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月晖。
前几天,我们这个大湾区研学团都住在深圳北理莫斯科大学,而那边的住宿条件实在是不太乐观。
屋子极度窄小,两张床之间仅容一条半米宽的过道;两人间却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我在桌子前写文章他就只能坐床上玩手机,我写完以后我们再反过来;阳台的窗户甚至没有“关上”这个功能,晚上冷的唯一解决办法是关上阳台门。
这些都不提,最可怕的是我们的睡床,那是真·硬板床,你可以想象铁板烤肉的那块铁板,我们的躯体就是紧贴在板上的肉。木床板上面仅仅铺有一层一厘米厚的薄褥子,然后人的整个身体就要直接贴上去。我第一天躺上去的时候就觉得整个后背都被生生架起,腰部与硬板亲密接触。躺下以后连翻身都不想翻,因为只要在这个床上一翻身就会有小半个身体被硌到。
当天很累,我的倦意终是战胜了痛感,坠入梦乡。半梦半醒之间,我就只剩一个念头:明天一定要往床上铺一层东西再睡!
那褥子太薄,即使再铺一层我也不认为有多大作用,倒是被子有点厚度,可堪一用。第二天网上回来,我就去一层大厅找宿管阿姨。我问,咱这里还有多余的被子吗?能不能再要一床铺在我床上,因为床板实在太硬了。
宿管阿姨一开始似乎没太明白我的意思,大概是因为此前没有人提出过这种要求。接下来困惑就变成拒绝,说是被子不多,你们来的人不少,大概已经没有富余。我坚持,如果没有被子,能不能再来几张铺在床上的褥子?总之是一定得支援一点什么。再三请求下,宿管阿姨终于同意去找一找,问了我的房间号让我回去等。
一个多小时过去,我已经写完那天的文章准备洗澡,外面终于传来敲门声,宿管阿姨站在门口,给我送来了盼望已久的被子。随后这三个晚上,我都是在身下垫着被子睡,虽然跟家里的床仍有差距,但至少已经柔软许多,不再硌腰了。
与之相对的是我室友,他是个非常不错的人,晚上打游戏不出声,比我睡得晚却不需要我开灯迁就,也很有边界感,我们这几天中就已经成为朋友。不过,他在床这个问题上就很迷。第一天晚上我觉得硬他也觉得硬,第二天我去找宿管阿姨时就问他是否也需要多拿一床被子铺着,他说不用。结果次日早上,说床太硬了没睡好。我又跟他说你也可以去领一床被子的,真可以的,他依然拒绝。直到今天我们换到北理工珠海校区睡上软床,他才说自己终于解放了。
这类问题上,我一直是倾向于积极主动的态度。出门在外,旅店是花钱买来的,食物是花钱买来的,既然是我花钱购得的服务,我是消费者,服务质量出现明显问题时我当然有以谈判手段申请更好服务的权利,而且在谈判中天然占据主动权。
有人说人在异乡,人生地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你据理力争结果这是人家本地人的地盘仗势欺人,你被人家打了怎么办?这种说法多来自我父辈,过去中国法制不健全的确如此,但近十几年来已经不是了,中国至少东部沿海地区如今已经进入法治社会。该讲理的东西,都是可以讲的。当然,这要与另一点相适配,就是出去玩不要到什么太便宜太低级的酒店和饭店去,更不要选择一听就知道危险的地方,不立危墙之下。
还有一种反驳就更不合理了,这一类更多来自我同辈的人,大致意思是自己磨不开面子,不擅长谈条件,或者自己是所谓“i人”云云。实际上出门在外两不相识,我们跟对面服务人员往往都没有见第二次的机会,你维护自己高冷端庄的形象有什么用?至于开口说话的技巧,谁不是慢慢练出来的呢?
已经花钱买了服务,就要make the most of it,如此才对得起攒钱的自己。拿到合适的服务不让自己的钱白花才是真的,相比之下,开口说话真的不是障碍,该要就得要。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