学到了。寒暄过后,她带我前往食堂。

    这个食堂居然有四层,一层有很多自选菜品,二层是整整一层特色菜窗口,三层是另一层特色菜窗口,四层还有糕点铺和火锅店。北理工的食堂最高就到三层,我之前去别的大学,在我印象中最高的食堂应该也就是三层,北大这里居然有四层。这就是全国顶尖大学的实力吗,连食堂都要高出一筹?

    人家带着我从一层上到四层,然后我们又从四层下到二层,最后我吃的是一个广式烧腊饭+一碗藕粉。

    烧腊饭值得点赞,没有细碎的骨头,肥瘦相间,肉处理得很好。藕粉倒不是不好喝,但一口喝下去确实出乎我所料,我过去喝的藕粉一般都是热的,这个是凉的,上面洒着葡萄干、红豆等,像一道精致的甜品。

    吃饭需要餐巾纸,我看见前方墙上挂着的盒子表面印着餐巾纸几个字,就过去拿,然后面对这个盒子陷入沉思:

    这里没有参照物,你可能感受不到中间那个圆洞有多大,反正普通成年男子的手指肯定捅不进去。我感觉这东西正常用法应该是类似于地铁站上那种装置,纸巾盘在里面,有一截留在洞外,人抓住这一截往外抽,抽走一段的同时也抻出来一段,始终保持有一截留在洞外的状态。现在这个纸巾盒很明显已经没剩纸在外面,我又不可能把手伸进去;这里是正视图,但我当时也摸过底面,并没有开口,于是就只能干看着。

    对面那堵墙上还有另一个纸巾盒,同样也是就一个洞,根本没有纸在外面,我只能干看着。

    于是我默默走回座位,开始身上的兜,还算不错,某个隐蔽的里面还残存着一小包面巾纸,可堪一用。

    吃完之后又上四层买了个蛋糕,然后我们下楼开始逛校园。

    有内部人士带着我转,再看北大的校园,你会感觉到这座校园颗粒度真的很细。在每一个幽微之处,往旁边转一下,往里走几步,都别有洞天。有可能进入一层院子,发现里面是某个学院、研究院;或者走到一个展馆前,进去一看里面全是好东西。

    她带我走到历史系和中文系所在的院子里,这两个文科院系是对门,牌匾很低调地挂在门上,深藏不露。之前有北大中文系出来的老师讲过一个段子:

    多年以前遇到过一件有趣的事情。一个初识的朋友问我大学在哪里读的,我说在北大读的。大约是我的长相气质配不上他心目中的北大吧,他给我挖了个坑。他说我好久不去北大了,中文系在哪个楼来着,我记不清了。

    我笑了,告诉他中文系不在哪个楼,在五院。

    这个朋友不说话了,我们以后也再没有了联络。

    原来还真的是在院里。

    我们也去了两个很精微的小展馆,一个是生命科学楼边上的生物标本馆,还有一个是赛克勒考古与艺术博物馆。

    要不是有内部人士带着,我就算是来北大参观,估计也去不了这种地方。后一个或许还能走在途中偶然碰见,前一个那绝对是找不到。这个生物标本馆就是一座二层小楼,不过小小一楼中藏品之丰富,真的是令人叹为观止,不知是多少代学生共同努力积累的结果。常规的动植物标本,我也照了一些照片,但在这里就放一个新鲜玩意:一楼上二楼的楼梯边上,居然有一个完整的喜鹊巢,哪个高人想到放它的呢?

    走在这些地方,确实能感受到老学校的底蕴。学术上的成就是要评比的,发表论文是可以量化的,毕业生的薪酬是可以统计的,但这些细微之处的文化积淀不需要被处理成数据大张旗鼓地讲出来,它就静静躺在那里,等着你去发现。

    这种优雅,大概就是一流学府的气度吧。

  • 你好,我是月晖。

    去年暑假七月底,我斥资买下一台NAS。所谓NAS,是为【私人云储存器】,特复杂的技术解释我也不懂,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你通过自己插硬盘获得的超大存储空间。有什么高清蓝光电影之类的大文件,就可以存储在这里,然后你通过电脑访问它,上传文件以备份,下载文件以使用。

    看中这玩意,是图它能让我独立自主。作为苹果用户,我当然可以去购买iCloud空间,什么都放云上存储,但那是苹果的服务器,而租用人家的服务器就需要给人家交钱。我作为苹果股东看到源源不断的现金流收益是一回事,作为用户源源不断地缴费可就是另一回事。未来我要存储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这钱一旦开始交就无休无止,倒不如我自己买自己存一劳永逸,能够避免依赖。

    我想得很好,但我低估了它的使用难度,或者说高估了我的学习能力。

    当今做NAS做到一流水准的几乎公推【群晖】,我就买一台他的DS923+,同时兼买四块西部数据4T硬盘,这对于个人用户来说是一个绰绰有余的配置。我以为花出好几千块钱就能畅享这十几个T的大空间,岂料刚到收完快递把硬盘插进去这里,就被卡住。

    NAS本身没有操作界面,它就是个黑色四方盒子,插着几块硬盘,有几个显示灯而已。我无法通过直接操作它本身,把文件存进去或者取出来。那么,如果想实现文件存取要怎么做呢?答案居然是:我要连一根网线把它插在我家WiFi上,然后再用一台跟它连着同一个WiFi的电脑去操控它!

    当我通过查说明书和问AI确知这点之后,顿时火冒三丈,怎么还会有这么离谱的东西呢?这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不能无线智能化吗?

    我家的Wi-Fi搁在客厅储物架上,NAS按我原计划是摆在我书桌旁,二者直线距离超过3米,连根线的话,这线的长度恐怕要超过5米。而且,必定还会存在线被被门夹住导致门关不严实等等问题。当时别说这么长的网线,普通网线我家也没有,故而这台NAS接下来就被摆在我桌旁角落里吃灰,当然人家毕竟是一台好几千的机器,我给它罩了个罩子。

    一开始打算买网线,随后打听到别人有处理不用的网线可以给我一根,我就等着。最初几天我还惦记着这件事,不过很快就抛诸脑后。

    后来,网线来了。再后来,我大学同学还有富余的网线又匀我一根,我甚至都有两根网线了,但我只是把它们放回家,搁在NAS旁边一块吃灰。再再后来,我开始往这个四方盒子上面堆东西,一本书……另一本书……iPad……打印出来的论文和报告……

    每当我瞥见一摞东西下面那个四方盒子,便想着还是用一下吧,一直在这当摆设也不是个事,哪天把它开起来试试呢?奇怪的是,只要试图计划究竟哪一天真的把它用起来,究竟需要做什么把它开起来,我就开始逃避,大脑第一反应就是这事特复杂,懒得动。

    一开始家人还拿这事挤兑我,说我是乱花钱,花钱买东西又用不上等于白花。我自知理亏,这时候就默默听着。但挤兑的次数多了,我们也就都渐渐把它当作一个梗、一个段子了,谁都默认我不会再尝试使用它,以至于我再听到时都不会升起试图改变的念头。

    从去年拖到今年,到这个寒假,我看着桌子周围越来越乱,堆放的东西越来越多,下定决心必须得清理。别的地方渐渐都清理了,最后就剩下放NAS这边,我于是下定决心一定要用一下,实在用不了拿走送人也行啊。那,从我下定决心到现在真的执行过去多久呢?答案是,嗯,一个半月。

    今天我终于把NAS上面的东西挪走,罩子掀开,沉默的四方黑盒子静静与我对视。我探掌,提气,发力,直接把它搬起来,举到大厅,扔在Wi-Fi旁边,然后找出网线来。我心说无论如何也得用一次,今天我就在这里连,也不用考虑以后怎么放的问题,也不用考虑实用性的问题,我不管怎么样就先用上再说,今天用不上我就不把它搬回去!

    然后我就连上了。

    其实只要插上网线,剩下的部分就不复杂。大致是在电脑上访问网页,匹配设备,然后下载一个东西,就可以投入使用。官网文档和公众号里面视频教程挺清楚的,照做即可。

    一件本来不难的事情,拖着拖着我就会觉得难,而且越拖越难。每当一个想要去做的念头产生却最终没有化为行动,这个念头的尸体就会压下来,给事情的难度再添一分重量。久而久之,人就会觉得这件事是一个越来越沉重的负担,下次再去做的可能性就更低。

    面对这种情况,就是需要一个突然的契机快刀斩乱麻。要么是心血来潮今天非把它推平不可,然后往往会发现人也没那么难,总能想出办法来。要么就是干脆舍弃这件事情,以后不做也别想着,只要没后悔,这也是一个办法。

    大黑盒子与它的路由器朋友⬆️

  • 你好,我是月晖。

    今天意外发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账号,作者是个中年男人,北京本地土著,极擅长用北京口语描述一些生活场景,我读起来忍不住爆笑,于是点进主页往前翻一路读下去。

    如果光逗乐也就罢了,不过一路翻下去我发现,他也写过一些很严肃的文章,认真探讨教育上的事情。我知道本号有许多看过我那篇《我的高中有四年》之后前来关注的家长朋友,现在,我非常推荐您去读一下他的《考场》系列。我写了一篇,他则写了一个系列,目前尚未完工,最新的第七篇链接在此,文末可以看到前面六篇的链接。

    考场(七)职高?技校?为什么不能像别人的家长一样把我“送出国”?

    都在北京,都是经历过疫情三年居家上网课的孩子。他的孩子比我小两岁,跟我一样有过厌学和意义感缺失的阶段,当然发生时间不一样,我在高中,他在初中。我看他记录他孩子的这些经历,颇能感同身受。

    而对于各位家长,尤其是曾与孩子有过一些矛盾,或在孩子身上看到过厌学情绪苗头的家长来说,他这些记录会让你们看到自己并不孤单,至少能够从中获得一阵宽慰,兴许还能从中获得一些启发,对于帮助自己的孩子起一点作用。

    我自己的那篇文章毕竟用的是孩子的视角,虽然我努力多展现一些东西,但受限于笔力和认知水平依然不够全面,存在我作为孩子的局限性;而且人总是有美化自己的倾向,我亦不能免。今天读到他这个系列的文章,我自己也反思了许多。

    长久以来,我一直在自己的信息获取和信息甄别两事上有充分自信,既因为我读过的书比较多,也因为我本人就是自媒体作者,所以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化解社交媒体上内容浪潮对我的不利影响,坚持个人的判断。但在阅读他这些文章的时候,我意识到,我的认知防线也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牢固。

    21世纪第三个十年里,中文互联网上打出“躺平”“摆烂”“反优绩主义”为旗号解构传统价值体系的思潮从未停过。疫情期间,电子产品使用权充分下放给中小学生,导致我们这一代人全都暴露在这种风潮之下。

    这件事好的一面是,它确实会动摇很多不合理的确信,培养一个人的批判性思维能力;坏的一面是,会让人失去意义感,在直面虚无之后无所适从。

    批判和解构,在人的认知水平提升过程中是一定要有的,你因为质疑过去曾经坚守的信念而改变,因为改变而进步。但是,不可忽略的是成住坏空这个过程不能一蹴而就,如果一个人过早接触批判和解构,他就看不到一件事情从建构到实现的完整过程,从而否定建构的意义。

    具体在上学这个问题上,有的人坚信读书改变命运,寒窗苦读12年上大学后,接下来还要拼命卷绩点读硕士博士,在很靠后的阶段才会质疑所走路径本身的不合理之处;第二种如我,曾经尝过优绩主义的甜头,曾经成绩还不错,在高中或者大学初期因为自己不再是胜利者而被迫开始质疑,但我们这些人至少接受过比较完整的基础教育,认可知识的重要性;还有一种就是在初中甚至小学的义务教育阶段就接触到这些东西,他们甚至连自己通过努力学习去学成一些什么过程都没有过,就因为接触到网络上的信息和观点而质疑起来。

    缺乏实际经历的质疑会变得轻浮而没有分量,这样的质疑者怀疑传统之后找不到接下来可以做什么,然后最后很可能还是要被迫回归传统。也不必说人家,我自己某种程度上也是这种人,只不过我稍微好点。

    我过去一度坚决反对信息管控,反对年龄分层,当时属于比较极端的文化自由主义者。这一方面是因为人生前十几年里我一直是这种东西的受害者,我被剥夺了获取某些信息的权利,另一方面就是前面说的,我对自己的媒介素养有充分自信。

    不过后来我也在渐渐改变,或者说渐渐意识到现实的复杂性。一种信念越纯粹,信仰它所需的思考就越少,但它能解决现实问题也就越少,能通过高喊某种主义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现实中真正的难题。当年我跟一位朋友讨论过GFW的合理性,我们当时是从政治学和功利主义的角度分析过很多。然而即使不说这种政治问题,还有青少年访问社交媒体的问题。

    千人千面,每个青少年的认知水平可能有极大的差异,有一些十几岁的青少年认知水平未必就低于几十岁的中年人。所以,只要某种政策尝试用年龄划分一刀切,不让低于某个年龄的孩子访问一些东西,那就一定存在“谁来判断是否过早”的问题。现实中这个权力一般给到政府和监护人,而政府和监护人里面能真正了解孩子认知发展情况的寥寥无几,导致政策难以调整,这是我反对此类做法的理由。

    但我现在越来越能看到反方观点的合理之处。在一个孩子自己与现实世界的联系尚且薄弱的时候,在他还没有自己建构过什么东西的时候,就通过网络浸淫在面向成人的解构和批判思潮中,此种程度的自由真的有利于他成长吗?

    究竟什么才是对一个人发展有利的?是尽可能大限度的自由吗?至少如今的我不会这么认为。如果一个孩子获得的自由太大,以至于他已经不再有能力承担自己选择的责任,逼得他家长不得不来承担这个责任,这种自由很可能就已经不太合理了。到这里,我甚至都没有谈什么望子成龙的心态、想让下一代比自己过得好的愿望,只是从功利主义的角度去分析,就已经像是在推翻过去的自己。

    我自己也说过,我虽然当时逃过很长时间的课,但是我的成绩基本可以保证我不会低于211大学的线。而且我通过一些尝试得知,我可以通过找一些文字工作养活自己。说得专业一点,就是我这些选择的下行风险是可控的,虽然这个评估不一定完全准确,但我选择之前评估过风险。

    然而我也见过一些案例,有的家庭并没有能力供养孩子一生不工作也能维持现有生活水平,这种情况下,孩子对于自己未来做什么工作养活自己没有任何打算,就开始走向逃课不学这条路。不是喊两句人生是旷野就真是旷野的,我自己就曾经感受过什么叫处处皆高墙,有时候拿不出对应的东西人家就不放你过,你多想过也不行。

    人做选择的底线,就是至少不应该把自己放在一个下行风险完全看不清/无限大的选择上。对于未成年人来说,他能获得的自由,应该与监护人能给他兜住的下行风险相匹配。无限自由就意味着未成年人某些选择的下行风险可能会出奇大,大到他父母都承受不起。一个人如果有了这种自由,就是祸之将至。

    当然这也很难,连我高二时都很难评估清楚逃学的风险。风险评估本身也是一个需要社会阅历+知识储备才能获得的能力,许多未成年人在弃学之前,根本就没有了解过不上高中之后要面临什么事情。然而,想要对世界有更多的了解,又需要继续上学继续经历人生,他们读不下去了,简直是一个死循环。

    脱离中学处境之后,我反而更多理解了当时我所反对的一些东西,理解了监护人那一方在老登视角上看到的一些东西。人可能就是这样一点点走向复杂的吧,也可能未来有一天我会背叛年少时的自己。好在还有文字记录不能篡改,铭刻着我当年的想法。

  • 你好,我是月晖。

    我太爷爷是房山人,家住房山一个很偏僻的角落。虽然现在那里也算北京市内区域,但当时他是农村户口。为让孩子在城市上学,他设法把全家人从农村户口转为城市户口。

    我爷爷读技校,后来在厂里做技术工人,八十年代他看到报纸上的招聘广告,对合资企业高薪产生向往。世人皆知今天35岁程序员失业,但当时招聘其实也会将35岁作为年龄门槛,他在年龄不符、语言要求亦未达标的情况下,硬去参加中外合资企业面试,硬是籍此进入合资企业。

    我父亲的故事之前有写,他在本世纪头十年里在北京买过两套房,还房贷进程与涨薪进程同步。再加上爷爷提供一定帮助,他买房后均在几年之内迅速还完房贷。

    人老了之后就爱讲往事,我和我爷爷住一起时,他常常会跟我讲这些往事。我过去只是听一听便罢,然而最近一次听他详细这些,我第一次开始想到自己身上来。

    我之前三代人,每一代人在人生进程中,都至少做对过一次大选择。这里的“对”,是说与经济发展的趋势一致,与全社会层面上资源转移的方向一致。这里的“大”,是说他们为自己这个选择下注极重,投入相当一部分自己能调用的资源,如此,这个选择随后在很大程度上改变本人乃至整个家庭的生活状态。

    “时代变迁”并非单向单线过程,从来都是同一时间有多条线索交织缠绕,多股暗流并行涌动。错过一些机会不是问题,我爷爷也没有抓住【恢复高考后考入大学】这个机会,我父亲也没有抓住【在2010年前后投资比特币并持有】这个机会。

    然而,他们至少都抓住过一次。依靠他们每人做出的一次大选择,我家虽然从不富贵,从未有太多钱,但我们在社会中的相对位置大半个世纪里从未有过显著跌落,甚至现在相对于我太爷爷那个时候还稍有一点点提升。

    接下来,我就想到自己。我隐隐意识到,未来自己恐怕也需要面临那个即将作出抉择的时刻,而我一生中需要至少做对一次大选择,才能继续之前几代的趋势。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采取消极等待被动应对策略,当然也不是说我就会饿死。并没有凄惨到那个程度,我多少还是有一些办法养活自己的。

    但我同样很清楚,一个家庭在社会中的相对位置,那真就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旦财富转移趋势开启,你什么都不做就肯定是在被动地落下。虽然我没有肩负使命光宗耀祖的志向,但也不希望前辈们保持的这个趋势在我这就断掉。

    到这里我不得不承认,我对自己未来要做的那个选择知之甚少。

    我不知道我未来要做的那个选择会是什么,同样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发生,我甚至不确定提前做什么样的积累和准备会有效。

    这件事就这么离谱。

    如果硬要让我现在脑袋说几个可能的准备方向,我会说这三个,权做抛砖引玉吧:

    第一,有AI辅助后的自由职业/数字游民/一人公司。

    工、农这种高度依赖人跟实体交互的,目前AI取代得其实不多。取代他们的不是各种模型和Agent,而是具身智能。但,白领文员被模型和Agent取代确实越来越多,而且取代的往往是初级岗位。

    换句话说,就是等到我们毕业的时候,很可能企业根本就不怎么需要从学校里招人。已经在行业里面进行多年的人有专业知识,他们可以换工作;但是之前就没在这个行业里做过的人想去找工作,难度将显著上升。

    但反过来说,从一些报告中也能看到,过去这几年来各国做自由职业者自己一个人出来单干的,在人群中占比提高。很多人都说,AI(Agent)对于自由职业者来说是重要助力。别的我不敢说,至少在自媒体、投资这两个方向,AI搜集整理信息确实给人帮助不小。也许Vibe Coding之于独立开发者、AI绘图写歌做视频对艺术创作者,帮助也都不小,但这些我不确定。

    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个方向我这一代人可能已经在无形中有很多自发探索。前天文中讲过,我表哥现在虽然上班,但人家打定主意几年后出来创业。我虽没有创业这种想法,但我自己写公众号和投资这两个爱好,未来也是可以发展成自媒体创作者、职业股民,此外,我靠自己的文笔去写网络小说或做代写写手,也是自由职业的一种可能性。

    如果未来社会更加极化,很可能可能是大厂/顶尖机构更大更强,同时个体户/小工作室越来越多,中等规模组织渐渐萎缩,社会从大-中-小层级结构逐渐变成大更大小更小的两极结构。那种情况下,个体户这个群体还有进一步发展空间。

    第二,中国家庭资产分布从过分集中于房产变得更加均衡,自房产市场向权益市场转移。

    这个主要是横向对比其他发达国家,看他们的社会总资产分布状况得来的一个判断。自从房地产达到高点之后,我在也看到一些中国颇有权威的经济学家、博主、商业分析师去谈这件事情,也能从近几年胡润富裕阶层资产配置行为报告里面看到类似趋势,但目前这种财富转移仍然只处于初期。

    房产占中国家庭总资产比例会下降,这一点相对更为确定,而在另一面,什么东西占比会上升则相对不确定。

    有可能是国内股市。国家发了很多文件,比如2024那份国九条,比如推动长期资金入市等等,还有个人养老金这类尝试。当时是比较乐观的,但是这几年又转为更谨慎,中国股市是否有足够深入的改变,以至于可以容纳资金转移呢?我并不确定。

    还有可能是海外股市。在经济成熟后,国民配置海外市场(包括其他发达市场和新兴市场)从而对冲国内风险、追求更高收益,这样的事情历史上也在很多其他国家发生过。中国居民同样有类似需求。特别是,如果A股不足以承担财富转移的话,那么海外市场会在一定程度上也承接财富转移需求。从近几年QDII基金限额以及跟踪海外市场ETF的溢价率上,能看出一些端倪。不过同样还有监管收紧的力量,海外开户和投资正在变难,境内投资境外市场渠道显著受限。

    我自己目前做的,也就是自己慢慢开始把手上的钱转化成全球化的资产配置组合。另外,在家人找我问理财建议投资决策的时候,告诉他们还有这么一条路,引导他们也多少投一点。

    至于更离谱的资产,比如说黄金,或者链上某某币之类的,我其实觉得可能性不大,然而谁又知道呢?

    第三,人口结构变化,准确地说是出生人口下降和老龄化加深。

    相比于以上两条,这个可能是确定性最大的一条。不过它同样也是我最没有头绪的一条,我最不知道怎么把这个趋势转化成我的行动和选择,使我获益。

    肯定不能只是看了人口结构,所以就不再投资房地产这么简单。那会是什么呢?投资医药?投资养老产业?我自己从事某种服务于中老年群体的职业,从而避免失业?真不知道,不过这也确实是个重要方向。

    我几年前鼓励我爷爷写回忆录,目前已经快写完了。接下来我会帮他把手写的回忆录整理成书,虽然大概率不能出版,但我可以从中练一下帮老年人写回忆录的全过程。目前这个需求在增长,我也看到有做相关服务的初创企业。未来用AI做这事或者我真人做这事,都有可能是一份营生。

    以上是现阶段我的一些模糊的想法和准备,此外,我也想了想我自己能做什么来帮助我未来做出正确的选择。

    至少可以做这三件事情:读史、上网、见人。

    读史是为了借鉴,很多中国即将经历的事情,以及应对它们采取的措施,其他国家都经历过。尤其美国和日本,如果未来中国有变化,那么很难不参考它们的经验。我自己家里有一些讲美国和日本历史的书,以后读一读吧,尤其需要关注现当代部分。

    上网是让新趋势、新机会能被我看到。我偏居世界一隅,这个世界上时刻都在发生很多精彩的创新和变化,人力难以尽知,但互联网至少能让我知道一点。尤其是练好英文阅读浏览一些英文网站,最新奇和最顶尖的东西在那里还是能看到一些苗头的。另外,我也通过上网阅读政府报告、统计数据和投行研报。

    见人是起筛选作用。我们看到的大部分所谓新机会和新趋势,都不能真正落成,变为改天换地的大机会和大趋势,因此也就无法承载大选择。见现实中的人,尤其是见受过良好教育的青年人,以及长期从事某一行业的中年人,观察他们的行动和他们的准备,可以让我看到有哪些东西已经有人努力在做,哪些东西只是说说而已。

    坏消息是,这些确实能提高我做出正确选择的概率,但都没有什么保障,也有可能并没有用。好消息是,这几件事我本身都喜欢,所以做起来并不痛苦,可以长期做着,哪怕最后被证明确实没用,做这些事的过程本身也可以成为回报。

    我现在掌握的资源还很少,我距离那个会做出重大选择的时间大概率也较为遥远。为了当那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我能尽量做对,有空的时候至少可以做做这三件事,提前准备。说到底,在命运浮沉面前,普通人的认知实在是太过局限,我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 你好,我是月晖。

    书接上回,昨天告别我的表哥回家,路上坐在车里我点开他的朋友圈,看见一行字:

    【第八百七十七天 加油】

    再往前翻,每天一行字,直到2023年九月。这个时候我还只有些微的惊讶,大概就是“哦?原来在我亲戚里居然还有一位日更选手呢”。

    可是等我翻到【第一天】,再往前看去,就真的有点震惊了,因为【第一天】之前赫然是【六百五十五天】,也就是说,这只是一个偶然中断,他日更打卡的习惯竟然已经持续长达将近五年之久。

    我本来准备翻到第一天这里就退出的,现在也来了兴致,继续往下翻去。我看到他前面的打卡每天还会配一张图片,图片上有一个单词,应该是在打卡记单词吧,不过在之后那个八百多天的日更期间,单词图片渐渐没了。

    我又把这串六百多天的日更记录翻到头,然后发现前一条是【第六十七天】。

    这时我以为自己已经明白了什么。我想,表哥应该是第一次连续更新六十来天,第二次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持续将近两年,第三次又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所以能持续将近三年。于是我继续往前翻,以为马上就看到起点了。

    然而等我再一次翻完,看到更前面一条里的数字,顿时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那里有一个堪称恐怖的数字。

    一千七百三十天。

    一年有365天,而1730天是什么概念呢?完整的四年,加上因为闰年而多出那一天,也仅仅只有1461天。在朋友圈这个不为人所见的地方,他已连续更新将近五年,从2016年7月到2021年4月,从特朗普还没被选上总统到他走完第一个任期后在推特上声援自己的支持者冲击国会山。

    我昨天文章里写过,表哥比我大差不多五岁。在他最早开始日更的2016年,我只有九岁,而他也只有十四岁。

    要说连更时间更长的当然也有不少,但那些一般是有钱有时间的企业家、职业自媒体作者。而且,那些人发布在公域平台,其内容会有人点赞,会转化成实际的商业利益,这一过程本身会给作者带来正反馈。即便是非常非常小的博主如我,每天在这里写东西也会有流量主收益,也能赚到点蚊子腿的钱。

    而我这个表哥启动为期1730天的连续日更时,比我初次日更开始时还要更小(我在小红书日更是15岁),只是个初中生。在这四年多里,他经历了中考和高考,经历了集中复习冲刺和疫情在家被封,考虑到中学生有相当大一部分时间无法自由支配,他能每天都挤出时间来写实在不易。

    第一千七百三十天,如上图所示,正好是他的19岁生日。

    而这甚至不是结束,他随后又有那么长的两大段日更。从2016年酷暑时节发布第一条时算起,到今天已经横跨十年光阴。

    之前我很少能找比我年龄更小的人也在做日更这件事,所以当我遇到一些困难或有一些想法的时候,可供参考的案例不多,往往就得靠自己摸索。

    如今从头到尾看完表哥这段漫长的日更历程,我收获了一个绝佳的样例。如果说我目前还处在探索与尝试的【成住】阶段,那么他在启动日更十年后已经渐渐发展到【坏空】阶段,他在这条路上走的要比我远太多,我甚至可以从他这里看到自己的一些未来,提前获得很多宝贵的启示。

    我目前有这样三点思考。

    第一,日更是个形式,不能为保全形式而无限制地妥协内容。

    表哥一开始是发一句话,记录一下自己的心情,或者当天做了什么;后来发单词图片,打卡背单词;而到近几年,这些都不复存在,每天就只有短短的几个字【第XXX天。加油】。

    我当然没有批评他的意思,这么做可能对他自己也有意义,而我并不知悉。但是,如果我自己每天的日更只剩下这么一个东西,那我认为不妨停掉。

    我想,既然每天花时间发,那么总归还是要写出来一点什么才好。如果是每日坚持做别的事情,也总应该真正做到一点什么才好。

    维持形式持续当然重要,比如说如果某一天实在是没时间,我可能也会只写几句话,告诉读者一声我还在,然后那天就算过去。然而这只能说是暂时的权益之计,如果长期这样做,那么日更这件事就会逐渐沦为形式,我将无法从这种数字累叠中得到什么真正的改变,只是给自己一个安慰而已。我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应该停掉。

    内容可以简单,可以只有一小段话,但也应该有主动思考在里面,应该是跟前一天、后一天都不同的一小段话。内容妥协到每天复读同样内容只改个数字,在我看来就从有创造性的日更变成了机械的重复。

    有没有主动创造,这是我眼中日更是否有必要存续的判断标准。只要这一天是主动思考之后创造了点新东西,每天更新的价值就有长期复利叠加的可能。未来如果我变忙,可以缩减内容长度,但应该维持这个底线。真要是维持不住,那就承认自己现在确实太忙,等上一段时间再说。

    第二,要发就要公开发。

    我的表哥只发在自己朋友圈里,这是不够的。一篇内容发在朋友圈,就只有微信好友能够看到,而看到你朋友圈发这些的微信好友大多是泛泛之交,不会在意你发什么。

    如果想用日更的内容输出吸引同道中人,那么就是要发出来,让算法随机分发给他人。哪怕吸引来的陌生人少之又少,就像我刚开始做小红书的时候,一篇只有10个上下的读者,那也是建立新连接,可以吸引潜在机会。

    更进一步,日更时间长到一定程度时候,你做到这件事本身就可以作为个人名片上的一行。比如像他那种连续更新四五年,这样的成就完全可以成为自己的一个标签,你可以在自我介绍时告知他人。而公开发表才能公开检验,让人们都看到。

    正好前两天我看见The 5 Types of Wealth一书作者Sahil Bloom在X上也说到一个类似的事,而请注意这里用的词是showing up——很显然光有不够,你得展示出来。

    当然,这些天天在X上发金句的畅销书作者,说话很多时候都夸大其词,可能往里兑了不少鸡汤,不过这句话我还是愿意相信一下的。

    第三,别怕断掉。

    在我这个年纪,两三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变化,四五年更是会跨越一个重大的人生阶段(从大学到研究生/从大学到工作)。

    所以对我们而言,想要像那些三四十岁的人一样数年如一日保持稳定更新本身就是一个很离谱的要求。人家的生活已经趋于稳定,而我们还在探索和改变之中。甚至如果我做到了连续很多年都不断更也未必就是好事,那可能说明我这些年都没有积累出一个质变,一直在舒适区里。

    我猜测,未来我准备保研或考研时,或者我的生活发生什么其他重大变化时,日更应该都会断掉一段时间。目前的生活相对稳定,而到那一天大概就是我的生活要迎来改变,可能要跳上新的台阶了。

    在稳定的日子里,我会尽力维持更持续下去,无论刮风还是下雨,无论高烧还是腹泻,每天尽力来这写一点。但如果就是断掉了,我也接受,大不了以后重来,反正我的人生还很长,将来还有时间。

    从表哥这里可以看到,就算一时断掉,过段时间恢复更新再写他几年其实也没有那么难,毕竟人都养成习惯了。所以,日更的人不必为可能到来的中断太过焦虑。

    也许等到我自己的日更步入下一阶段时,再看这位表哥过去的历程,又会有新的感悟吧。

  • 你好,我是月晖。

    我爷爷的哥哥的孙子,不知道按严格亲戚关系计算我应该叫人家什么,反正我就叫表哥。我和他都高度推崇平辈叫cousin上一辈叫uncle的西洋极简称呼法,他也叫我表弟。

    这个表哥大我五岁,而今天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很可能已经跨越了将近十年。上次见面时一个是初中生,一个是小学生;现在已经一个开始工作,一个考入大学。所谓岁月如梭倏忽而逝,到这个时候容不得人们不感慨。

    隔了这么久,此去之前除了名字,关于他我就记得两件事:

    高,超过一米八;

    聪明,能把当时我频频被卡住的游戏《鳄鱼小顽皮爱洗澡》几乎通关,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困境,对他来说随手可破,当时他给我演示了好几个难关的解法。

    这次我去,一进屋门,看见一个满脸短胡的胖子。我花了好几秒,通过对人数的方式才确定这就是他,跟我记忆中的形象已经完全不同。

    在他还是个初中生的时候,体型应该跟我差不多,都是中等偏瘦,而他比我高很多,所以当时他应该是我的等比例放大版。现在我们的身高已经接近,他只比我稍高一点点,但宽度则远甚于我。开口询问,得知他现在有二百一十多斤,我自己连一百四十斤都还差点,不到他三分之二,所以现在他相当于我的横向拉长版。

    我爷爷这一支血脉高产胖子,即使不看这位表哥,光看我爷爷和我父亲这两位,也都是BMI奔着30去的。每到过年不少亲戚会说我现在还瘦,应该多吃点,我都敬谢不敏。即使我不做任何试图长胖的努力,光靠基因发力,就很可能要步父祖的后尘,现在这种正常体型每多保持一天我都应该心怀感恩,还多吃?

    尽管如此,他初中时的女朋友到现在居然还在谈着,两个人经历了从都在北京,到大学四年分处武汉和长春异地,再到重回北京各自工作,真可谓情比金坚。我只有佩服而已。

    至于他的聪明,这一点依然毋庸置疑。他高中时获信息竞赛省一,后在2020年的北京高考里数学接近满分。由于极度偏科,语文英语不佳,所以只去了一所211,武汉理工。第一年学船舶工程,以顶尖成绩转专业入自动化系,依然是前几名。在原专业和后来的专业都有教授主动联系他,推着他保研,但他却想考研回北京,而考验目标居然是我们北理工。

    接下来就没有那么顺利了。他分别在2024、2025年各考研一次,第一次是差在不了解北理工的专属试题(考验除数学,英语政治这三个统考科目之外,还有针对你这个专业的专业题,考985级院校一般都是学校自己命制),第二次则败于英语。两度折戟后,他选择了直接工作。

    他自己25年从大学毕业之后,走的是脱产考研这条路。从他这里我意识到选择考研、选择二战都没有问题,但是你必须对你要考那个学校在这个专业上出的特殊题目有所了解,提前就要跟那边认识的人对接,看看往年的题预测,然后针对性准备,不然会很被动。

    如今他在北京大兴做程序员,工作很清闲。他有一台服务器,业余时间自己做项目,把其中一些放在服务器上。

    问及未来打算,他的回答让我有点震惊,说是要创业。而且人家有明确的时间规划,就在工作两三年后启动。这是我第二次听到同龄人亲口告诉我说自己要创业,上次这么说的是西城区一个比我小两届的高二生。我非常好奇,又问他创什么方向,大体上是出来做游戏工作室。

    随后就是请教一些技术问题。对于我这种不懂编程但想要学着写点程序解决问题的外行,他的建议是去学Vibe Coding,现在在学这个比直接去学Python要好。他认为,现在的AI辅助编程正在逐渐成熟,虽然远不能取代架构师这个级别及以上的程序员,但已经能够对他们日常写代码提供不少辅助。

    聊完之后我们加上微信,而这位表哥给我真正的震撼,从那一刻才开始……(见下一篇)

  • 你好,我是月晖。

    前天开始,连续三天看完番剧《葬送的芙莉莲》第一季。

    漫画原作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后续还有不少内容,我也去看了一下。说实话我已经不打算等待后续的更多动画和漫画更新,因为这个故事并不适合拉成这么长,用一季动画篇幅去讲原本已经足够。

    从《芙莉莲》的开头,可以明显看出,作者想要讲一个完成时的故事。

    什么是完成时的讲法?就是某个事件已经发生,作者通过倒叙、回忆、重新解读丰富其内涵,从而生发出新的故事。像是洋葱有一个内核,然后通过一层一层套上外皮,让这个故事愈发丰富,让人物愈发立体。

    在这个安排下,首先是勇者小队四人十年征战,杀死魔王,成就传奇。然后是五十年后,小队中唯一长生种精灵魔法使芙莉莲重走冒险之路,她说这样做是因为当初相处时自己太迟钝太淡漠,直到勇者死后才意识到他们当初的情感,于是想通过重走当时的路进一步了解人类的感情。

    这种故事讲法是典型的塑造人物+完善情节并行,作者让我们以精灵芙莉莲的视角把当时的故事再看一遍,通过一路所行和所思、相遇和离别了解芙莉莲这个人物,然后感受到仙凡之别,刹那永恒之别。

    这本身是一个很好的故事模式,而从动画前面几集的剧情来看,作者也有很好的煽情能力,能把这种完成时的故事讲好。直到芙莉莲引导赞因踏上冒险之途并随后与之分别,都还能看出作者正在用这种方式继续讲故事,但是到接下来的一级魔法使考试篇,故事结构骤然变化。

    芙莉莲为溯往知来前往北方魔王城恩戴,为继续能向北走需要考一级魔法使。她即使不考也可以多花点时间以别的方式过去,这不是一段与故事主题直接相关的子剧情。如果像斩杀阿乌拉那段一样用两三集讲完还可以,但是这个考试居然细分前后三场,长达十一集,第一二场着墨尤其多,引入太多新人物,描写太多打斗。这就明显是结构失衡,突兀地跳到将来时故事的讲法。

    什么是将来时的讲法?绝大多数人物还没出场,绝大多数设定还没揭晓,整个世界还是一个充满未知的谜,只有眼前一小块区域被照亮,更远处遍布迷雾要通过探索展开。这样讲故事肯定更长,讲好故事难度也更低,基本上《千面英雄》中“英雄之旅”这个模式的成长和冒险故事都归为此类。

    在完成时视角下,新人物出场时是过去那个故事中人物的映射,比如菲伦、休塔尔克、赞因与芙莉莲的互动都让她想起自己当初的小队,这几人都有一部分当初小队成员的特征,现在芙莉莲与他们的互动模式都成为过去小队成员互动模式的映射。

    这个视角下,世界是已知的,故事最初的设定就是芙莉莲寿逾千年,见多识广,收集过世界角角落落中各种魔法,她眼中世界并不“新”,“新”的只有她对旧事物的重新发现。

    那么在魔法使考试环节激增的新人物,跟勇者小队过去的人物有什么相关性吗?其实已经没有了。芙莉莲从一个回首过去的追忆者,变成一个被考验的受试者。这不是精灵魔法使追索过去,明明是初出茅庐的漩涡鸣人参加中忍考试才对。

    《芙莉莲》这个故事前期用完成时来讲,受到广泛好评。好评不是冲着探索和战斗去的,而是冲着追忆与反思去的。人们看这种完成时,是因为人们在芙莉莲的追寻中能够看到自己。

    在那个高速增长的时代,一切都在被推向更高,攻坚克难奋勇争先是个人叙事的普遍主题。等到疫情之后全球停摆,再之后是大重塑,过往充满确定性的成长不复存在,急于冲锋的心锁定不到目标,于是感到无所适从。当世界被迫慢下来,人们回忆起过去的匆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好好看过一路走来时的风景,并没有好好珍惜过曾经的身边人。

    我很喜欢这部作品前面的部分,战斗已经结束,往昔不可重回,在时光之风无止的吹拂下,一切都那样淡,又那样悠远。你可以在这场追忆勇者小队过往探索的旅途中找见自己的身影,以此为镜,重新理解自己的过去。

    看到这里的感动是真,人物不经意间一句话触发的思索与叹息也是真。但是我们同样清楚,之所以来看这个故事,就是因为它已在过去发生,人们预期的是一场完成时的追溯之旅,而不是还在奔涌向前探索发现的将来时冒险之旅。如果作者要讲一个将来时的故事,等待着他的将是另外一套预期,他需要展示的也将是另外一套能力。

    大致以一级魔法使考试为界,作者讲故事的方法接下来改弦易辙,明显倒向扩张世界观、探索与揭秘这个方向,魔法使协会、宫廷、权斗、探寻魔法起源、多个时间能力者智斗等等,纷至沓来。

    如果用这种方法讲故事,构建世界观、设定战斗力体系、推敲人物互动合理性就会成为重点,之前它们只是背景板,稍微做一下就行,现则要被聚光灯下经受检验。而即使不看更多,就截止到一级魔法使考试阶段,就已经出现战斗力崩坏的预兆,更往后的漫画部分更是出现明显禁不起推敲的情节,世界观并不稳固。而抛开这些,故事重心转移也缺乏恰当契机。从前面情节顺下来,一级魔法使考试这里不是重点,在这里转变毫无道理。

    完成时讲法很难写成长篇,尤其是最初的故事本身内容并不非常丰富,没有空间可供反复重新解读。结构与内容需要相互匹配,而适合这种内容的结构是一个篇幅克制的中短篇,相当于动画一季28集的长度完全足够。硬要在一个中短篇体量里面填充进长篇成长故事的内容,就只能补太多和初心不符的东西,引发结构失衡。所以,现在出现越来越多的质疑也是真。

    如今作者已经又一次长期休刊,不知道将来会如何。至于我,看到这个本来很好的完成时作品正逐渐加入越来越多将来时的东西,颇为惋惜,我大概就不会追下去了。

  • 你好,我是月晖。

    近一个月以来,我关注的公众号纷纷推出自己的【红包封面】,插入平时每一篇推送文章里供读者取用。

    可能是我自己也写公众号的缘故,我关注了不少单人运营的“活人”公众号。个人作者会把做红包封面视为一种跟读者互动的形式,不那么功利的考虑这件事情,所以一般都会自己做一个发出来。至于那些特别大的公众号倒是一般不会发,他们忙着安排广告,忙着扩大影响力,没这时间。

    我还不是每个都领,我没有付费购买,而免费的封面我大概也只领了一半我觉得好看的,即便如此,我已经领到差不多二十个红包封面。

    几年前,微信推出红包封面,大致与AI绘画模型刚刚兴起的时间相同,当时只有少数公众号作者试着用AI画个图当封面。后来AI绘画发展不少,而微信的红包封面变复杂了更多,已经出现各种奇怪的封面,比如有的封面居然能是一个动态图,像表情包一样。

    如今我领到了卡通风的、抽象风的、典雅风的,有字的、有动态的,一应俱全。看着一大堆红包封面井然陈列,我才意识到一个更实际的问题——我根本没有这么多红包要发啊!

    事实上,整个春节到目前为止我就发了两个红包。

    第一个发在一个公众号编辑群,群里都是我们高中的同学,有同届的,也有上届学长。大家出手都颇为慷慨,总共20个人,出现了数个总金额百八十元、单人收获5元以上的红包,有个上届清华学长还发了一个得有将近300块的大红包。不愧是清华学长,上外边做家教养我们。

    我自己初期抢了几个,然后发了一个50的作为回礼。随后我光是在那个清华学长的红包里面就抢到了24.23,更不用说还有其他人的,在这个群里我应该是赚到了一些。

    第二个是在大学宿舍群,总共四人,我发了100元给他们三个。毕竟是同在一个宿舍,散点财给另外几位留下一个好印象还是重要的。

    小的红包起不到留下深刻印象的作用,而一百块分散下来,每人都能有三十左右,这虽然不是什么大钱,但是考虑到锚定效应已经足以给人留下一定的印象了。总的来说,发红包是个大家参与时预期收益很低的活动,一般来讲大家的预期收益就是几块钱,抢到两位数已经会让人兴奋,而如果开头还不是1,印象大多会比较深刻,就像上个群里那位学长做的那样。

    发红包的高峰是除夕到初一,准确的来说是除夕晚上与春晚同步的那段时间,在12点前后达峰。如果我到现在还没有发更多的红包,基本上也就相当于这个春节期间不会再发。所以,80%以上的红包封面全都只能吃灰,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遍观诸群,发红包主要是一个发生在“中间群”里的行为。

    所谓中间群,意思是这个群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成员之间不能太亲密,也不能太疏远。如今这种小宿舍的宿舍群其实并不是一个发红包的好地方,但动辄上百人的大交流群其实也不适合,像我们那种20人、同校、还有点同事关系的群,就很合适。

    过去我们高中的班群发红包比较密集,会从除夕晚八九点开始接连不断,但今年只有跨年时刷屏新年快乐。大学同学虽然也已经相处一个学期,但是明显就比过去的同学相互之间要生疏很多,现象不明显。我在某个投资交流群里也抢了一点,但那个群太大,成员彼此之间也太陌生,我就不发了。

    这样算下来,我其实真没有多少发红包的需要,领这么多红包封面,似乎也只是等待过期而已。

    领那么多红包封面,你发了吗?

  • 你好,我是月晖。

    每年阴历新年一回,阳历新年一回,教师节半回,这两次半的发祝福语工作是跑不了的。

    最早开始给人发祝福,大概是小学时期,当时我的微信列表极其简单,只有同班同学、少数隔壁班同学、校内老师。基本上不用分亲疏贵贱,除少数我非常反感的同学不发,余者一视同仁,写一句同学的,写一句老师的,发就完了。

    等到上了初中,我把小学通讯录里一些比较反感的、觉得以后不会再联系的人就清掉了,加上很多初中班里的新同学新老师。这个时候虽然通讯录显著扩张,将近三位数,但一个一个发还是勉强可以应付得过来。

    再往后到高中,我又要加一批新的同学和老师不说,由于我当时开始做小红书,所以还加上很多小红书读者微信,通讯录人数逼近200人,这时我渐渐意识到两个问题:

    第一,人太多了,一个个发,一个个回,眼花缭乱,根本应付不过来。

    第二,我跟通讯录里很多人久未联系,换手机后聊天界面一片空白,或者只有一条消息就是去年发的祝福语。这种人甚至在我给他发祝福后都不会回复一声,我继续发下去,实在是看不到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不再统一发了,只会发给部分人,具体来说就是平时多少有点联系的小学和初中同学、身边日常打交道的高中同学及老师。而那些许久没联系的就干脆不发。

    第一年不发,第二年就更没有动力发,就这样到现在,有一些人沉睡在我通讯录表里已经三四年,都没有任何消息往来。

    今天早上开始发消息前,我翻到通讯列表底部看了一眼。大学以来,通讯录更是再度扩张,而且如今我的社交圈比当时也扩张很多,在线上线下结识过其他学校的学生,乃至社会上不同行业的从业者。今年我的微信聊天人数已达三百多人,遍历一回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问了几位朋友他们通讯录里多少人,以及他们是怎么发祝福的。然后我发现自己的通讯录人数还算是少的,这几位都比我多。而且,他们没有一个人会去逐个发祝福语,都是给一小部分关系近的人发而已。

    我又问AI,那些通讯录里动辄上千人的精英人士,在这个时候会怎样发祝福吗?AI答,他们一般也就是少数领导、客户和朋友发发消息,甚至有可能一条都不发,对他们来说,专注、省时更为重要。

    于是,我也决定今年发消息时保持克制,少发一点,只发这样三类:

    第一,有不到10个几乎每天或者隔几天就要交流一下,互相发点什么的朋友;还有大约不到10个平时联系较少,但我非常不希望跟他们断了联系的人。这些人的祝福我自己单独写,比较有针对性。

    第二,有大概三四十人,要么是过去关系比较密切但现在的人生轨迹已经毫无交集,要么是与我生命轨迹重合时间较长(比如横跨我初中高中大学三个阶段都是同学),要么是虽然没什么情谊但平时经常接触,要么是虽然接触不多但我觉得对方很值得交往以后可能加强联系,我就统一写祝福语,然后转过去。

    第三,关系近的亲戚、过去授业时间较长对我影响较大的老师,共有十余人。单算一类,单写祝福语发过去。

    无论是否属于上面三类,只要对方在我发之前先给我发我都会回复一段,并且不再重复发。虽然我一直以来的惯例是初一早晨拜年,但是有几十人昨天下午或晚上就开始给我发了(这些人不少都与上面两类重合),这些我一律都会回复。

    总的来说,今年发送和回复的总人数大概保持在略微超过100人,约为通讯录人数三分之一。

    剩下三分之二里,大多数都是小学和初中的同学,大学里不在同一专业甚至不在同一年级的同学,以及当我切换平台之后根本找不着的原小红书读者。这些人跟我现在的生活实际上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但也不必去删。如今但凡是一个社交圈子不过于闭塞的人,其实都会有一大堆这样的微信好友,留着就行,未来兴许哪天还能与他们有所联系。

    而剩下三分之二里还有少数人是这样的:当时没给备注,现在就凭一个光怪陆离的昵称已经根本不知道是谁;朋友圈几天可见,啥也看不着;打开聊天界面,一片空白,一条消息没有;共同的群聊0个。我努力试图回忆对方是谁,基本都回忆不起来,这种就属于跟我现在已经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那就删了吧。

    我经历过几回一个ID突兀地从列表底部冒出来给我发一条消息,叫我给个备注。其实,我觉得如果你都到了不开口问对方要备注就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的地步,那这样的好友也没必要留着了。我今天一天至少删了20人,基本都属于此类。

    以新年发祝福为契机,我整理了一遍自己的微信通讯录。有些可留可不留的人,我基本一概不留,刚刚再看通讯录,人数已经回到300以下。

    以前一度觉得自己社交圈子局限于学校内太过狭窄,总想着去认识一些校外和社会上其他行业的陌生人,但问题是,我加上他们微信之后就没有什么话题可说,很快发展成沉在列表里吃灰,要不是过节发祝福语,我都不知道自己认识这么多人呢。

    这种扩张人脉,实在没有什么意义。如果有人来加我微信,我一般都不会拒绝,但是主动找别人加微信这种事情,确实可以少干一些了。

  • 你好,我是月晖。

    这个春节到来时,我并没有感觉到多少过节的氛围在自己周围形成。

    刚刚过去的周末是腊月二十七、二十八(注:今年除夕是腊月二十九,比较特殊),而它们似乎依然是普通的两天,而非节庆的前奏。我前天早上还在看美股账户,昨天上午也在和AI对话梳理投资组合,也读了不少公众号、集思录文章,满脑子都还是理财的事。至于家人这边,爷爷奶奶都已经快八十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体力对家里全盘扫除,然后亲手下厨做一大桌年夜饭。他们当然也采买了一些食品,但多是网上买的熟食,自己动手做的东西少了很多。

    我小时候春节要更悠久一些,早在腊八那天开始,就踏入了准备过年的漫长进程。超市要一趟一趟地去,买零食,买坚果,买饮料,买新年生肖对应的毛绒玩具;东西也要一件一件地准备,腊八醋,水仙花,门上贴的对联和福字。所有这些就像是一块块方砖,我们弯下腰去把它们搬起,逐渐铺就一条长路通往新春。

    我一直不知道所谓“年味”到底指的是什么,这个词就像“阳刚之气”一样空泛飘渺指代不明。但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我觉得它所说的就是在这个准备过程中你身处的氛围,你在这里感受到人们为一个念想忙里忙外,他们走起路来似乎都会跟空气摩擦生热,积蓄起一种温度。

    今天以前,我确实没有产生当时那样的感觉。论丰盛程度,也许我们的年夜饭还是很丰盛,但它是直接从网络平台上下单的丰盛,而缺乏我们自己用手一点点做出来才有的鲜活。

    昨晚睡前看一个集思录长帖,看到中途手一滑退出。如果还想再接着刚才的进度看,重新点进去以后就要一点一点翻很久。我本来想的是看完再睡,顿时就没动力翻了,掉头直接躺下。临入睡前,想起正好明天是美国President‘s Day,连美股都要休市,忽然感觉这似乎是天意,我确实应该暂时换换脑子,别天天光盯着钱。

    于是我对自己说,从明天开始,这个春节坚持一周不看一切跟投资有关的东西。大A春节期间本来就没有交易,美股账户和各种文章、消息我也放下别看了。先暂时远离这些数字一周时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现实。

    上午窝在屋里看别的书,下午住在不远处的亲戚过来,屋子里的人数瞬间暴涨到了七个。我们围坐在桌子四周,一大桌子琳琅满目,摆满了花生、瓜子、荸荠、苹果、橘子、山楂片,开始高谈阔论,确实让我感到了人气旺盛的氛围。

    随后我和我爸带着表妹玩,电子游戏能玩的基本上也就是扑克,一开始说玩24点,但我们两个参加过高考的跟一个六岁的玩24点实在是太欺负人家了,所以我们最终选了斗地主。

    小表妹手小,根本握不住牌,只能把牌堆放在面前分成几组。我回想起十年前自己刚学斗地主的时候,好像也没比人家好到哪去,虽然如今我的手掌面积比一般成人要大点,但那是后来发育的结果。于是我默契地坐到另一边不看,每次出牌前也多给她一些思考时间。

    即便如此,还是明显能感觉到大脑算力的差距。一开始被我连赢了三把,后来我意识到我爸肯定是在放水,我也开始放水。下把我真放水,小表妹那边的运气却显著变好,即使我不放水也赢不了,她风风光光地赢了一把,又有动力接着玩下去。

    人家家里也有老人,大概5:30左右,她爸爸就带她回家,爷爷奶奶极力挽留,但大家也都知道,我们总不可能真留他们在我家吃年夜饭。

    接下来的年夜饭由我们自己准备,全家一块包饺子。这可能是整个春节里最近过去那种传统的环节,也是唯一正宗纯手工制作而没有外界食品加工业代劳的环节。若在往日,我们家包饺子可是连磨面擀皮都要自己做的,今年已经有所妥协,皮是从早市上买的,不过我们觉得不够薄,自己又擀,把标准圆形皮擀成不规则形状,包饺子难度显著提升。

    我们每个饺子馅都比较大,一盆韭菜猪肉馅和一盆白菜猪肉馅很快就见底,我们都意识到皮买多了。奶奶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会在搞一些花样,比如最后这一点馅不包饺子,剩下的皮每两个一起用,一上一下,做成盒子。但今年奶奶也不太有那种兴致,最后一些皮就只能弃之不用。

    我们端出预先买的熟肉、菜品、各种饮料,这些标准化产物簇拥着我们自己做的几盘饺子。它们形状不规则,大小不一,有几个还破了,但却是我们亲身参与的证明。

    窗外传来零星鞭炮声,我举筷夹起一个饺子,蘸完腊八醋放进口中,在这个除夕之夜,我终于发现春节并没有远远地溜走,依然在自己身边。

    今天大过节的就不用外国的Gemini了,让咱的豆包画一个。

    和菜头说,在今天我们可以花上1分钟给世上那些不认识的人祈福,为人间多增加一点福缘。马年将至,我月晖祝愿大家有骏马一般奔腾向前的专注与勇气、踏遍河山的潇洒与自由。当你为自己心中向往之物一路行去,会有无尽鲜花在你身旁盛开。

  • 你好,我是月晖。

    今天在与AI的交流中,想通了一件对我来说挺重要的事。

    我的投资走大类资产配置路线,常见的做法是:先选择许多种不同的资产,每一种设置一个比例,然后投资到这个比例,当市场涨跌导致这一类资产偏离这个比例的时候,通过买入卖出再平衡回这个比例。

    这个理念没有问题,但是在实际操作中有一个难点不可忽视,就是你没法操作得那么精准。

    举个例子,很多公司的股票你买一股就要几百美元,而且这个数字还有零有整,如苹果是255.78美元一股。如果你是总资产上千万美元的基金,确实可以买出来一个很精确的数值,因为每一股大概只对应着你总仓位的0.1%或者0.01%,但这对个人投资者不适用。

    个人投资者很难依靠再平衡正好让某一支股票占到自己总资产的5%,往往是5.34%,甚至6.5%、7%这样的,有零有整。

    确实有有一些办法可以让你调到比较精确的值,比如说碎股交易。然而,权益类资产哪个不波动,股价涨跌个百分之几,各类资产占比又变得有零有整。

    如果我非常在意那个数字跟预设目标的契合度,那我就需要非常频繁地计算比例和再平衡,而这会带来两个问题:

    第一,资产涨跌存在动量效应,如果一个标的涨了,接下来很可能会再涨一会,我却缩减其比例,这是在生生打断自己吃满它的涨幅。

    第二,做计算耗费时间,盯盘耗费精力,用碎股交易频繁买入和卖出,还需要交不少手续费,这些都是投资过程中自己给自己添的额外磨损。

    我之前是有点强迫症的,我觉得就应该先花很大的力气调研、思考,得出一个科学的比例,然后数年间严格执行。今天重新认真想了想,我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尝试用计划经济的方式应对一个充满波动的市场,它并不现实,于是终于决定放弃这种方式,以后不追求那么精确,差不多得了。

    以后,我准备在心态上做出一个调整:

    把几个高相关性的资产结为一组,组内比例不去花心思控制,只关注这一组资产和其他的组之间相对比例。

    我同时投资谷歌股票、微软股票、QQQM这个纳指ETF。其实,谷歌和微软的业务有相似之处,他们的股价涨跌也有强相关性,而谷歌和微软都是那只高权重股,它们和纳指有重合。

    原本之所以要在投资纳指之外也买个股,是出于一个很简单的理由。我认为纳指给它们的比例不够,自己可以额外补一点。发展到现在竟逐渐变成我花很多时间纠结谷歌和微软哪个更好,哪个应该持有更多,我甚至试图定量分析究竟一个比另一个好多少,以及由此得出应该多持有百分之几。这就属于走火入魔了。

    其实,斯文森早就说过,资产配置是决定你投资收益最重要的因素,择时和择股相比之下没那么重要。本来就是高相关性的资产,谷歌比微软多买了一点,将来收益可能差出1%,但是长期持有他们获得的总收益可能是400-500%,这是数量级的差异。

    从因子的角度上说,这几个标的带来超额回报的因子既然一样,那我就不折腾了,多点少点随他去吧。

    类似的情况,还有A股几个主动基金,还有几种不同的商品。

    在具体操作上,争取做到以下四点:

    依靠新增资金做新增资金的再平衡,尽量避免依靠买入卖出来再平衡。

    触发再平衡的阈值设高一些,刚刚读到雪球用户【海鸣凰】的文章《资产配置型组合如何做再平衡更好?——以永久组合和全天候组合为例》,里面的数据揭示出阈值±40%收益更好。也就是说,如果设定某一类资产占比为15%,9%-21%都属于正常区间,不用刻意去平衡,这个范围内有新增资金到来,还是采用定投的方式;偏离这个预置范围,才做再平衡。

    平时少关注股价。该读财报还是要读的,但是平时的少许波动——对于科技股可以说就是不到15%之内的波动——都视为噪声即可。不要回撤个5%就开始问AI发生了什么,然后花很多时间去分析。

    不要频繁调整各组资产的比例,设好之后至少也要管一年,不要看到什么最近涨了很多的标的都想加进来。除非出现主动基金经理换人这类直接影响某个标的前景的事件,或者美国总统换人这种重大宏观政治风向切换的事件,争取不改变各组资产比例。

    这里面前两条是要做什么,后两条是不做什么。

    之所以选择现在这种不那么精确的方式,就是因为精确需要花太多的注意力,而如果想让一种投资策略长期运行下去,吃到时间流逝带来的复利,就不能非常复杂,非常牵扯精力。试图做得很精确,或者试图把什么最近涨得好的东西都容纳进来,就会让这个投资策略的复杂性数倍地增长,考虑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