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晖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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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晖,07后,北京人。

18岁前读过一千本书的读书人,15岁在小红书连更一年的自媒体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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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好,我是月晖。

    卸载一年零七个月之后,我今天终于又把小红书装回手机上,登录我的账号。

    起初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对待小红书这个平台时,已有些“近乡情更怯”的心理。小红书不是我公开写作的第一个平台,更早以前也有过小学在游戏圈写攻略,也曾成为那个游戏圈里阅读量最多的十位作者之一。但是,那并不是长期连续创作,也不是从头到尾有始有终的创作。而小红书这里,我真是写之前就先规划了一年,然后照着这张蓝图一笔一笔画,从零开始每天写起来的,在各平台中对我意义最重大。

    1月1日始,12月31日终,这是很完整的工程。一年完毕,我是说卸载就卸载,不拖泥带水,再没有一次下载回来,再没有发出过一篇笔记。

    即使后来tiktok refugees涌入小红书我一度也很关注,那都是找当时认识的朋友帮我去小红书上看的,一直没下载回来。我心里总觉得如果再回去发点什么,甚至仅仅是下回来再看一看再写一条评论,都会破坏完整性,就那么结束挺好。

    所以这一次重启自媒体创作的时候,我犹豫过要不要回小红书吆喝一嗓子,但最终还是决定先不。

    我当然知道,小红书上还有很多人愿意看我的东西,如果我能找他们过来,就不会是从零开始,而是起初多少有几个人看。做过自媒体的都知道,如果你是真正的所谓“素人”,一开始你是怎样的门庭冷落,在几无正反馈的前提下连续更新又是多么的艰难。这个时候如果能找来一些人,当然十分重要。

    但我最终没这么做,只是找了身边的几位朋友,然后就开始了。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我经历过一次开始的冷清和后来读者渐渐从八方聚来的过程,觉得第二次也能熬过去。另一方面则是种隐忧,我不知道隔这么久后应该怎么重新出现,不知道我应该回去说点什么写点什么。

    那为什么我突然又回来了呢?也是两方面原因。

    首先就是我的新号得到一些朋友的支持,他们的持续阅读和推荐让这个号做起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一点,有人看我也就有动力写;加之上周五文章突获算法推荐,已有一万阅读,本号现在也算逐渐站稳脚跟,这让我感觉我去小红书不是拼人情的,而是可以堂堂正正地跟我过去的读者说,我有了新的作品,请你再来看看,这样心里也就安一些。

    其次也是算一个偶然因素,正好这两天新号暂时休更,而两位小红书上遇到的朋友都与我联系,问我是否还会恢复更新。这是个有趣的巧合,而在写东西这件事上我是有点相信命运、巧合的。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契机,既如此,就回来看看吧。

    傍晚6:00,我点击手机号码一键登录,回到了熟悉的小红书页面。

    当初离开时,我这个账号有七千多粉丝,现在只剩下六千四百余人。那一刻,我突然觉得重新下载小红书前的各种思想的种种纠结烟消云散——你没有那么重要。

    网上更新,如果你不是有真正惊艳绝伦的才华,那么你的根基一般就得是“稳定”,保持一定的频率,读者才会产生较为稳定的预期。这么久没更,其实大多数人早已把你忘记,所以不用想什么好久没更新回来该以一个什么姿态出现这样的事情,人家不在意的。

    于是我就简简单单发了一条笔记,说我回来了。

    很快,笔记下面出现了许多回复。那些是当初读我文章的人,在北京,在浙江,在重庆,在全国的天南海北四面八方,我的文章曾经陪伴过他们度过某一段岁月,于是我有幸成为了他们回忆的一部分。现在他们看到我回归,也就像看到一艘古旧的沉船重新从时光之海浮起,再扬风帆。

    这样的读者不算多,只是那六千多粉丝读者中的一小部分——几十分之一——但已足够令我欣慰。这说明在高中那些点灯熬油的夜晚里,我还是做出过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一年多的时间放在整个人生的尺度不算长,但也已经不短。翻开消息列表,我发现许多当年聊过天、给我发送过消息的人已经离去,那里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用户已注销”。还有一些早已错过的机会,有人给我发私信说想采访我,那个采访我还真挺想去,但一看时间已经是2024年4月的旧事。我关注的人很少,但即使当年在我关注列表中的二十多人里,也已经有两个用户都已注销,而我甚至想不起他们原来是谁。

    在时光涤荡下,绚烂之物凋零,火热之物降温,华丽之物褪色。时隔一年七个月重回小红书,我像是把已经离开时光长河的账号拉回原时间线。条条消息,个个页面,逐一检查中,我感觉有时光之风扑面吹来,风声呼啸,一声声询问着我,究竟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什么才是真正持续的?又是什么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呢?

    重游小红书,也是一次重新认识自我。

  • 你好,我是月晖。

    昨天晚上23:55我写完昨天的文章,点击发表,扫码,然后就去把我的文章复制到博客那边。博客都发出去了,我回头再一看,公众号这边居然显示发表失败。

    我回公众号这边来看的时候,是23:59,也就是说,我昨天已经不可能实现更新一篇文章的愿望了。

    前天晚上我遭遇暴雨,被困在外面,都能赶回家写文章。昨天我好端端坐在家里写完发表,却横遭审核拦阻,实在是天灾不如人祸啊。

    没办法,只能先睡觉吧。躺床上我就辗转反侧,不停地想究竟是什么触犯了审核呢?

    是开头的阶级分析吗?但那个就是高中政治书,以及几乎所有中国大陆的马克思主义读本都会教的东西,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这个不让发。是我写关于信息获取那段影射互联网审查和翻墙吗?我很久以前在小红书上写过一篇文章,当时没有直接点出翻墙,但确实是用文学化的手法写到使用国际国际网,然后那篇文章当时就被限流,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所以我本次只谈信息获取,没有写任何具体的东西,更何况微信公众号端审核这个远不如小红书严,微信上随便一搜就能搜到很多,我觉得应该也不会。

    想半天,我想到兴许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原文中提及领导人的名讳,也就是在开篇第三段我引用的时侯。

    今天早晨起来我尝试修改,删去了那个名字,别的各段一字未动,结果就成功发表了。好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一甲子前,如果你写东西不提到那一位的名字,可能你的文章才发不出去;今天你提他的名字,反倒发不出去了。世事无常!

    不仅如此,今早发表后,我尝试在文章底下的评论区澄清一下这件事,评论中提到了那位的名字,于是留言又被删了,“因违规而不可见”。我想,如果称名不行,那么称那位的字呢?结果也不行,还是显示留言违规。

    为尊者讳,我也不再试了。

    遥想当年那MHYYYY,专门发过一期视频阐述他所研究的【塔学】,一门探究中文互联网政治相关内容审核尺度的学问。当时他说编程随想被封是因为傲慢,自以为已经逍遥法外,结果就被制裁。然后他又说,经过长期的研究自己终于掌握了发言的尺度,相信自己不会被封。此公下场又如何呢?去年这时候,不还是被封了吗?

    与之相对的是和菜头,早年间博客时代尺度大的时候,他也写谈论政治的文章,写过许多,但随着后来渐渐封网,他就不写了。后来他在自己的公众号上写作的时候,为了避免祸端,日更几年间一直都是绝口不提政治。同样是引用那位伟人的作品,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写的:

    当然,当然,中国古诗中也经常出现后人化用前人诗句的现象。比如说唐人李贺的句子「天若有情天亦老」,宋人就很喜欢,欧阳修直接放到了自己的词里,后来还有「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这样的诗句就不细说了。

    《青云志》赏析

    他直接不细说了,只引诗句不称名。

    不愧是老同志,觉悟就是高啊。

    说实话,本来这次写公众号,我是想着要再持续一段时间每天日更的,但从旅游那阵之后开始,我就渐渐感觉自己节奏有点乱,每天总压到深夜很晚才写。像昨天那样来场意外,我就连改的时间都没有。

    前天一场暴雨,再加上昨天一次审核不通过,我觉得这算是某种天意,老天爷觉得我这件事做得太仓促了,需要暂缓整顿一下。

    以前我还想过未来要写一些可能跟政治有关的内容,阐述我对一些东西的看法,现在我可能也需要静下来反思一下究竟该怎么写才能避免同审核纠缠。纠缠不是不可以,但肯定会花掉我原本应该用在写东西和学习、生活上的精力,人的精力就那么多,我把精力花在这上,就不利于我聚焦于长久地写下去。

    这样吧,本次连续更新既然已经断掉,那么也就不必强求。明后两天是周末,我也休整两天,等到周一回来继续写东西。

    回头见!

    *本文第一次发也失败了,然后我抹掉了编程随想这个名字,在微信公众号那边说的是“有一个人”。还是博客好。

  • 你好,我是月晖。

    在社会中的各个层面,你都可以观察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人从上到下分为三层,依次递增,这三类人做不同事情,得不同结果。

    提到阶层划分,我们最熟悉的可能是是马克思的阶级分析理论。无产阶级,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受到资产阶级的剥削;小资产阶级,既不剥削其他人也不受剥削;资产阶级,以资本为生产资料,以雇佣关系购买无产阶级出卖的劳动力,剥削无产阶级获得收益谋求资本增值。如果细分的话,阶级分析可以很细,比如毛泽东的《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分了七八类,但只要是以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为基调去做阶级分析,总是大致把人们划入这三拨。

    但我说的分层还不止于阶级分析,这种分层在各个层面,甚至我们可能不会注意的一些隐性层面也都体现出来,比如下面这几个例子:

    ——知识付费。一桩知识付费卖课的生意只要能搞起来,一定会有三拨人。第一批是非常拥护这个老师的粉丝用户,他们觉得老师讲得太好了,太有帮助了,于是欣然付费购买。第二波是意识到这个老师讲的自己学过,或者那些内容自己可以从别处获得的用户,他们判断出这课不值得购买,于是转身离去。最后第三波当然就是卖课的人自己。

    ——考试上学。十二年寒窗高考,也有三条路三类人。成绩最靠后的一些人,他们游离于班级之外,很少听讲也很少写作业,在学习中获得正反馈,是他们遥不可及的目标。中等生能看到向前走的希望,渴望自己排名晋升一些,拼尽全力卷生卷死,他们嵌入学校教育的系统最深。真正的学霸,又从班级整体的体系中有所脱离,或自己课外补课,或有天赋,或有更好的学习方法,总之卓然不群,他们的一举一动备受瞩目,他们在荣誉墙上的辉煌来自余者的关注。

    ——信息获取。至高处的少数人垄断了对信息的分发权以及解释权,在远古他们是祭司萨满和部落首领,在中世纪他们是教宗和红衣主教,在当代他们是政府宣传部。中间层有某种办法看到信息在未被扭曲之前的样子,从而获得真相,但他们做不到像第一种人那样自己也去扭曲信息、解释信息的能力,他们可能是王族亲信,可能是社会贤达,也可能是通信息技术、有搜索能力,用好了互联网的人。绝大多数人被留在信息之河的下游,他们舀起的每一瓢水都是上面的人选择过的结果,在绝大多数时间里只能看到被筛选过的信息。

    而你注意到了吗?以上这些例子中,最上第一层的特权或超然地位,往往来自于对最下第三层的攫取;第二层无力实现这种攫取,它们与第三层的区别在于它们不是被取的对象。一言以蔽之,第三层为负,第二层是零,第一层是正。

    阶级不用说了,所谓剥削就是资产阶级夺走无产者劳动成果的一部分。知识付费中,讲师的费用从何而来,当然是从付费的每一个用户手中拿来。上学是个有点特殊的例子,那是因为在中国,考试制度是一个被刻意维护、乃至与你的社会地位刻意隔离了的区块,即便如此,学霸们的风光也都是学渣们及其家长的目光。至于信息,下位者难以获得真实信息或完整信息,也是因为上位者的审查与管控,他们删掉了不希望暴露在下位者面前的部分。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人身处下层,他想要反抗,他想要来到上层,实现路径是什么呢?在各个领域具体实现当然有变化,但背后的原理是一致的:

    先从负变到零,从第三层升到第二层,逃开上位者的攫取;然后再从零变为正,从第二层走向第一层,也就是攫取自己昔日的同伴。

    打工人积累资产,实现财务自由,自由后再去创业变成企业家雇佣打工人,这是老生常谈了。知识付费用户在听过足够多的课后,终于发现自己从中已很难学到新的东西,于是停下,转而用别的方式学习,等自己也学完,再去给别人开课。学渣如果只是站在地上仰望高处的学霸,那么他的成绩并不会因此而改变,将这种崇拜转化为学习的动力,自己去学,他的成绩才有可能提升,升到某一天自己也抵达榜首被人仰望。信息获取要曲折一点,但也是一个人先设法获取真实信息并独立思考,有足够多的信息供他做足够有价值的思考,才能做成事情爬上高位,然后才可能给别人制定筛选的规则。

    说得轻巧,可这两步其实都相当困难,甚至可以说都是对过去自己的反叛,是凤凰涅槃的重生。

    第三层处于下位,但也有下位的优势:这里的自由最少,你要承担的责任也最少,需要做的思考也最少。而且这里的人最多,大多数人在大多数领域,都处在这一层。

    在第三层你往往不必直面真相,而真相如炽日,正因它的纯粹,直面它你会感到会灼心的痛苦、刺目的眩晕。你也不必走进自由的海,没有四顾茫茫无所适从,没有塞壬的歌声和危险的暗礁,只要跟着统一的船队走固定航线就好。你可以随其流而扬其波,反正大多数人都这样也这么过去,从中跨出反而是被打的出头鸟。

    如果你渴望自由,渴望反叛,渴望从第三层中抽身而出,纵然退层皮也不想再忍受上位者的攫取,那就爬上第二层。

    在第二层,你活得更滋润,滋润到时间一长,你就渐渐忘却曾经的痛苦。第二层在很多时候已经是被仰望和羡慕的对象,你可能会有一定地位,享有足够尊严,这样的生活并不差,而此时你的高度已够看清通往第三层的道路绝不是之前想象的那么好,你看见通往至高的路边那每一具尸骨,意识到这条路永远伴随着无数危险、无数舍弃。

    如果说第一层是在路边淋雨,那么在第二层的你已经躲进楼宇之中,你依然有很多可以努力的东西,也就是在楼内换更好的房间,但你知道那与登上楼顶不同。后者让你头顶再无丝毫遮蔽,却让你的肉身暴露在雷霆面前。人会在这样的高度畏惧,即使当年你想过自己成为第三层的人就要拯救第一层的人,现在往往也只能认清现实,承认那只是旧时的幻想。只有更少的人会在这时选择纵身跳起,跃向无尽高天。

    从极小处到极大处,在许多领域,做许多事情,我们的人生都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分层,一次又一次的选择。没有哪个选择是错的,只看你是否认清了它的好处和代价,然后顺遂己心。

    你在哪一层,又想去哪一层呢?

    *注:本文在公众号发布时遭遇和谐,将”比如毛泽东的《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分了七八类“改为”比如《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分了七八类“,才过审。非常神奇!

  • 你好,我是月晖。

    今晚与小学学长重聚,我们约在王府井一家餐厅,他请我一顿晚饭。

    初见他是八年前,学校带着去香港那次,我们同住一个双人间,晚上无话不谈,很快结成相当好的朋友。

    小学毕业一别六七年,期间都找不到什么理由联系,但也没遇到被删好友的情况,如今再见并无隔阂,相当难得。感觉他变化不大,比我脸瘦一点,也戴眼镜,眼神透着一丝聪明人独有的狡黠。

    吃完饭我们从王府井随便走几步就进内务部街,往东经过我们共同的高中北京二中,出胡同马上是我们都曾住过的小区,再往东又进新鲜胡同,经过我们共同的小学新鲜胡同小学。校门前的展示牌上,他找见一张当年航模社的合影,当时我就站在他旁边。八年前我比他矮,现在我倒比他高点。

    我们的性格都没太大变化,还能聊在一起,从饭桌一路走着聊到地铁站。然而毕竟六七年没什么联系,时光一勺勺兑进当年很浓的友情,已将其稀释,此时再见并没有那种特别亲密的热情,只是互相聊聊近况和后来遇到的人,到了换乘站话语自然止住,就此分别。双方都没有继续挽留,说句再见,但估计再见也不是这个暑假,要半年甚或一两年后了。

    我本以为这个夜晚已经结束,哪想到等我出地铁才刚刚开始。

    他家更近,我要多几站。一出地铁抬起头,只见淡紫与浅灰色交融的夜空中白光忽现,那是闪电的行迹。

    我往家走去,一路上就听见头顶轰鸣作响,白光更是忽左忽右,流窜不止。

    一开始我没太在意,因为地铁站离我家大概一公里多点,一刻钟就到,我想应该不会那么快吧。走着走着发现不对,闪电越来越密集。

    我不太敢走人行道了,因为那里全是树,就走到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之间的那一条从地面凸起的台子上,那里也没车,可以走人,周围开阔,除路灯杆外没有引雷的东西,这才安一点心。

    从东西向路转弯到南北向路,只需要再走完面前这段,一拐我就到家了。就在这时,雨滴开始坠下。

    起初只是一点,很稀薄的一点,而我觉察到有水滴在额头上就立刻从走变成跑,想着只用三五分钟就能跑到家。又跑出百米,我才发现自己完完全全预料错了。雨的阀门刚才只是调试,现在才真正开始拧,而这一拧就直接开到最大,不留丝毫余地。

    我亲眼见证,准确说是用我的皮肤亲身感受到,短短十几秒内雨量竟扩大了十几倍。雨从稀疏的点瞬间变成连续的线,我意识到自己在劫难逃,指望着跑回家必感冒,不可侥幸。转向跑到路对面,那里有一片临街的店铺,我找了一家还在开门的雅迪电动车店,准备在檐下躲雨。就这片刻,雨线又织成了致密的网,我几乎不是跑进去的,而是被这张网裹住整个甩进了屋檐下。

    进店喘口气,检查下身上湿到什么程度,然后给家人发微信让他们来接我。做完回看门外,那里已经是水的世界。

    路灯的黄色光芒中,万条水线直直下落,砸向树叶,砸到房顶,砸在路面,砸中店主没来得及收回屋的每一辆电动车后座与车把。当水携带的力量足够强大,它接触万物就不再是柔和的抚摸,而是凶猛的撞击,片片白雾爆散开来,狂风刮过,扭曲成弧,化作千百把弯刀劈斩向前。

    家人走到楼下,见势不妙,发微信说可能需要多等一会。我非常理解,回复说店里至少能保证我不淋到雨,多等一会无妨。

    这话说出去很快就被打脸,没过几分钟店里突然间变得一片漆黑,供电崩溃,我、两位店主还有另一个来这里躲雨的外卖小哥都是一惊,外界的路灯和闪电此刻成为了我们唯一的光源。

    店主去找备用光源,然后去打电话询问这是什么情况。我摸到门边,在屋檐下找了一个角落侧立,当时已经意识到今天可能已经发不成文章,就这个状况天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家,而一片昏暗中,我根本做不到写出一篇文章。幸好之前我留有一个备用手段,在手机上下载了公众号助手,也多少能做一点操作。我当时想,发不出来文章,今天发个视频写两句话也是发了,于是录一段大雨的视频上传。

    可能是大雨中信号不好吧,第一次上传还失败,卡在99%不得寸进。家人回复说正准备出发,但车现在开不出地库。我深呼吸让自己先静下来,然后又试着重发一次,这次算是把视频发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等,心中七上八下地等。门口有辆车,上面是一箱箱货物,整整十几分钟里我就那么看着雨水那么前赴后继地打在箱子顶上,四下飞旋,落在地面渐渐蓄积成一个又一个水泊。

    终于,家人打来电话,告诉我已经停在了旁边超市的门口。此时雨势稍弱,我连忙跑过去,一头躲进车中,轮胎转起,这辆忠诚的SUV带我们横渡波塞冬的神国。

    我们进小区时,雨量明显减小。从地库出来进楼时,头上再无雨滴落下,暴雨已息。

  • 你好,我是月晖。

    多年以后,西游的路上,天命人将会回想起自己被白衣秀士反复杀死的那个遥远的上午。那时的法力条是完全没被强化过的初始态,只够四次定身术,法术寥寥无几,定身术外仅一个赤潮变身。游戏刚刚开始,许多强大的神通和装备还遥不可及,只能看着高级号远远羡慕。

    书接上回,昨晚我被白衣秀士虐了一晚上,让他给我整破防了,最后实在玩不下去洗澡睡觉。今早醒来,洗漱,吃饭,刷碗,然后我立刻坐回沙发前,继续与他鏖战。

    上来第一次,其实算得上顺利。

    一阶段我几乎无伤,战前攒棍势给他一棒,然后定身连打轻棍,再变身赤潮,第一阶段的血就已抹去四分之三了。接着我趁他放那个水连波的时候,在旁边弧形跑动攒棍势,打下去直接打到二阶段。二阶段又是先定身术,然后幽魂磕头砸伤害,继而边跑边打,受伤喝酒补血,喝完酒已经打掉一半以上的血。到最后双方气力用尽,招式已老,白衣秀士还剩五分之一不到的血,我想近身拼死一搏,没想到过去正撞上环形爆水的范围攻击,去世。

    我感觉自己又行了,一晚休整,昨天打怪磨练的肌肉记忆似乎已经化为操作水平的切实提升。于是接下来又试几次,但再打不出第一次这样好的结果。

    突然我想起之前打小怪的时候得到了一些药,有一种避凶药可以减少所受的伤害,而距离胜利貌似就差一点,只要一点助力就能过,于是我吃下此药再来。

    战果的确挺好,但也只是接近或者比肩第一次,还是就差一线。

    这药是一次性的,死了之后药效散尽,我只好再吃一瓶。这次就不行了。接下来我买了好几瓶这个药,每次开打前吃一瓶,但是都不行。

    药得花钱,这么下去我将家财散尽,只能停下用药接着打,自然更不理想。一小时过去眼看又要破防,我决定停一停,就像昨天文末写的,先去前面打小怪积累灵光点强化自己。于是我传送到前面反复刷怪,又积累下3个灵光点。

    打开加点界面,突然想起我爸说之前我们不看攻略加点,有些加错了地方。我想,既然原本那个配置已经被几十次证明打不过boss,不如索性全部重置。

    这次从头再来,我主要点在攻击的棍法上强化输出。我到现在也没学会立棍操作,法术之外核心攻击就一个蓄力劈棍,那我就尽可能多强化这个技能。本次加点更为聚焦,几乎全点棍法,只分配了少量点数给定身术和赤潮变身。

    然后我再去,再战,说实话没感觉到自己攻击变强多少,但可能是情绪已经平静,也可能是逐渐进入状态,我的操作失误似乎变少了,几乎次次都能进入二阶段,且打到血条中段才死,发挥更为稳定。

    又过许久,我放下手柄休息,才发现已经11:43了,便点上中午的外卖。配送还有点时间,我就打算趁这时再试两把。然而仍没有进展,都是第一关血问题不大,第二管血时狼狈躲闪却难逃一死。

    外卖将到,我怕小哥敲门时我正打到一局中途分不开身,遂停下。给我爸发微信说,白衣秀士实在太难了,我打了一上午也没过,准备下午继续。

    发完微信看了一眼美团小程序,骑手还一公里左右,够最后再来一局。

    这次前期只能说中规中矩,绝没有我早晨第一场战斗那么顺利。在打第一管血最后处我还有点小失误,额外损失了血量,当时心想完了,第二管血的时候如果就这么点血量肯定撑不了多久,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继续打下去。

    变身动画结束,我这边就开始极度紧张地滚滚滚。忽而抓住个机会欺身而近,定身术,一套轻棍,幽魂磕头,然后又补了两棍,把第二管血打到一半以下。然后又开始抱头鼠窜,等定身术冷却完成。在此期间我反复受伤,酒早已喝完,而最后剩下的一点血也越磨越薄,等到冷却完,我只剩下大概再受一两次攻击就会死的微薄血量。

    我急忙冲上去,心中暗暗祈祷白衣秀士不要在这个时候突然放根本躲不开的范围攻击。过去又来一套轻棍,他的血终于只剩下一点了。

    抬眼一看赤潮变身的冷却,偏偏没法无缝衔接,还差好几秒。现在我把自己的目标定为撑过最后这几秒,只要变身我就有了新血条,短时间就不需要怕受伤,而一次赤潮变身中能打出的伤害够把白衣秀士干掉。

    没想到复仇曙光刚刚亮起,我就在躲闪中看见白衣秀士的血此时正在增加!

    之前我很少打到半血以下,打到的时候也都很紧张,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躲来躲去上面,还真没注意到这个boss是能凭空回血的。我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心想等到变身赤潮能打一点伤害是一点吧,这次发现他会回血也算对boss多了点了解,不算完全没有价值。

    终于,在我又挨一下攻击、剩余血量已经肉眼难见的时候,赤潮变身冷却完成。新血条给了我底气,我转守为攻,冲上去重击,一下,两下,三下,四下,现在剩下的血条已经是历史上最少的一次。

    我后退回转,再按重击键,第五下,白衣秀士的血条骤然消散,过场动画开启,我过了!

    听了那么多次“朽木不可雕也”,又听了那么多次“单有匹夫之勇,必非大哥说的那个人”,现在终于听到了新的语音,感觉像是被冻了一冬天的河面,轰然化开。

    “贪根不拔,苦树常在”,屏幕里传来新的语音悠悠播放,我扔下手柄,往后倒在了沙发上,每一条神经都舒展开来。

    公元2025年8月5日中午12时24分,白衣秀士击杀!

  • 你好,我是月晖。

    我现在不太好。

    今天白天我跟高中同学爬山,路上说起游戏,说到要请他来我家看一下PS5上的游戏黑神话悟空。下午我们回家,打开存档,就来到上一次没打过去的boss【白衣秀士】面前。

    这boss有两条命,上次我磨练许久,能勉强撑过第一条命,开始打他第二条命。怎料我出游期间一周没碰这个游戏,操作生疏,这次连第一条命都打不过了。

    事先我跟人家说了游戏很难,也说了这个boss尤其难,但在我想象中这次应该是在上次的基础上继续往前推进,上次能打到见着第二条命,这次应该能把第二管血条打到中后期,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局面。我试着打了六七次,连连溃败。

    好在今天家父没去上班,他已经把黑神话悟空这个游戏打到三周目,玩了二百多个小时,水平远远非我可比,听见我在外边客厅里屡次被boss爆杀的动静,出屋予以指点。

    原来我上次跟另外几个同学玩这个游戏时,在新手村里少打了一个初期boss广智,没拿变身技能【赤潮】;此外,按理来说玩到这里应该弄出我第一身装备【行者套装】,我之前也没有打造,装备有所缺失。上次我们三个都不懂,也没查攻略,缺这些重要的东西。

    然后他就在地图上给我指出广智的位置,我过去打了这个boss,得到【赤潮】,它可以让我短暂获得一个新身份,有一个新血条,从而让本体少受点伤害,变身期间的攻击大概能磨掉boss五分之一管血。打完之后钱也够了,我去打造全套【行者套装】加身,又用得到的灵光点在技能树上点了几下。

    弄完这些,我爸拿过手柄示范一番。他这一上手就把boss打到了第二管血的四分之三处,然后说这只是自己许久不打已经生疏的结果,现在你肯定已经有打过这个boss的基础了,接下来就是自己练练操作吧。

    我听罢,天真地以为新的装备让这个boss变简单了,光明就在眼前。

    晚上那位同学回家,我爸也出门,我自己独对屏幕,开始征战。

    前几次确实能感觉到有一些进展,不光是比起今天下午,比起上次也有进展,能从刚见到第二管血就死变成把第二管血推到接近一半处。这让我进一步看到了希望,觉得多练几次就能过去。

    我错了,我还是想得太简单。

    我想对boss造成明显伤害,大概只有这么几种手段:蓄力重棍、定身术把boss定住接五次轻棍、变身幽魂磕头砸。现在问题是定身术和变身幽魂都有次数限制,我目前的法力大概只够四次定身术,而幽魂变身更是只有一次;如果想省着用这两个攒到二阶段的时候,那一阶段主要就只能靠蓄力重棍,可这个太考验操作,我在蓄力跑动时boss会从远处跳过来打我,还会投枪砸我,血量消耗就快,攒不了足够血量给二阶段。

    我一开始的思路是:既然能打到第二管血的中途,那就尽量多把定身术之类的法术攒到第二阶段,第一阶段尽量靠操作,但靠操作的结果就是我迅速掉血省不下回血的酒,待到第二阶段boss的输出显著增强,我酒葫芦已空,很快就死了。

    后来又想,能不能把法术均匀分配到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但是这又要考验战斗节奏控制,因为法术有冷却时间,一旦没有算好冷却时间,则第二阶段前期无法术可用。

    总之,晚上大概前10次战斗,我确定了如果不用策略靠操作我肯定过不去。然后我就开始尝试不同的策略。这种尝试就导致后来的成效还不如以前,常常为了把东西留到第二阶段,我在第一阶段就死了,第二阶段刚开始就死了。

    道理上,我知道尝试新的策略是为了最终过关做准备。但从感性上,我就看到自己一次又一次败退,boss剩下的血老是那么多,甚至现在比刚才还多。

    我给了自己不切实际的预期,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就能把这个boss灭掉,结果就是我越打到后面越急,一方面是感觉今天晚上已经过不了了,另一方面又总觉得这次只是一个失误,没有做什么什么就一定能过。接下来火急火燎地再次冲过去跟boss开打,结果到后来越急越打不过。

    这个boss还特别坏,每次把你打死都会说“朽木不可雕也”。我因为一个错误操作葬送了之前的战果,从优势在我变成死不瞑目,还要听他这个,气血上涌,心跳加速,止不住的拍沙发。

    我意识到自己已经破防,决定还是去冷静冷静,先关了游戏,去给手柄充充电吧。

    明天早上还是得再看攻略,比如我爸演示的立棍,我看明白了,但用出来没太见效,大概没用对,这是一条可能的思路。实在不行,我就再去打点小怪攒天赋点给我的技能加点,然后再来打。

    明天继续。

  • 你好,我是月晖。

    2023年高一暑假,我全程规划了一次和四个同学的暑期旅行;2025年高三毕业,我又全程规划了一次独自旅行。在出行规划这个大话题上,我仍然只能算刚入门,但聚焦到十几岁学生假期旅行/毕业旅行这个话题,我积累了许多心得体会,可与你分享。

    为了便于后续讨论,我们先把问题限定在:

    ①年龄大概是15到18岁左右的高中生

    ②实际开始旅行后全程没有家长参与陪同

    ③出行费用由家长提供

    这三个范围内的旅行。

    限定年龄,主要是订酒店入住之类的事情会因年龄不到18岁多些麻烦;没有家长陪同,意味着参与旅行的人必须独立完成全部行程,而不能只考虑去哪玩,要准备的事情会因此多很多;家长提供经费则是为避免离题过远讨论经费来源问题,当然,本文预设的出行规划,都是普通家庭负担得起的正常费用。

    规划之始

    一场旅行从哪开始?最初千头万绪你从何下手?

    我建议先考虑著名的“记叙文三要素”——时间、地点、人物。

    时间应该是最不需要纠结的,中国高中生的假期本就少,长到够一场旅行的少之又少,基本就是初三升高一和高一升高二两个学年的寒暑假,最多加上十一假,然后高考后这个暑假,就这几个选择。除高考后外,你都要考虑作业跟补课的问题,为期大多不长于一周。

    地点的话,能称为旅行一般至少是出市/省,这时你会发现时间对地点构成制约,一周左右时间去不了太多地方,两三个间距不远的城市是比较好的选择。理论上当然国内外都可以,但如果不是对自己的英文能力足够自信,至少第一次独自出行我建议还是国内,谨慎点一步步来。

    家长不参与,则人物主要是两个可能:你自己一人,或者约上三五好友。一人行自由,但如果出现意外没人帮衬,而且不得不着重考虑安全问题,那么人物可能制约地点,尽量去一二线大城市。多人去要事先找好旅伴,尤其注意两方面:性格有相近之处,能找到共同兴趣和话题(你们得选择都愿意去的景点,途中要能聊得来,或者能一起打游戏);消费水平大致相当(因为大部分时候将一起吃一起住)。找完旅伴后,每个人的微信、电话、至少一位监护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必须事先问好并登记弄成电子版,人手一份,这是为了防意外。

    之所以写文章要有这三要素,是因为它们构成了让一件事情发生的基础。在旅行上就是为你后续的各种规划搭起一个平台,所以,请首先考虑清楚这三件事。

    分步落实

    然后就到了从规划逐渐落实的阶段,我建议逐步考虑“衣食住行电”,对,就是常见的“衣食住行”,加上信息时代不可或缺的各种电子通讯设备这个“电”字。从这五个角度去分别考虑该带的东西以及需要提前做的准备工作,基本不会有什么大的遗漏。

    衣,即你要穿的衣服。

    月晖是男生,对衣服不太在意,去冷的地方能保暖,去热的地方透气速干就可以。换洗衣物携带数量因人而异,我是从平时穿衣服总结一个基础频率,然后略上调一点,比如平时穿的外裤可能三到四天一换,我按两天一换准备;内裤一天一换,按这个频率带,此外再带一包一次性内裤。备完每天都要穿的日常衣服,再有一件防水的,一件厚衣服保暖用,我就够了。

    实际旅行中一般不会用这么多,都有一定冗余,男生可以在我这个基础上精简一点,女生我确实不了解,也许可以多一点。衣服当然可以多准备,但不用太多,因为它很占箱子的地方,而如果真缺了,在当地买一般不会太贵。

    食,分三层来看。

    第一层是正面的,提前查当地的特色菜,比如北京的烤鸭,过去之后体验一下,这个都能想到。第二层是负面的,你要注意当地的饮食偏什么味道,某些省的饮食偏辣,你要是像我一样不吃辣那就要多加小心。可以自己带一点方便面,真吃不下去也不至于饿着。

    此外还有第三层,我算在食里面,你也可以把它归于其他类,那就是药。至少要有布洛芬、氨酚咖那敏片/芬麻美敏片这种治疗感冒、发热的常见药,以及治疗受伤的碘伏棉签、创口贴、云南白药。视情况而定要不要带防蚊虫的青草药膏,治疗肠胃不适的吗丁啉。如果有慢性病,那还要带对应的药。

    住,分为外部的订宾馆和你自己要带的东西。

    现在订宾馆基本都是在网上,国内我多用携程旅行,之前还用去哪儿旅行,宾馆花钱多,值得多花点时间在平台之间比价。国外还有Agoda,Trip.com等软件可用。住宿条件首要关注卫生问题,其次关注无烟,除非你就是住高档酒店为了享受,否则面积不是主要矛盾。注意早饭有无,如果不含早饭且你social skills比较强,可以到酒店前台谈一谈,有时候能说得对方送你早饭,我自己尝试成功过。

    办理入住的时候,18岁以下未成年除出示本人身份证外需要给你的监护人打电话,前台工作人员听到你监护人同意才让你住,所以在出来之前得先跟家长说好。这点要格外注意,18岁以下办酒店入住很麻烦,做好准备。

    具体住宿中,什么换枕头换床单,甚至换房或者你离开一天请人家给你按最低价保留一间房,这种事都是可以靠跟前台谈判谈出来的,放低姿态好好沟通很重要。

    你可能要自带的东西,包括拖鞋、毛巾、牙刷牙膏、浴帽(男生少数情况下还需要剃须刀)。商务型酒店,还有三星及以上酒店,这些东西一般不至于不卫生,所以我基本都不带,用酒店一次性的。唯一例外是酒店牙刷,刷头大、刷毛硬,大多不好用,以后可能我自带牙刷。想讲究,这些都可以自带,那就看你了。

    戴眼镜以及用电子屏幕多的,最好带上清洁纸,我推荐蔡司这款,擦过不留痕。

    此外再补一句,出行之前,建议把理发、掏耳朵、剪指甲三件事情办完。否则你得像我这次一样现买指甲刀耳挖勺。

    行,要看两个层面:“大”的飞机高铁,“小”的城内地铁打车。

    飞机高铁是你从居住地去往旅游地最主要的手段,类似订酒店,都是提前在网上订票,多方比价。飞机注意起落时间,夜行或者早上五六点起飞这种逆天时间点可能会便宜,然后注意是否中转,转则一般会慢一些,但也便宜。记得订票后值机选座,我这次坐的飞机是用航旅纵横,高铁大概也有类似功能的APP。若是到机场现场值机,好位置大多已被选走,你需要抢占先机。

    去机场的主要工作包括办行李托运、安检、打印登机牌、登机,熟练的话可在一小时之内,一般要留余量,飞机起飞前一个半小时到机场即可。提前算好在家/酒店里洗漱、整理东西,以及去往机场的时间,千万不要晚起。

    市内交通,我首推地铁+步行,其次打车,非常不推荐地面公交,如果不是经常骑车对自己技术有自信不推荐骑车。时间确定性,或者说能确保你在准确的时间出现在准确的地点是行程中第一要务,地铁发车有定数,你的步速你知道,地铁+步行时间上最不容易出现偏差。累了想舒服,行李不便携,南方天气热,这几种情况下考虑打车。地面公交有等车+堵车双重不稳定因素,时间偏差可能极大,届时你困在车上干着急。不推荐骑行则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新地方的交通情况你可能不适应,出错概率高。

    具体去什么地方玩什么项目,这当然也应该算到行的范畴之内。去什么景点每个人的差异很大,但有一些基本功课肯定是得做的:查清你去的景点几点开门,图书馆博物馆经常会在工作日的某一天闭馆;确认你去的大景点里是否有需要付费的小项目,到底交几次门票钱;大致看一下网上评价或者问问之前去过的亲朋,避免掉坑。

    电,作为本世纪出行最大新变数,也是不可不察。

    出行最低电器配置是一部手机,有写作、游戏等需求带电脑、iPad。能简则简。我这次是一手机、一电脑、一备机、一iPad,后两者使用频率极低,下次出游不带。出去是为旅游,不是为上网,基本上两台电子产品足够了。

    电之弊在于充电麻烦。我们需要让充电线尽量简洁,比如苹果手机电脑可以只用一根线。两台设备,尽量不超过两根线。带完充电线,还有充电宝,自己去自己带,一行人同去至少要有一个。现在中国最新要求是没有3C标识的一律不让带,走之前查一下。充电宝的容量至少要能给你几乎没电的手机充满一次,越大越好,我自己这次是借了家人的一款小米20000M的,大概够给手机充电四次,回来之后我立刻去买了一个。

    走之前建议手机贴膜套壳,在各种旅游景区很可能拿不住掉地上,这就是一层保护。

    做预算

    预算,说白了就是你预计要花多少费用。

    以上各项里:

    衣主要是自带,不怎么花钱。

    食得去查当地消费水平,再看打算吃什么。我一般分开考虑:会有少付几顿吃贵的,吃好的,吃当地特色的,花钱多;更多的时候就吃普通饭菜。对这两种分别估计,前者每一顿单独估计,后者每顿预计一个平均价,然后乘吃饭顿数。还记得刚才说的吗?酒店要看是否带早餐,有时候早餐免费不用再算。

    住主要是订酒店的价格,在网上订会便宜点,一般先看酒店,再做这部分预算,做完后走之前就先订好付费。如果行程有变需要续订,往往钱会有所变化,这就得跟酒店前台单谈。

    行的大头是机票/高铁票,反常识的是,有时候飞机反而比高铁便宜。从我本次在携程上订票来看,用App订飞机票,一开始给你显示的价格和实际要交付的价格可能差出好几百,会加燃油费,加各种奇怪的保险费等等。你一定要仔细看清楚各种条款,有的是不得不交,比如燃油费,有的可以自选。你去各个旅游景点的门票钱,以及大景点里各种细分项目的小门票也要提前预估,有的可能要提前订好。

    电只要不是损坏要修,一般也不额外花钱。

    以上各项之外,一般会再加10%左右的不可遇见费,毕竟出门在外无论怎么规划都会有大或小的意外。

    这个可以作为初版的预算,拿给家长看,后续往往需要再与家长慢慢磨合,直到批准。

    如何让家长信服?

    首先要明白一件事情,如果你之前没有过独立出游,那么第一次不管你怎么准备,你的家长也不太可能百分之百相信你一定能办好。他们一定是多少会有一点怀疑和恐惧,会有很多担心和思虑。

    但是反过来说,既然你的出行安排没有一开始就被家长摁死,说明他们大概率还是愿意锻炼一下你,愿意看看你有什么成长和进步。家长普遍将你自己规划和准备出行作为一次考验,而你不但要回应,而且一定要至少在第一次以超出预期的姿态回应,如此才能让家长信服。

    什么叫以超出预期的姿态回应?

    如果你有一份行程计划,或者有一个出行费用预算,你首先要去揣测你的家长对此可能问哪些问题,有哪些疑虑,然后你自己把这些全部回答一遍。做完这一步还不够,还要继续发散思维,想还有什么可能的问题,还要准备什么可能的回答,继续完善,自问自答,迭代几次。

    你预测家长可能会问你10个问题,则要准备至少20个答案。你大概率很难有家长的经验之丰富、之全面,他们可能会用自己过去出差或旅游时遇到的突发状况来问你会怎么处理。所以你必须额外做功课,上网搜索,看书,问人,推想各种自己原本不知道的情况,尽可能多做准备。

    好消息是,对你来说这是一次全力以赴的准备,而对你家长来说出门之前要准备什么大概已经形成一个固定的套路,他们大概率不会刻意刁难你,只是用正常的套路去跟你过一遍。所以如果你有足够的额外准备,这个时候就能打出超出预期的效果。

    而一般来说,只要成功一次,后续再有什么出行安排想寻求家长那边通过,就会越来越容易,所以后续各次你就可以轻松许多。

    应对必将到来的意外

    你事先有了种种规划,做了细致预算,得了家长准许,然后出行就会一帆风顺了吗?大概率不会。

    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或大或小,你总会碰上一些意外。轻的比如说某个景区突然涨价你得多交一份票钱,或者某个景区因为天气骤变突然不开门;至于重的,极端天气让你陷入危险,水土不服生病用药无效,这都有可能,没人说得准。

    到这时候,你只能凭经验和知识尽可能应对。你最好的破局之法是让自己保持情绪冷静,次好是寻求外部帮助。

    如何保持冷静?在我看来,光靠跟自己这么说是没有用的,你需要提前在心里排好重要程度的优先级,并且自己跟自己反复确认,以求在很慌张的时候你也能想到。如对我自己,首先是人身安全,其次是人身自由,再次是携带的重要证件,再次是携带的贵重物品和金钱,最后是某一个景区能不能玩这种小事。只要不真正威胁到我的人身安全和人身自由,我一般不会太慌,而正常情况下出去旅游影响到这两者的事件其实很少很少。

    寻求外部帮助也很重要,这一点尤其对于我们这些十几岁的人来说,因为青春期的心理使我们容易忽略。如果当地有朋友,就联系当地朋友;有问题就找工作人员、问询处去问;遇到危险该求助就找政府和公安局求助,至少在今日中国,公权力在这种时候值得依靠。最后,不要忘了你还可以给家人打电话,如果真有什么生命危险,大部分家长其实都愿意跨越千里赶来把孩子救回去。在必要的时候,这也是一条重要的退路。

    祝你旅行平安愉快!

  • 你好,我是月晖。

    此番深圳与香港之行,到今天全部结束,这是我首次独立一人从头到尾规划安排完成的出境游。

    之前过生日,只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独立安排一次出行,完成订票、旅游、联系并会见朋友、办卡开户这些事项并处理突发事件,则是对我能力的一次检验,它证明我有独自完成一些事情的能力,或可作为我在为人处事上成年的一个标志。

    这种证明是两重意义上的。

    毫无疑问,这是我对家长的证明。我向他们展示了自己有独立安排行程的能力,有事先对出行中的各种费用做规划并在执行过程中控制费用的能力,也有基本的人际沟通能力。以后,关于我出去做事的各种不放心,大概会少很多;家长愿意给我的钱、愿意给我的自由空间,也会大很多。

    但我想说的更重要一点,其实是我对自己的证明——这一趟下来,我感觉自己变得更自信了。

    先前我奶奶辈家长经常给我灌输一句话叫做“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似乎隐藏着一个推论,就是只要说了,对面人贩子就会把你骗走。这话在曾经的中国也许对,但是至少在今天北上广深港这样的大城市,对于一个18岁成年人来说,显然有问题。

    十几年教育,加上我自己读的各种书,已经让我对于各种问题有了基本的判断能力,加上我随时可以查Google可以问AI,对面把我忽晕了然后骗我钱甚至把我带走,可能性其实已经非常小了。实际上走到真实社会上一看,骗子当然有,但密度没那么高。可以有一定的自信,相信自己可以和陌生人说话,可以结交陌生的新朋友。

    我独立完成了同网友的线上联系,线下见面,独立完成了偶遇新朋友从陌生到互相聊起来再到加微信,这些都是靠跟陌生人说话说来的。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并不差,跟陌生人说话也一点都不可怕。

    在此之外,我还发现自己也有了解决突发问题的能力。我的各种杂七杂八的学识,还有我的生活经验,以及家长的言传身教,都在现实生活中用上,为我解决了一个个真实的难题。

    在深圳的路边,我和一个骑自行车的人错身而过,我身体的某个部位不慎碰到了对方,结果我没受伤,但对方摔到了地上,手掌破皮出血。当时很慌,不知道对方伤得如何,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人家,这时候我就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一点一点思考:

    先是对伤口做基本的处理,避免局势更为恶化,这是人家提醒我的,拿一瓶矿泉水冲洗了伤口。

    然后我想,对方既然骑车赶路,原本肯定是有目的的,如果人家有事,那这件事情可能耽误不起,我需要先给人家打车送到原本的地方。于是我先去问是否需要给您打车,打车钱全由我出,对方说不用。

    接下来是就医,我提出要打车带人家去医院看一下,人家看我像是学生,再一问是来旅游的,想想决定算了,由我补偿医药费就行。

    最后当然就是赔偿,他要一百,我立刻加微信转过去。当时想的是这种只要不是很离谱的价格,人家既然提出来了,那我该给就给,毕竟错在我。

    我之前从未遇到这种事情,当时脑子里想过各种情况。想到是不是碰瓷,但确实是在一个正常情况下挺不容易发生碰撞的地方相碰,而且对方双手出血明显是受伤了,我只能说,假如真是碰瓷做这么真也值得我花点钱,更何况我觉得不太可能。又想到,是不是我需要承担法律责任走法律程序,我观察对方的伤口发现倒也不算太深,渐渐确定应该不至于有严重的伤,可以靠赔钱解决。

    这个解决算得上良好吗?我不知道。肯定有优化的空间,比如说既然加了微信,我至少应该隔个两三天再问候一句,问问伤好些没有。但不管怎么说,对方既然没有再找我,说明这件事情的解决至少应该合格了,没有引发什么后续问题。

    类似的突发事件虽然不算太多,但是也确实碰到几个。

    除上面的之外,印象最深的还有一晚上三千五的酒店,第一次付钱,我这边显示已经扣款,人家那边根本收不到,当时我甚至怀疑这笔钱是不是要打水漂了,后来靠给支付宝打电话慢慢追回来。

    过程中学到几点,一是这个时候应该先找酒店前台要联系电话;二是追钱最好有交易记录界面的截图或照片取证,我方的和对方的最好都要有,后续往往需要提供证据;三是遇到这种事要尽快调整好心情,毕竟钱都花了,晚上要是老想着,则这个酒店虽然花了三千五一样睡不好,花都花了,以后慢慢追,先尽量全情当下。

    这种实际问题根本没有预案,只能找过去有哪些类似的案例,以及有哪些可以用的知识和思考模型往里套,然后走一步看一步。好消息是一般也不会太难,总有解法。第一次遇到突发状况会害怕,多遇到几个,多解决几个,也就不怕了,知道反正总能解决的,只是累一点或者轻松一点而已。

    从因为未知而害怕,到因为独立解决过而知道没什么可怕,一个人就完成了“不知道自己行”到“知道自己行”的转变。

    不自信,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不行,而是因为虽然有这个能力,但是自己不知道自己行,有可能别人也不知道自己行。而建立自信的过程,则对应着上面说的两重证明:

    先是自己真的做过,然后知道自己能把这件事独立做出来;然后是自己做成了这件事的记录别人看到,比如我的家长,他们也认为我行,于是别人的预期反过来在塑造你的自信。

    自信,大概就是这个过程中逐渐形成的。

  • 你好,我是月晖。

    昨天晚上我也是奢侈了一把,去香港顶尖的五星级酒店“尼依格罗香港美利酒店”住了一晚上。

    此店乃立鼎世(The leading hotels of the world)会员酒店之一,而立鼎世你看他这个英文就知道,是国际顶尖的酒店集团,收的全是这种好几千一晚上的顶级酒店。

    这里插句题外话,你可以去他们官网免费注册一个会员,只用填写邮箱、姓名等一些东西就行。以后出门在外,就可以带着三分淡漠三分优雅三分不屑一分孤傲,端着杯红酒跟人家淡淡地说,我是The leading hotels of the world的会员,格调瞬间拉满。

    说回来,我这不是也想体验一下什么叫格调吗?所以我此去香港,虽然大部分时间是白天地铁去香港,晚上住宿回深圳,但唯有一个晚上例外,我住了一回这个酒店,而且住的还不是最普通的单人房,而是高一级的“N1豪华大床客房(N1 Deluxe King)”,直接花了我3800港币、3500人民币。

    那花了这么多钱,究竟住得如何呢?

    这要看你问什么方面了。

    在服务上,每一个细节都很完美,奈何有一个大问题直接盖过所有这些细节,让我很难给他们的服务有太好的评价。

    我是先去立鼎世官网办了会员,然后在官网预订的。住之前酒店先给我发了邮件,让我选择有什么需求,在下面各项需求之中最多能给我满足五项。

    我当时大概是选了无烟、阳台、高层这些吧,酒店说的是尽量满足您的要求,实际上也确实没有满足,比如说确实没有阳台,但给我安排在了顶层。我的邻居们都是什么红棉套房(Cotton Tree Suite King)、顶层套房(Penthouse Suite King),还有直接拿酒店名字命名的美利套房(The Murray Suite King)之类,那些房间没一个低于一万,最后这个直接是四万多一晚。住这个酒店确实安静,晚上根本听不到楼道里有什么声音,我觉得可能不只是隔音好的缘故,也是因为这层正常情况下可能没什么人来住……

    进酒店服务全都是默认英文的(酒店外国住户确实占比很高),我问can you speak Chinese才过来有能说中文的人。自然是嘘寒问暖,有办理入住后到房间给我讲解什么的。我测了一下,不同情景下分别说中文和说英文,倒是不会有什么说中文被歧视之类的事情。

    我一进去先有人帮我拎箱子,等我办好入住箱子已经送到房间里了。此外还有吃早餐的时候单人单桌,给每个客人留特定的桌子之类。总之不愧是五星酒店,服务细节确实无可指摘。

    以上都挺好,奈何一点,他们的支付系统有点问题。

    我在香港开了手机漫游,接收短信以及境外付款都是没有问题的,之前也在吃饭的时候使用支付宝扫码成功付款过。唯独到了这里,他们的机器扫了我支付宝付款码,我这边显示已经扣款,结果他们没有收到。也不是想骗我或者怎么样,就是确实没有收到。

    酒店方面认错态度很诚恳,让我随意拍照取证也放开付款机器让我检查,但他们规则就是只要没收到钱就不让办入住,这个也是一点都不妥协。

    没办法,我只能刷银行卡又付了一遍,当时我已经做好这一晚上直接花出去7000的准备了,因为我知道这种境外收款想追回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进酒店房间我来不及休息和拍照,第一件事就是先给支付宝打客服电话,忙了半个小时,还好这笔钱现在回来了。

    所以我承认他们服务挺好,但是客观上的体验确实谈不上好。

    在面积、采光这些方面,肯定没得说,即使在我住的五星级酒店里也属于相当不错的一间了。

    床和电视之间有非常大的一片空当,放下一张桌子还富裕很大一片空间。光是从床到电视之间这片矩形区域,就有常规酒店的1.5倍大小,更何况旁边还突出一块区域,这里有一张办公桌,桌后斜放一把椅子,椅子后大窗可以看外面的山景。坐在这椅子上,二郎腿一翘,手中杯一摇,不是老板胜似老板。

    普通酒店进去,窄窄的过道,屋里基本上就是一张床,对面是电视,旁边是书桌里的功能,你说有什么差别吗?其实差别也不大,但确实就会觉得逼仄一点。

    要说这顶级五星级酒店的妙处,大概就在于房间里的冗余。冗余就让人觉得高级,便如贵族曾以指甲长为美,因为长指甲在现实生活中就是无用的冗余,只用于标明自己不需要干任何活的身份。而冗余从何而来?或金钱,或地位。

    在居住体验方面,实在是不敢恭维。

    当然有很多好处,比如说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浴缸,常规酒店只能淋浴,这里我可以肆无忌惮泡澡。但这些属于锦上添花的功能,在我看来一个酒店最基本的功能应该是卫生,而卫生就体现在屋里不应该有虫子。

    即使在南方,这也并非不能做到,我现在正在深圳住的酒店就从来没发现过虫子。然而多花十倍钱住进顶尖五星酒店,我今天上午却发现一只飞虫。

    你能想象吗?当你高坐大理石桌背后的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正在那里品茶,居高临下临窗俯视,正觉天下尽在我手,一低头,突然发现有只飞虫落在了你手边的皮夹子上。

    男人意淫的治愈灵药了属于是。

    什么各种幻想,什么优雅从容,瞬间全部崩溃,我还得起来打虫子。

    另外,还有一项最基本的功能,我觉得也应该做到,那就是不需要任何引导教程,就能让顾客通过看酒店内部各个按钮,明白该怎么关灯睡觉。

    可能是我太过肤浅,这种上流社会的地方来得少,但我也没记得之前住哪个五星级酒店会碰到关灯睡觉就要花去10分钟的情况。

    结果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我试了酒店里的各种灯光控制,竟找不到该怎么把床头灯关掉。有work,reading,rest各种模式,却都只能最多是把阅读灯、背景灯关掉,唯独床头灯死活关不掉。关个灯还要折腾很久才成功,这一点我觉得所谓的高端酒店也不三百多的酒店靠谱。

    总之,酒店里的东西确实很多,但锦上添花者多,而卫生和便捷两个最基本的要求,在我看来反而是没有做好的。

    如今一晚三千五的顶尖五星酒店咱也算沉浸式体验过了,我又回到深圳,继续住我三百多的酒店,在屋里打下这篇文章。我觉得,这里也没啥不好。

  • 你好,我是月晖。

    八年前,2017年1月底,我曾来过一次香港,那是小学四年级的光景。

    我们小学和香港启历学校之间有点联系,会有一些交换活动,当时说是我们来这边做学校之间的交换,但我记得来了四天,交换活动只占一天的一上午,剩下三天半都是老师带着我们在这里玩。

    香港主要能玩的这些东西,什么海洋公园,迪士尼乐园,我们当时应该是都来了一遍。

    说到海洋公园,我依稀记得当时我们在海洋公园看过一个海豚表演,露天的,我们坐在观众席上,看前面大水池子里的海豚在指挥之下一次次跃出水面。我很喜欢海豚,当时还买了一个玻璃雕像作为纪念品。这次本想再去看看,但我看过的一些资料表明,海豚表演其实是对海豚很残忍的,它们在训练过程中往往会受很大伤害,所以我想还是算了。我爱的是海豚这种动物本身,不是它们为我而演,还是少贡献一份支持这种行为的票钱吧。

    至于迪士尼乐园,跟环球影城一样,都是来一回我就饱了。人山人海,人排成队,然后又是队山队海。项目没玩几个队却不少,不想排队就得额外花钱买高级票,可是项目本身对我的吸引力也不算大。在我有孩子之前,我是不打算去了。

    所以我这次其实没什么可玩的,之前没去过、这次新去玩的就一个,即今天晚上我来的维多利亚港。我在中环9号码头坐船启程,让船带着我转了一圈。

    这是个小港,无非吹吹风看看楼而已。我觉得最多算是跟之前去南京在秦淮河上坐船半斤八两,但那边多少还有个文化加成,就是朱自清《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把个秦淮河吹得天花乱坠,虽然我当时实际体验也就那么回事,但是还能靠脑补。比起新西兰米尔福德峡湾,还是要差很多。

    当初确实是没见过什么,年龄尚小,旅游时见到什么都是新的。现在去的地方多了一些,看过的东西多了一些,难免会把一个地方和其他的地方比较,随之产生所谓“不过如此”的感觉。

    其实这很难算是好事,既然出来行万里路,那总需要尽量持一个开放的心态去观照新的东西,如此才有意义。所以我这次也刻意让自己去注意一些之前来可能看得不细的东西,或者干脆就是忽略的东西,强迫自己关注一些细节。

    比如说,我这次注意了香港的街道。之前还真没发现香港街道上有如此之多的教堂和教会学校,很多学校都会叫天主什么什么或者圣什么什么学校,在半山之类的地方,宗教类建筑更是一栋挨一栋。

    再如香港的地铁,与大陆地铁最直观的不同当然是费用不同,这边更贵,毫无疑问;但如果看得更细一点,就会发现还有一个不同,那就是这边地铁没有安检,这确实与外国地铁更为相似。如果深究,这就能带出许多文化、政治和社会因素。

    我还去转了几个香港书店。这边有开在shopping mall里面的书店,它们和大陆的书店比较像。此外也有藏在小巷之中,匿于街角之内的独立书店,这一类书店比较小,可能会办沙龙、读书会之类小活动,售卖的书也会店家个人偏好而非通行规则,在这里如果你仔细找,可能会发现一些很激进的著作。

    当然,本次旅行最大的体验,目前正在进行中,还没结束,要等明天再讲。

    其实这次重游,我真正的主要目的其实并不是来玩,而是来香港办银行卡,为后续可能的投资做准备。

    但是说实话,办卡并不顺利,我在汇丰和中国银行(香港)完成开户,但开户后直到现在仍然不太会用。招商永隆我填写了开户申请,接下来需要到线下网点去办,可是他们一直也没给我审批完成予以回复。恒生是直接把我给拒了。工银亚洲也是我去填写申请,但总说我拍的身份证明不清晰,我反复照了几次照片还说不清晰,我也是麻了。

    至于投资港美股的券商,盈透开户倒是顺利,但我现在只有境内的银行卡,入金不一定行。盈立开户成功。富途也是把我给拒了。

    明天早晨趁我还在香港,中午12:00退房前,我在酒店房间里学一下这几个怎么用,然后尝试把汇丰和中银香港的卡用起来。如果能办成,那也算这趟没白来。如果不能的话,在境内投QDII这样的指数基金到时也行,毕竟我资金量太小,限购对我影响不大,就是不能选股而已。

    弄完这些,我也没什么别的东西要玩要转了,明天就回深圳,后天应该就可以回北京。

    以后我和金融业打交道的机会应该还不会少,香港作为世界金融中心之一,估计是肯定会再来的,或许三五年,或许七八年后吧。待到那时,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 你好,我是月晖。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坚决不吃两样东西,一样是虾,一样是洋葱。

    不吃虾是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吃得太多,吃“顶”了,大概是以某一次吃到不新鲜的虾我吐在当场为转折点,那时起就出现了某种很奇怪的心理反应,一吃虾就吐。不吃洋葱是因为我不喜欢它的味道,常常辣,有时还呛,我因为不想遇到这个味道,所以避开。

    但以上说的只是表层,如果只因为这些,我不会在大概六七岁起一直到十七八岁长达十年时间里,坚决反对吃这两样东西,坚持到近乎偏执。

    这背后真正的原因,其实是我不想被控制,不想因为家长说你必须吃,就强迫自己吃我不想吃的东西。

    打我很小时,我奶奶那一辈家长就会用“某某有营养,所以你得吃”这个句式来要求吃东西。我刚才说小时候吃虾太多,几乎每一个都是我爷爷奶奶一天一天拌着这句话让我吃下去的。至于洋葱,主要是我姥爷的功劳,有一段时间他时不时就给我炒洋葱,我印象很清楚的是有一次整整一盘,只有炒洋葱,甚至都没有别的菜,就端给我吃,理由还是这句话,它有营养,所以你必须吃。

    我不否认,在成长过程中,当时被填鸭下去的那些虾和洋葱大概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相比于它们在肉身上发挥的积极作用,精神上的消极作用要更为明显。它们成为一道道锁链拴住我,每一道锁链上都刻着铭文:你没有自我,你的喜好不重要,只能听人家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事情本不该这样。

    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坚决抵制吃这两种东西,现已记不太清。所能记得的大概就是那次吃虾吐了之后,我发现有段时间世界清静了,奶奶他们不再天天要我吃虾。过些日子这声音再次响起时,我就搬出自己上次吃吐的经历发出警告,他们果然不再重提。于是我懵懂地发现,我似乎从中获得了一定自主权。

    过段时间我把类似的方式照搬到姥爷那里,用别的理由,大概是吃完后哪里不舒服之类的,说自己不想吃洋葱,暂时也躲过了洋葱的侵扰。

    尝过一次自主的滋味,此后还有谁愿意回去呢?

    时间渐渐过去,后来他们又开始重新让我吃洋葱,让我吃虾,过去我是万万不敢说不吃的,但现在我有一个貌似正确的理由撑腰,就说自己确实不吃。一次抵挡住了,两次抵挡住了,渐渐也就觉得这件事情确实被我挡住了。

    谁料,数年后我奶奶又给出新说辞,不再搬弄“有营养”那一套了,而是说要“练着吃”,理由是“将来你总会有不得不吃那一天的!”——这里使用感叹号,用来突出她讲这话时激昂的神情。

    关于虾的斗争后来渐少,但是在我说过不吃洋葱之后,我奶奶把矛盾转移到洋葱这边。她一次次在我过去吃饭时往菜里面加洋葱,在不需要加洋葱的菜里面硬把洋葱炒进来。我则每一次都把洋葱挑出来,任怎么说就是不吃。

    这时她就会讲出自己当年在中专食堂时的经历:连续几年,每天中午食堂只给她们一勺子菜,无论这菜是什么你都必须得接着,只要不想吃干饭,那就是唯一选择。她就这么养成了对自己要吃的东西逆来顺受的习惯,于是也一定要反反复复给我讲这个故事,让我也效仿。

    可惜,我不为所动,仍然不吃。我一开始反驳,后来也不反驳了,就默默把洋葱夹出来吃别的菜,听完这长达一顿饭时间的警告,继续该干嘛干嘛。

    如此,在一餐饭结尾,我一定会听到那句警告“将来你总有不得不吃那一天的”,连同宣判般的预言“你就等着吧,将来总有条件没那么好的时候的!”

    可是直到现在,我也没有碰到一次不得不吃洋葱的时候。也许未来等我工作后,等我经济条件不好的时候会碰到,但我寻思洋葱和虾也不是什么便宜东西,如果我窘迫又何必吃它们呢?

    为将来某一天非要“练着”在当下吃我不爱吃的东西,这个苦我是再也没受,而且看起来还会继续下去。自由吃爱吃的东西,这份甜我却享受到了,饱饱地享受到现在。

    所以我心里一直把不吃洋葱、不吃虾当两个标志,在我看来,这是两块纪念碑,标志着我主动去尝试脱离这些以爱之名的控制,自己去判断一样东西究竟想不想要,然后如果自己不想要便断然拒绝。每次他们又来说一次,又来警告一次,我就默默听着然后再拒绝一次,这两块纪念碑也就被擦拭得更亮一些。

    通过这样的方法摆脱控制,捍卫自己的主体性,这是我前些年的想法。而现在我已经成年之后,又逐渐意识到还有另外一面:

    我说不吃洋葱,但有的时候吃吉野家牛肉饭,饭里面也有洋葱,那个洋葱经过了特殊的烹饪没有味道,也很柔软,这时我能吃,甚至也能感觉到有一点好吃。难道这时候我还要刻意把洋葱全都挑出来吗?我当然不必为了人家说的话强迫自己吃,但是同样不必为了证明“我是独立自由的”,所以要在这个时候强迫自己不吃。

    如果一直为了对抗而对抗,为了不为他们控制所以自己要时刻戒备着什么,那同样是一种不自由。脱离控制,是为了能够自由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换句话说,就是不让其他东西成为干扰你决策的因素。我不想吃可以按自己的想法不吃,如果我想吃也不用刻意规避,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故而前一阵起,我就已经渐渐开始允许自己在吃吉野家饭的时候正常吃洋葱,对于洋葱,至少这种做法,我已经可以接受了。

    而今天我在深圳吃早茶,吃到一种叫“红米肠”的东西,外面大概是一层脆皮,里面是虾仁和芹菜。刚开始吃的时候我没有看清,一口咬下去,先感觉到鲜香,回过神才发现这是虾。然后我发现自己拿筷子的手并没有停,再次送到嘴边又吃了一口。

    我不禁笑了。这东西好吃吗?好吃。是不是虾还有关系吗?没关系的。

    此刻,我只是在吃我想吃的东西,食物回归了它原本的样子,不再是意志与意志争夺对抗的拔河绳。

    在我弱小的时候,外界强加的意志要扭曲我个人意志,我需要通过刻意激烈对抗来证明和确立自己的存在;而当我自己变得强大,我已经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也确信自己可以守住这样的边界,就可以把一个时刻维持的警戒状态变成被动默认模式,对抗被消解了,化为平静的自由。

    吃完一块,我再次伸出筷子,夹起下一块送进嘴里。现在,我只需要品尝虾本身的滋味。

  • 你好,我是月晖。

    昨天我在香港信和中心买下港版switch2,连同《咚奇刚》和《赛博朋克2077》两个游戏的游戏卡。现在把经验写出来,给每一个暑假来香港买switch的朋友提个醒。尤其如果你自己对主机游戏不熟,是帮家里玩游戏的人代买,那么本文没什么专业术语,你肯定能看懂。

    第一,你先要确定自己买的是什么型号。

    Switch分为港版和日版,价格分别按港币与日元计价,折算后略有不同,日版稍微便宜一些。但是港版支持多种语言,包括中文、英文等等,日版就只支持日文,你要提前想好自己能不能看得懂。

    每一种之下又有细分,你要想好自己是只买一个主机,还是买switch2主机同时带一个马里奥赛车世界游戏?

    买港版,只有主机是3450港币,约人民币3150元;加上马里奥是3750港币,约人民币3400元。

    买日版,只有主机是49980日元,约人民币2400元;加上马里奥是53980日元,约人民币2600元。

    我自己买的是港版带马里奥游戏,我看了一下,香港这边卖的也是港版居多。

    第二,你要找对地方。别小看找地方这事,每个城市里卖这种电子游戏机器和卡的一般只集中在少数几个繁华的地方,比如北京就是崇文门新世界百货那片有一个点,此外大概还有两三个点。主机游戏在中国毕竟属于小众市场,所以不可能遍地开花,必然是集中起来,在那一个点一整栋楼层层都是,但别处就再也见不着了。

    到香港买这种东西,基本上就是去信和中心。

    信和中心(Sino Centre),位于香港九龙旺角弥敦道582-592号。正常情况下,你记着这个名字去高德地图或者谷歌地图一搜,跟着导航走就能到,但近期还真不一定。原因是那里正在装修,现在整个楼表面被茫茫大幕遮住,入口处也有装修架子,外观看起来是这样的:

    从远处看,装修架子已经把信和中心入口整个覆盖住。当然,信和中心现在照常营业,你也能正常进去(从这个架子底下的位置进,信和中心门是开着的),就是找起来会费点劲。如果看到这一片装修,不要怀疑,这就是你找的地方没错。

    信和中心离地铁旺角站不远,我推荐的前往方式是坐港铁到这站D1口下车,开步行导航走十分钟就到。顺便说一句,周围百米有恒生银行、汇丰银行、招商永隆银行、富途证券,有提前预约了开户的一道都可以办完。

    第三,买完主机,还要考虑是否买专业版(Pro)手柄和游戏卡。

    主机游戏是先有一个机器,再有手柄来操作,然后插卡在机器里进行游戏,每一个游戏都要单独买卡。

    关于买机器,主要见第一点。这里补一句,进信和中心之后,同一个大楼里机器全都是一个价,不用考虑价格不同的问题,哪个店买都一样。

    至于手柄,本身花3450或者3750港币购买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个,但如果是专业版(Pro)手柄则需要单买,一个499港元。

    主要说游戏卡。

    最常见的几个游戏是塞尔达传说(王国之泪,还有旷野之息)、咚奇刚、赛博朋克2077。此外当然还有很多,比如生化危机和UFC5等等。每个店基本都会把这些游戏卡搁在柜台最醒目的位置,所以你不用担心找不到。然而能找到不代表一定会有,正是因为这些游戏太火了,所以可能某个店已经卖完了,这时你就要去下一家店。

    我昨天购买赛博朋克2077就遇到这个问题,找了三家店都说没有,其中有一家店的店主甚至说现在全楼都没有,你别找了。这种说法一般不要信,继续下一家店问就完了。我接下来找的第四家,人家那里就有。

    我个人推荐下面这家,信和中心第三层的星之游戏,算比较齐全的。

    还是赛博朋克2077,买它的过程中暴露出另外一个问题,即一个游戏的大陆名称和香港名称可能不一样。在港地,赛博朋克2077叫做雷电叛克2077,如下。事先不了解这一下可能就会懵,建议提前查看一下你买的游戏不同版本的名称,尤其如果你要买日文版或者英文版。

    另外,UFC5我在两个不同的店问的时候,听到的价格一个是198港币,一个是248港币。这反映出虽然游戏主机全楼一价,但游戏卡除了最火的那几个之外,余者各个店铺价格可能不同,你最好多问几家。

    总结一下,火的游戏如果没有多试试,买游戏之前注意港版或其他版本与大陆版名称差异,不那么火的游戏注意比价别花冤枉钱。

    最后补充两点:

    关于语言,如果你只说大陆普通话,你和那里的老板之间确实不能实现百分之百有效沟通,经常会出现你说的他能听懂、他说的你听不懂的情况,因为对方基本是只说粤语。但没关系,听不明白可以用手指,而且游戏名称来来回回就那些,并不复杂,一个关键单词基本上就能锁定这款游戏是什么,比如说赛博朋克可能没听清楚,但2077总可以。语言基本不会成为阻碍。

    关于现在是否还值得去香港买一趟switch2,如果你是特意为了这个而去,那肯定不值,现在距离发售都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内地网购也能买到了。但毫无疑问,内地网购的价格现在仍然比直接去香港买贵(我说的是买保真的,拼多多那种不算),所以如果去香港还有别的事情做,比如旅游、出差或开户,顺道自己买或帮亲朋买,那仍然值得。

  • 你好,我是月晖。

    前两天我在深圳都有朋友接应,今去香港,其实按说也应该能找到一个人接应的,但很可惜这并没有实现。

    本来,这位“按说”的人是我的一位高中同学。我高中这个班初三就建起,到高二下学期她们全家移民香港,我们也算是在一起同窗过三年;更何况此君当年也是文学爱好者,我们还多少有点共同话题。

    可惜,如今分别一年,再想联系一下的时候,人家已经把我微信给删了。

    翻翻我微信通讯录,小学、初中与高中同学占最大比例。高中这些因为平时同在一个班里生活,或者选课走班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时常联系一下。但小学和初中大多数人,都已经一年以上没联系了。恰逢我这几年换手机比较频繁,那些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没有保存,想找他们只能靠搜名字,搜到点进去就是一片空白,灰沉的页面四四方方,那是这段情谊的墓碑。

    这就是所谓故人:时光匆匆,小时候在一起的玩伴,当时你们以为彼此是志趣相投的知己,其实可能只是坐得近而已。到了初中距离稍微一远,大半年不联系就是常事。再久了,新年时祝福语都忘发也完全有可能。

    尽管还没有发生,但我几乎可以预见等大二大三的时候,高中班里除我之外39个人中,至少29人也会向这个方向发展。将来人家换微信的时候能起来知会我一声,让我转去新号,那就是莫大情分了。

    然而,硬币的另一面是,只要你还在继续生活,你还在继续投入地、认真地生活,有自己的爱好和兴趣,有自己的学习和工作,那么一定会有新的朋友分开茫茫人海,走到你的面前,与你不期而遇。

    就在今天,故人远去的同时,我也结识了新朋友。

    昨晚我文章中提到的L君,在他自己的公众号昨日文章末尾,推荐了我的公众号。经他推荐,就有许多读者新来关注,其中一位今天早晨在我公众号后台私信发我最近在读的书,与我交流了读书的心得体会。我们看的书大类相似,细节很不同,比如都看小说,但他看过很多推理小说,而我主看网络小说和西方现代小说;都看人文社科,但他看过更多的传记,理论类书看得也比我看得更深。

    我们相谈甚欢,加上微信,我从他那里又知道了几本好书的名字,准备回京之后购买阅读。他也在做自己的公众号,发给我,我进去读了一些文章,感觉他的文章在描摹情感上做得很好,于细微之处大可动人。我们就这样成为文友。

    而后就是今天白天,我坐地铁从深圳去往香港,在东铁上也结识了新朋友。当时看到邻座有人张开一架苹果笔记本,正在一边同ChatGPT对话,一边做他的全英文PPT。我感觉对方是那种非常高端的商务人士,一开始不敢靠近。后来我闲着开始测试来到香港之后哪些网站可以直连,发现Google可以,但是ChatGPT仍然不行,深感好奇,加上大概看出对面也是大陆人,终于忍不住问他。

    这一开口我立刻就暴露了。我说话是京腔,平生18年至少在京17年,京味非常典型,所以对面立刻就听出了我是北京人,然后告诉我说他也是北京人。这真是他乡遇故知,我非常惊喜,与他交换联系方式,渐渐谈开去聊了一些生活上的问题。我向他请教来香港的注意事项,他给我讲了很多,尤其是告诉我香港有专门的微信小程序可以扫码进站,一如大陆的滴滴出行扫码,比起八达通刷卡更为方便。后来他去换乘,我出站吃饭,就此分开,期待以后相见。

    晚上我从香港回深圳酒店,安顿下来看看手机,发现L君打算邀我去一个写作群,我欣然同意。

    进群之后,又遇到其他许多都在做公众号的朋友。我关注了他们的公众号,他们也来读了我的文章,目前虽然还只是初遇,但写东西和读东西这个事情就是时间推移的水墨功夫,随着一篇一篇文章下去,我相信我们也即将熟识起来。

    所以故人确实离开了吗?是的。但生活的列车总还在往前开去,新的站点上,又会上来新人。

    也许未来有一天,我会改变我的兴趣,他们也会改变他们的生活,因缘际会相聚在一起的朋友,会再一次像我过去的同学们那样分散。

    可是,哪怕时间不长,在一个人和朋友们相识相聚共同谈话做事的此刻,他们也已共同烧起明亮的篝火,在时间的隧道里放出熠熠光芒。

  • 你好,我是月晖。

    正如昨日文章末尾所言,今天我在深圳见到了第二位网友,L君。

    我与L君相识于公众号,不是我这个,而是他自己的公众号【梁某银】。

    一般当我看到一篇公众号文章不错的时候,会点开这个人的头像,去他的号里面翻翻,看看其余文章如何以及更新频率如何。如果是个人号,每天一更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且不是敷衍了事或者单调重复,那么我往往会高看一眼,但凡这个人说的我能看懂,且多少感点兴趣,我都会关注。

    可惜的是,如果按照这个标准去筛符合的公众号,并不很多。个人号如果有长期日更且输出有价值观点的本事,往往会机构化,抑或开始认真后来有些名气就愈发敷衍了事。

    L君完全不是这样。我2024年关注他的时候,他已经日更半年有余,每天认认真真写一篇文章,记录他的生活。我又观望了几天,见更新很稳定,照那个情况来看能一直写下去,果断关注。

    彼时他的号读者很少,我经常在下面留言回复与之互动,就这样渐渐熟识。

    我看着他一路写下去,300天,400天,500天,今年三月份他写满一年,为文纪念,而后第二天便一切如常地继续写,持续不断写下去,这令我佩服。一直想与他认识一下,这次我来深圳,终于找到机会——他也在深圳,我可以与他同游。

    我们今天早上在地铁站见面,然后一起去他文章里曾写过的莲花山公园。他当时是在晚上夜爬,温度相对柔和一些;今天我们正午十一点多顶着烈日炎炎去爬,饱尝深圳的湿热,即使打伞遮阳依然是全身透汗。所幸莲花山不高,我们很快登顶,然后赶紧下去。

    中午他带我去吃牛肉粿条,这是我来深圳后吃到的第三种当地特色饮食。就像昨天说的肠粉一样,这也是一种半汤半干的主食,核心是米线,有牛肉煮在里面,还有牛丸相配。我的舌头尽管能尝出米做的面条(也就是米线)和面做的面条之别,但基本上都当一个东西吃。牛肉粿条放到我这里基本上就是当牛肉面吃的,只是加的佐料不同,除醋之外,还加了当地特色的鱼露。

    下午我们来海边,先去了灯塔图书馆。灯塔图书馆一二层以看书读书为主,我在二层书架的角落里找到一本ALM的全英《群作用手册》(Handbook of Group Actions),天知道是什么人把它放在那里的。越往上走越热,风景却越好;自然也就越没有读书的人,只剩摆拍的人。我在顶楼请他帮忙摆拍了几张,然后下楼。后半个下午在海滩边闲走,悠悠蔚水,茫茫高天,尽收眼底。此景当有诗,东坡的“乱石穿空,惊涛拍岸”有点过了,海浪很温和。也许可以用曾经看过的一副对联来描绘:白水开天镜,翠风画海眉。

    回程地铁很长,坐下闲来无事,我拿出随身携带的电脑,问起L君一个困扰我许久的技术问题。本来我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的,没想到从他这里得到了非常之完整的解答。我在地铁上现学现试,他在旁边手把手教,直接解决了这个问题,帮我省下了一笔钱不说,还规避掉了后续诸多困扰。

    晚上是第四样深圳当地美食,隆江猪脚饭。这和昨天的肠粉一样,又一次展现望文生义的猜测与实际情况不同,我以为叫猪脚饭则饭里面有一份猪蹄,但其实并不是,主要还是猪肉。除此之外碗里还有豆腐干和鸡蛋等,吃的时候统统拌在一起,猪肉渗出油脂,包裹起米粒和咸中带辣的榨菜,在口中融会贯通。饭后我查了一下,这个“隆江”指广东省下辖的龙江镇,此镇得名于宋代流经这里的龙江,现在已不实指一条江的名字。

    (居然忘照了,假装有图吧)

    饭后我们坐上地铁,即将各自分散之时,不曾想L君又帮我一个大忙。

    我接下来要去香港,他偶然提起要看一下港澳通行证能去几次。我一直没注意过这个问题,现在才发现如此关键的信息竟是写在背面——我的港澳通行证只能去香港一次。

    考虑到我接下来估计是以住在深圳为主,只白天去香港,晚上还得回来,这可就成问题了,难道我要把明晚在深圳已经订下的酒店连夜撤销吗?

    这时他又帮我问了他认识的人,告诉我深圳当地有很多自助办理港澳通行证续签的地点,我明天只要回来之后交15块钱续一下就行。一个隐藏的重要隐患,这才被排除。

    感谢网友助我!

    网上交友当然有风险,但如果长期考察,观其文,睹其行,与其谈,谨慎选择,这风险还是可控的。而另一面,则是网友与你的区别比日常生活中周围朋友与你的区别往往要大得多,彼此过往阅历、人脉也差别大很多,故而能给我们的帮助至少也是去当地旅游有人带着,往大了说,则各种惊喜上不封顶。

  • 你好,我是月晖。

    今晨5:00,我被闹铃一把薅出梦境,去大兴机场坐飞机,飞往深圳。

    此去,是我第一次尝试在旅行中请当地网友作为“地头蛇”来与我接洽。

    H君是当初我在小红书写作时的读者,后来我们加上微信,这是两年来第一次线下相见。启程之前我便与她商定行程,也了解一些关于深圳的信息,现在的酒店就是由她推荐给我订的,便宜实惠。

    下了飞机,她带我走入深圳地铁11号线。深圳地铁一样可以用滴滴出行微信小程序的乘车码,亮一个二维码进地铁。除了一开始需要验证开通之外,我完全可以当北京地铁来坐,而两年前我去上海和杭州时还需要买票(当然也有可能是当时我不会用),大概这就是技术的进步。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南山站,出地铁拐进一条小巷子,这里是她大为赞赏的荔方糖水铺。我从她那里学到一个词叫做喝糖水,这是当地的一种用餐方式。你可以喝双皮奶、杨枝甘露这些流食,同时也会配上一些点心(我们吃的叫做擂沙汤丸),同时居然也有我们今天吃的酱香豆腐这类热菜。

    所谓喝糖水,你取字面意思在这里喝一碗甜水就走当然可以,但像我们这样直接吃到八分饱起午饭作用也行。

    饭毕,我去酒店办入住,然后我们参观了深圳当代艺术与城市规划馆。我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两个东西会凑在一起。

    艺术那边我没看,城市规划那边转了三层。我看得走马观花,感觉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但又感觉什么也记不住,就看了个表面。我拍了一些照微信发给家传学城市规划的朋友,请教这种馆该怎么看。他对曰:其实内行也是看个表面。然后又补充:可以看一下城市功能分区,看看不同产业的分布情况。

    很有道理的样子。

    可惜他给我回复的时候,我已经出来了,以后旅行再用吧。

    然后我们又坐上地铁跑去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去了我这位朋友钟爱的潮汕肠粉店吃肠粉。

    在我看到她说带我吃肠粉的时候,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望文生义,感觉应该与肠子有关,是小肠陈那个画风的、卤煮那个画风的食物。结果我完全错了,在店里看着图我才大概明白这是什么,端上来我才确认,这其实是一个跟煎饼和米线画风更接近的东西,如下:

    我问了一下这个东西的做法。说是先用米浆拉成皮,类似于北方的面皮,只不过这是面而非米;然后混合鸡蛋、葱花、肉等等,浸泡在特制的酱汁里面端上桌。总而言之,这其实是个主食来着……

    本来她还打算带我晚间再体验一个早茶自助,结果吃完这个我直接就饱了,肯定吃不下了,遂取消。

    肠粉吃起来非常棒,滑溜爽利,带点咸香,很快就下去一碗。十块钱能让我一个成年男子吃饱,到现在写这篇文章时一点都不饿。有主食,有蛋白质,唯一缺点是没有菜,再额外配点菜就是一餐很不错的饭。

    我看好像肠粉分很多不同种类,别的我不知道,反正这种我是记住了,以后肯定会再吃。

    吃完饭我去前海石公园看了日落。

    眼前一片滩涂,无数石块垒叠,远方就是大海,水域尽头带上粉色,那里是漫空茜云与落日残晖。

    我探出一只手,两指捏住太阳。

    不得不说,有当地人带着就是好,这一趟相当精彩。

    今天早点睡觉,明天起来,我还要去找另一位网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