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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晖,07后,北京人。

18岁前读过不止一千本书的读书人,15岁时小红书连更一年的自媒体创作者。目前正在学习和尝试投资。

你好,我是月晖。

上午坐地铁去奥森公园,和一位当年在小红书时代就开始看我文章,如今又追到公众号来的读者见面。她叫烤鸭,一个听起来就很有京味的名字。

她在昌平上大学,比我大一岁多。我们在很多方面相似得很,比如同是本地人,上大学都不住宿舍出来租房,以及让我觉得最离谱的一点——她曾在我奶奶家那个小区住过三年。

那三年是我们上网课颇多的三年,届时我经常住我奶奶家,下午停止上课之后就在小区里散步。介于那个小区不大,这很可能都不是我们第一次线下见面,之前散步时我就看到过她的侧影,只是还不相识。

我不由得感叹小红书推送算法还是有点东西的,当年居然把我推送到一个如此相似的人眼前。

我们见面时,她穿棕色外套,白色卫衣,深蓝色牛仔裤,在我认识的女生中算比较高的一位,气质挺拔俊朗。

一开口说话,我发觉到她语速极快,在聊天中经常主动抛出话题,而我是被问到的那一方。沉默在我们的互动中很少会出现,每当前面那个话题已经被开发殆尽,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抛出一个新的话题开启下一轮交谈。

我是什么话题都能接得住,但让我凭空去创造一个新话题有时候会有点尴尬,我不太擅长。同这样一位读者交流则完全没有困扰,我接着往下说就行了。

言谈中,我感觉到这位读者是个能量水平非常高的人。她的体内好像有能量充沛的引擎一刻不停地运转,把旺盛的热情转化成词汇一排排激射出来。言语从她这里飞出便会带上磅礴的势能,继而变为动能,让听者感到有欢腾的海浪轮番腾起。

我昨晚睡眠一般,今天稍微有点困,经过一场以回答为主的交谈竟也被她传过来的能量加热,变得更有谈兴,甚至整个人更有活力。

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她送给我刚刚从云南买来的好几件礼物。我之前说过自己爱吃鲜花饼,她就给我带来云南手作鲜花饼,还有她自己用那个牌子的护手霜,书签,以及从云南寄来的明信片。

我能看出这里每一件礼物都经过她精心挑选,虽然我们之前在线上交往不算很多,但每一件礼物都寄寓着我们曾经对话的一部分,我在接过时能感受到送出它的人手上的温度。真的很感谢。

下午,我们一起参观奥体边上的历史博物馆。随着交往渐深,我也察觉到这位女读者身上偏男性的那一面,豪爽,干脆,能开得起玩笑。

之前听说她最喜欢的书是红楼梦,我想过可能会遇到一位豆瓣式文艺女青年。和这样的读者相处我们可以谈文学,艺术,微渺的情感,细腻的品味云云。那些我也擅长,但那种情况下有一些东西明显不适合聊。不过,事实上与这位烤鸭聊天很多时候更像是和一位男生对话,她居然还会卷起袖子给我秀肌肉。虽然她是女生,不过我们一天相交甚欢,已经可以称兄弟了。

晚上又一起吃了饭,随后出来往地铁站走去,马上到临别的时候。

这个时候我就问她一件事情,未来你希望给这个世界留下什么?而她的回答让我很佩服,也很羡慕。

她说,他很喜欢那种纯粹的帮助别人的感觉。她去年曾经教过中学生语文课,那动机之中有很大一部分就只是“想把当时自己不懂的东西教给现在的初中生,让他们尽早知道,帮到他们”,与之相比,赚钱并不是主因。在未来,她希望自己能从更多地关心朋友、帮助陌生人之中生活快乐,用这种方式给世界留下自己的影响。

我相信她是真诚的,在之前的谈话中,我已经说过我自己确实并不是这么高尚的人,她当然无需在我面前展示道德水准,这就是这位读者朋友真实的想法。

志愿者、社会实践这些词已经为今天中国的教育体系糟践得面目全非,大多数学生谈论这些,无非是谋取一点综测分数、谋取一张入团入党的门票罢了。如果他们真的为社会做出什么贡献,那当然是论迹不论心,然而那些上团课、刷积分、代别人签到甚至以此收费的人纷纷攘攘,其实早已背离帮助他人这一份最初的善意。

我在大学碰到很多人极其功利,如今网上的声音也走向极端现实主义,无论是“躺平”还是“搞钱”皆如是。而今天居然会遇到这位真正渴望帮助别人并已经付诸行动的读者,我觉得在这个时代真的是很难能可贵的。走在这样的人身边,你心中冷却已久的火也能恢复一点温度。

就这样说着,我们渐渐走到地铁站前。她往朱辛庄,我往瀛海,我们登上不同列车,分向南北行去。

在和朋友分别的时候,特别是和这样一位高能量的、非常乐观开朗的朋友分别的时候,我会感到一些忧伤。即使我们都很年轻,都住在同一个地方,未来还有很多机会见面,我还是会感受到。

我是一个太容易在烟花绽放出第一缕火苗的时候,就提前看到焰流熄灭、满地碎屑的人。在欢聚之时,心湖上也会倏尔泛起一缕失落怅然的涟漪。

晚上回来拆开她送我的明信片,白天同游的快乐又浮现在我眼前。她在明信片上祝我吃好睡好,好好休息,希望我能够如此。

读者烤鸭送我的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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