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月晖。
我第一次看跨年演讲,是2020年12月31日晚上。
罗振宇,武汉光谷,时间的朋友。我清晰记得大屏幕上正式开场后第一张幻灯片,那是一堆糖果。艺术家冈萨雷斯为纪念自己逝去的妻子,做了这件艺术品,糖果总重量不多不少,正好79.4千克,是妻子生前的体重。
那时候我还没有习惯熬夜,做不到0:30把跨年演讲整个听完,我大概是听了罗振宇演讲的前四部分或者前五部分,十点多就躺下睡觉。
第二天起来之后,我走出家门,在周围的小公园一边散步,一边举着手机在得到App放罗振宇更新的跨年演讲音频,一段一段把剩下的都听完。记得听到第七段,罗振宇讲碳中和的光明前景,声音激昂,内容宏大,听得我心潮澎湃。于是停下脚步,长按手机屏幕复制文字,存进印象笔记里。
那之后,我就喜欢上听各路人物每年的年度演讲。2021年,商业顾问刘润也开始做他的年度演讲【进化的力量】,他这个比罗振宇【时间的朋友】内容更紧凑,也讲四个小时,但中途只休息一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2021年10月26日,下午14:00到18:00,这天是个周六,我就躺家里床上听,把刘润的演讲全部听完。
那年我还在看小说《众神世界》,其作者永恒之火也是个知识付费深度用户,他写下一篇文章对比三个人的跨年演讲。他说吴晓波擅长把握宏观,是山水大师;罗振宇擅长中观,是人物大师;还有一位重微观,是细节大师,最后这位我一时想不起来名字。刚才又去永恒之火公众号找了找,发现他已经把当年写的文章全删了,也没有办法。
从2021年底,罗振宇面对全空观众席给熊猫讲了4个小时。从这一场跨年演讲开始,我在2022年听了许多年度演讲,有吴晓波,刘润,还有2022年新加入的香帅等等。这一年是我对跨年演讲最热衷的时期,当时我还在隐隐期盼未来有一天如果我有本事了我也去讲,我也要租广告位,我也要让机场的大屏幕挂我的演讲海报。
但也许是盛极必衰,我对这些年度演讲的热衷从2022年底罗振宇在深圳的那场演讲开始,又慢慢淡了下去。
罗振宇不容易,那年年底疫情是什么样子各位想必也都还记得,办公共活动是个极难的事,罗振宇一度要准备取消他的演讲计划,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办了一场小的。同为创作者,我体谅他的不容易,但是客观来讲,那一年因为得到团队要花更大的精力在活动安排上面,磨稿子准备内容确实做得比往年要欠一些,这也是事实。
我记得2022年12月31号的演讲我应该是当夜听完了直播,往年的跨年演讲有八个部分,满满的4小时,从那一年开始就只有7个部分,时间缩短了一些,第八部分基本上草草讲了几句就结束。内容密度也确实有所下降,虽然广告密度丝毫不减。我对跨年演讲的体感稍稍变差了一点。
下场应该是2023年香帅共潮生演讲,我感觉她的内容确实很好,但是也有个问题,就是这些内容在她之前的文章、得到香帅财富报告,乃至她去年的演讲里面基本都说过。我那个时候关注着他的公众号,也在听他的金融学课,第一次听这些观点的时候,我觉得是真惊艳,但是已经听过、看过,再听演讲就觉得一般了。
接下来是2023年刘润的演讲,讲完之后,就有人质疑他演讲中的数据不实。我之前一直关注刘润的公众号,读过他很多文章,总的来说我对刘润是有好感的,一开始我也觉得质疑者无非哗众取宠。没想到刘润写了篇文章回应,对面给出了更详实更充分的回应,而且那还真是个业内人,这一下摆明了就是刘润讲的确实有问题。
同一时间,我也读了一些抨击商业人物做年度演讲的行为。这些文章说,他们演讲前尽管有访谈和交流,但终究是从一个局外人的视角去了解,他们对行业内部的细节不可能真的跟业内人一样清楚,无非是比我们这些人更懂一点,所以能给咱们讲讲而已。
我仔细想想,发现这些人说的也确实有道理。尽管我依然很佩服这些能搞得起来年度演讲的人,尤其佩服罗振宇这个一讲就是20年发大愿的人,但我的佩服逐渐变成了尊重他们的行为,而不是认可他们的内容。
到近两年,也就是2024到2025,我看年度演讲就比之前要少多了。
当然有一个原因,就是我逐渐走到高三临近高考,学校作业变多,我想像之前那样找一个周六下午几小时什么都不干,光听演讲,这不太容易。
但这还真不是主因,事实上我当时也干了其他一堆奇奇怪怪的事情,花的时间比听演讲多。真正的主因,还是因为我自己认知的变化。我在得到知识付费三四年,自己又读书、上网以及在学校学习了三四年,连续不断学习下,我的知识广度和深度相比起2020年的时候,已有巨大提升。

年度演讲这东西,是认知水平高的人把自己的知识先摊薄,再钝化,然后用三四个小时的时间缓缓浇灌给你。
所谓摊薄,就是他们要考虑到大众的认知水平,所以每每用到各学科稍微专业一些的概念就要停下来解释,还要在讲东西之前先讲不少故事和案例引入,信息密度肯定没有那些人平时交流或写作时高。
所谓钝化,就是很多没那么阳光友好的知识和规则人家不会给你讲,迈向他们所描绘的那个美好愿景过程中,不只有一厢情愿的坚持和勇往直前的热情,同样会有很多冷酷和黑暗的东西,但在公众场合讲出来只会打击听众情绪或引发争议,所以人家只讲无害化的部分。
一开始的我跟他们认知差距太大,有太多东西我不了解,所以即使是化后的输出,依然对我有帮助。但是随着我认知水平渐渐提升(讲者也都是的认知水平当然也在提升,但是认知提升存在边际效用递减,到他们那个层次后想再大幅提升已经需要很长很长时间,入门期则不需要),我跟他们的相对差距在缩小,这种情况下摊薄钝化后的认知对我确实已经帮助不大。考虑到演讲中多少会有一些广告,会有一些卖书卖课,拖长时间不说,为插入这些演讲中也难免不是出现逻辑的微小扭曲,过去我听不出来,现在能识别出这些,也就更觉得没那么值得听。
去年这一年,我其实就几乎没有听跨年演讲,刘润、香帅他们的,我都没有看,即使高考之后时间充裕,也没有读文稿补一下。
2024年12月31号,我听了【时间的朋友】第10场,这个整数还是值得去捧个场,但如果说内容的话,确实对我已经没多少吸引力。而刚刚过去的2025年12月31号,罗振宇【时间的朋友】讲到第11场,我就没有看。我仍然尊重我他这种发大愿的行为,在坚持长期主义内容创作这件事情上,说他是我的榜样也不为过,不过我确实已无花自己一晚上时间在这的想法。
就算真有对未来的预测,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自己去读投行报告、咨询公司报告,或者去各大媒体直接读文章,也都是效率更高的方式。这种情况下,我再去听跨年演讲确实没有太大必要。今后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比如说再等10年,罗振宇讲最后一期的时候我肯定也会听一下捧场),我确实没有再听跨年演讲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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