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月晖。
大学小组作业,小组长究竟有权力吗?如果有,这种权力的表现形式是什么?
约两三周前,我成为中国近代史纲要这门思政课某一组的小组长,我的经历可以算是为探究这个问题展开的一次实验。
我这组最初有三个人。我所在的宿舍共计四人,有一人去上了别的课,剩下我们三个来听这门思政课。当收到要自由结组开展小组实践作业的通知时,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我们三个一组。
若当组长,这门课能多加几分。我看了一眼要做的任务,基本都是写文档类工作,这种东西且不说AI可以代劳,就算是真让我写,扯出几千字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最不利情况发生,别人啥也不干,我照样能兜底。想到这里,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决定去当这个组长。
当天中午,我收到一条微信,来自一个我只知道名字但脑海里根本对不上是谁的女生,过来问能不能加入我们组。
随后,我在i北理(我校内部办公软件)上又先后收到两条私信,来自我们班另外两个女生。有一位我连名字都没印象,另一位倒大概能想起来是谁,她们都来申请加入我这一组。
看到这一幕,我感受到小组长这个身份所带来的那一丝权力的快感。你看,因为我是小组长,所以现在是人家过来找我办事,问我同不同意。我当然可以说这个组已经满员,你们另请高明——之前我去申请加入别的组就曾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这门课对组员人数没有限制,而同样那么长的报告,多来点人写我们的工作量无疑可以减轻。我没有为难她们,确认过组内其他人不反对后,就全部准入。
至此,小组扩展至六人。
我确实尝到这么一点甜头,但后面可就是一堆麻烦。
大体而言,我们要做的工作分为两部分。一是全组去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需要在现场照三张全组成员合照;二是回来之后写一份实践报告。
随着截止时间逼近,“找一个所有人都能去的时间”逐渐成为浮上水面的巨大难题。群里展开数次讨论,讨论的结果就是想找一个既不与上课冲突,又不赶上人家闭馆,还能把人凑齐的时间成为不可能三角,就是无法同时满足。
最接近“所有人都去”的,就是清明第三天上午,此时另外5人都行,只有女生A不行。她说清明第三天自己去不了,我回复说,这样的话,你就后续多做一些整理图片和文书工作,实践报告多写点吧。
这是我犯的第一个错误:我这么说之后,她没有正面回复我,而是回复道,你们照完合影之后,会用AI把自己P上。然后我居然说了“可以”。
临到清明之前,男生B打篮球把自己腿给弄骨折了,需要拄拐,上课都去不了,就私信跟我申请说这参观到时候也去不了了。我也同意,让他把自己P上去。
这是我犯的第二个错误:我这次都没说“既然去不了就应该多做一些文字工作”的事,就直接同意。我以为之前在群里跟那个女生说的内容他也会看到,也会照做,但实际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呢?
真等到去完展馆,我们剩下四个人拍完合影发的群里,要到写实践报告的时候,我@这两个人,让他们多写一些,每人写两个部分(一短,一长),就开始不服从管理了:
女生A过来私信我:
“额 我觉得这么分不太合理 因为我没去的原因并非不想去而是你定的时间实在去不了”
是的,原话就没有标点符号,这里是直接引用。
这时就看出小组长到底有没有实际权力了。
如果她就是不写,我能把她怎么样呢?我是扣她的工资还是革她的职呢?答案是,并不能怎么样。到时候实践报告交上去不带她的名字?可是这么做会导致自己在班级里面的名声大大受损,虽然我并不怎么在大学的同学关系,但是我觉得至少表面上的客气还是需要维持一下。
真正的权力,表现为当对方不服从你意志的时候,你有办法强行改变对方使之服从你的意志,或者让对方因为这种不服从受到实质性损害。显然我是做不到的。
我说好吧,那你就写较长那个部分。
另一个部分当然就是我自己写。
然后可能是这二位之间互相有什么交流吧,那个男生B也和她达成了一致,也是只写一个部分,甚至写的是短的那个。
这就体现出我的第三个错误:在他们过来找我申请不去的时候,我多少还是有权力的,此时还是他们过来找我办事的状态。我批准了他们要申请的事情,但是我没有让他们在同一时间做出保证,也要做自己该做的事。
我当时自己也没细看后续的实践报告都要写什么东西,所以所谓多做文书工作只是泛泛一说,规定得不具体。当时就应该把后续究竟要做什么提前分工好,您要是不愿意做可以当时商量,让别人做也可以,您去也可以。总之不能像现在这样,现在这样最后就变成了只能我做。
我也可以摆烂,如果我不做拖到最后或许也能冒出来别人做,但是算了,就这样吧。
总结一下就是,大学小组作业的这个小组长身份,并不是什么优势身份。相反是看似优势,实则弱势的身份。你被放到那个位置上,却并没有对应的实权,结果就是去给人兜底。
我在另外两个组里只是相对边缘的组员身份,那么我只做好我一小块就行。其中有一个组尤其省心,有两名组员非常好学,几乎揽下那个组里面所有艰难的任务,我只需要偶尔跟他们对接一下,无疑是要比这小组长清闲得多。
如果形势所迫,不得不当,那么趁着别人有求于你的时候,一定要提前说好后续条件,把权力尽快变现,而这就需要小组长提前花时间了解后续的规则。
这就是一名小组长收获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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