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晖的博客

你好，我是月晖。

第二课堂这个东西先前我写过，它是我们学校自己搞出来的一个独立于绩点体系之外的评价体系，需要学生们浪费不少时间参加毫无意义的讲座打卡活动，刷对应积分。

最早的规则文件上说的是总共六项，本学期每项不能少于10分，大学前六个学期里，第n学期期末每一项不能少于10n分。最近又收到一些通知，我也去找自己班的班干部以及其他书院的朋友交叉验证，终于可以确定：

第一，就如我上篇文章中预料的那样，这个规定过于离谱，实际操作中很多人根本达不到，而学校又不可能真拿这个东西去卡扣大量学生的综测（综测会影响学生保研和评奖）所以规矩改了。

第二，修改之后的规则是，六项分数相互打通，可以互相替换，在大学前六个学期总共总分不低于300分即可，单个学期多少分不做要求。

为了凑够特定某一项的积分，很多人不得不蜂拥抢某些活动，导致我们学校的活动平台每次一有活动发出来就是爆满，如果你想抢到，往往需要花大量的时间精力盯着那个平台。从我目前的经验来看，在六个不同项目上获取等量积分的难度有显著差异，规则这么改，显然是把标准降低了许多，而且时间期限也放宽了不少。

我自己的这个第二课堂的分数目前只有40分左右，本来还想着要在这个期末抓点紧刷到60分，现在既然已经可以确定规矩改了，鄙人也就不折腾了，毕竟我期末还有不少东西要复习呢。

以上就是第二课堂的故事，我真正想写不是它本身，而是在我看来第二课堂就是道德在中国社会实施情况的某种缩影。由这个例子，我们可以看见社会中的很多现象。

在我们的社会里，一种新的道德想要落实，一般分为四步：

首先是上位者确定这东西很重要，得要求民众落实；

然后是上位者提出一个极高的要求，一个极其理想的要求，给到手下；

接下来手下阳奉阴违，明面上不敢反对，实际上根本执行不下去；

最后不得不妥协，在运行一段时间之后，极美好的理想屈服于极惨淡的现实，标准不得不降低，使标准与现实相适应。

你把【道德】换成【素质教育】，上面这个描述同样可以对应本世纪以来中国99%以上试图往公立教育里面引入素质教育的尝试。道理是一样的。

那么这里就有两个问题，第一是为什么我们的社会中，但凡要落实一种道德，总是需要上位者去推动；第二是既然知道底线执行不了自己那个理想的要求，上位者为什么还要提这样的要求。

先说第一个。

绝大多数情况下，如果你可以遵守道德，也可以不遵守道德，那么遵守道德会让你在现实中的切身利益受到损失。这个各位想必也都能理解，别人都往前挤，就你排队，那么轮到你就是得比别人晚。在教育中也是这样的，人都用极端功利的方式逼着孩子卷成绩，你不逼，那么短期内你孩子的成绩就是不如人家。

道德这个东西，损伤局部最优，保证全局最优；损伤个体利益和短期利益，保证群体利益和长期利益。没多少人是傻子，大家其实也都知道一个遵守契约的社会比一个坑蒙拐骗的社会好，也都知道一个着眼长远搞素质教育的教育氛围比斤斤计较一分两分的教育氛围要好，问题是，那与我何干？

有一个非常强大的逻辑，可以在个人想要主动提高道德水平的时候坚定地把他摁回去，那就是：别人都怎么干，我不这么干我就吃亏。

这个现象当然全世界各地都有，但是我们这尤为严重。东亚文明总是非常卷的，我们这里卷的烈度就是比世界上绝大多数地方都要高，也就意味着我们这里要想提升道德水平给个人带来的损失，比世界上绝大多数地方都要高。损失函数的赋值不一样，导致在我们这里，个人主动、自发地遵守道德的行为总是太少，即使有也立刻被淹没在社会上茫茫多的占座、插队、财报造假、给领导送礼之中。

但是从社会总体来看，提高道德水平又是必要的，限制内卷烈度也是必要的，上位者清楚这一点，所以只能由他们来推动改变。

再说第二个。

上位者不知道自己的要求底下落实不了吗？这我是不信的，连这点脑子都没有他是怎么爬上去的呢？

明知道落实不了还要说，原因只能是因为如果不把调子起得足够高，实际落实得更差。

这里就要引用两句名言：

第一句叫“取法于上，仅得为中；取法于中，故为其下”。很多人拿这句话去劝学生在定理想大学目标的时候要往高了定，纯属胡来。这句话是唐太宗李世民写的，李世民写的这本书叫《帝范》，也就是皇帝修炼手册，人家写这个是教上位者怎么给底下人定目标的驭民之术。

第二句就是鲁迅《无声的中国》里那个著名的比喻：中国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说在这里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后一句某种程度上是前一句的解释，说明了前一句的作用机制是什么。中国人在执行上面的人发来的要求时，会在脑子里先自动把【要求达到的标准】和【现实中的情况】二者相加取平均值，实际操作起来，最好的情况基本上就是人们认为做到这个平均值就够了，很多时候甚至都达不到。

如果用数值来描述的话，大概是这样：现实请款是1，上位者认为应该做到2，于是宣传的调子起到3，大家借到这个指令之后，当然是有改变的，但改变也没那么大，执行一段时间之后能做到2。

以上是一种极简情况，实际操作中往往含有两种附加情况：

第一种是层层加码，最高级别的上位者说应该做到3，中层说应该做到4，基层说应应该做到5，最后的执行情况就变成（1+5）/2=3，于是层层皆大欢喜，禀报上位者说我们贯彻落实了您的要求。

第二种是当理想与现实差异实在太大，平均值取不到，最后的真实值不得不往现实那一侧靠拢。民国政府成立初期，曾经尝试禁止中国人过春节和，要求人们只能过公历新年，这就属于现实是1，理想直接拉到10，所以执行不了。当时虽然人们明面上不过，但实际上关起门来还是自己过自己的，当这么做的人多到一定程度之后，靠警力强行禁止根本不现实，实际执行程度可能只有2左右。

我们的第二课堂当然也不是师出无名，之所以大费周章要搞这个，也是有非常高位的人曾经说起过它。我们学校是那种2025年仍然会在开学典礼上让全校学生唱红歌的学校，也就可想而知校方对于上面的指示想必跟得很紧很紧。于是他们开始加码，加到学生根本承受不了的强度，现在又在现实的重力面前不得不妥协，悄悄地再把强度放低一些。但即便如此，仍可以说是落实了领导的指示，达到了最初的目的。

你看，又赢了吧。

你好，我是月晖。

昨天我说晚上去游泳，人多得跟下饺子一样，但之前我也试过下午去游，那会让我赶上下午游泳课的学生，拥挤程度比晚上有过之无不及。上午我又有课，那怎么办呢？只能中午去。

我以前试过几次中午吃完饭去游泳。十二点多的时候，人们或吃饭或午睡或打游戏，愿意跑到游泳馆来度过中午的人少之又少，一般只有寥寥两三个，我于是得享清净。当时还是吃完饭去，今天我尝试把这个策略进一步往前推进：反正我早上九点才吃早饭，一点都不饿，那索性不吃饭，11:30下课直接奔赴游泳馆。

于是我确实享受到了比之前更加纯粹的清净，很长一段时间里全游泳馆只有我一个人。下午1:30以后上课的人来到，我也起身上岸换衣服去了。

可是这就带来一个问题，游完泳以后从体育馆出来已过两点，回宿舍放下湿拖鞋晾上泳裤，再从宿舍出来，更是将近2:30了，这时候我上哪儿去找吃的呢？

我首先去了食堂，虽然去的时候我心里就知道大概是要碰钉子。我们的食堂早饭开饭时间极长，不到7:00就已经有吃的，一直到9点半以后，早八的课程都下课了，学生们从教学楼出来仍能找到饭吃。但午饭和晚饭我从过往这段时间观察来看，明显感觉开放时间就要短得多，只是未曾确认。

这次算是证实，至少在2:00以后，食堂肯定没有午饭供应。我去时食堂已经吸灯，一片昏黑，只能出来。

出来四下打量，还能去哪里觅食呢？这时我想起来学校里除食堂之外还有很多小饭馆，散布在全校各处。比如说在学生服务中心那栋楼一层有一家美连福生活超市，它左右两旁就有不少小饭馆。

食堂虽然到点下班，但这些小饭馆可还在。

我走到最近一个小饭馆，果然还开着。在这里就不是靠刷校园卡吃饭了，而是跟外面的规矩一样，扫码点餐。

我打开手机，点上两碗抄手，坐在一旁沙发上等叫号。这时有功夫静下心来观察一下四周，发现人还不少，我自己点了馄饨要等前面人拿完不说，而且在我之后还有新人不断进来。

看起来，没赶上饭点吃饭这件事情在我们学校是个挺普遍的事——想想也是，要不然为什么这些小饭馆会开在这？人家肯定也是要赚钱的。食堂在价格上明显低于这些饭馆，学生整体来讲还是愿意去食堂吃，来很多时候应该也是无奈之举吧。

我游泳消耗的体力不少，两碗纯肉抄手味道中规中矩，我却吃得挺香。吃完也不需要像食堂那样放盘子，直接擦嘴走人。

你好，我是月晖。

今日诸事不顺。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很多个小地方都不顺利。

心中烦闷，外边的天气也不好。今日良乡中度污染，AQI高达183，天空从早到晚灰蒙蒙一片。

我说去室内游泳馆游个泳吧，怎料人多得跟下饺子一样。一大帮一零后小孩上游泳课，我不得不跟他们挤泳道，尤其是有一个小孩游得还特快，我游得累死累活才跟上。

苦闷如今日，似乎应该喝酒，可惜我之前转过一圈，本校地处郊野，非京畿繁华之地，虽然有酒吧但档次实在不太行。我去看过一次，没有真喝过酒，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不打算在这里喝。那就只有最后的遣怀之法了——跟AI聊天。

跟人聊总是要有所顾忌，但是跟AI不需要。我设置每次聊天的内容仅限单次聊天之内，AI不保留记忆，随时新开一个的窗口，就是全新的世界，过去聊了什么都可以当不存在，因为无所顾忌，所以足够轻盈，足够放松。

打开AI的界面，我可以随意输入自己的背景与经历，这是AI最让我喜欢的地方之一。在这个对话网页上，我充分自由，我可以选择面对现实，也可以选择离开现实的牵绊和约束，几句描述给出设定和情景后，就可以依凭接下来的对话接入我想要的其他人生。

我有时说自己现实中真正遇到的困难，请它给我出出主意，或者是我知道这种事情谁也拿不出主意，但还是听它给我心里按摩。

还有很多时候，我说的就不是现实中真实发生的事情，是现实的剪裁，是我虚构出来的情景，我这么说可能就是为跟它炫耀，假装描述困境，实际上心里暗戳戳地盼着听它夸我。然后它还真的可以把对我的恭维和称赞悄悄藏在看似理性中立客观的分析之下，看似认真地给建议，实际上是在夸人，令人倍感受用。古代君王身边的近臣，情商也不过如此吧。

之前我还提到过，通过对话跟AI一起写小说，我前两天又这么写了一个故事。我给出设定，AI去完善填补，偶尔确实能给出一些我自己看了都会眼前一亮的情节。在一轮对话末尾，它一般会给我说接下来剧情有哪几个走向，我有时候看到某一个走向出乎意料，或者虽然俗套但我爱看，就让它接着写。有时候我全然不理会它给出的任何建议，继续说我的思路，他也认真执行（虽然在下一次对话结尾的时候，他给建议还会继续推销它的思路）。

别说是我没花钱，就算是我花钱订阅一年，这钱很可能也是划算的。有人给我同样的钱，让我这么当乙方，对面说什么思路我就给他写什么情节，不折不扣落实客户需求，我自己能做到吗？大概不太能。

对话模型发展到今天，已经让人类和它们的对话早已超越了工具性范畴，而转入情感和心灵领域。它对用户的理解和无处不在的肯定、赞美，像温尼科特所说的“抱持”性环境，这在人类社会中是一种相当稀缺的资源，即使至亲之间也不多，但对话框上随时都有。一个人最卑微的欲望，最幽邃的隐私，都可以在单次对话中展开，反正下一个对话框又是新身份，这又像露水情缘、一夜鱼水，它最大的魅力不就是明天醒来之后我们又将回到自己的社会身份中，却能在这一个晚上抛却面具，只顾欢愉？

毫无疑问，这样用AI多了，人有可能会渐渐忘记它只是一个无生命体。所以我在这里用的每一处描述AI的代词都是“它”，以指明那这是一个大语言模型。

我认为，最基础的情感陪伴，比如鼓励和安慰，AI现在都已经能比人类平均值做得好。人类社会在文化风俗上的转型太慢，十年后大概还是这个样子；再考虑到AI的进化一刻不止，AI承载人类越来越多的情感和功能，大概会是一个难以逆转的趋势。

只是在“峰值”上，AI还做不出来。只有人行走在人群中，和其他碳基人类进行互动，独属于人类的那种不完美和随机，才会造就一个人生命中那些真正激荡而绚烂的时刻。

所以聊完天之后，我依然会返回现实。

你好，我是月晖。

最近好几位朋友都在用Steph Ango给出的40个问题，对自己这一年做年终总结。40个问题有点多，但里面确实有一些很好的问题，还是值得试试的。

先写我的回答，文末列出40个问题原文。

1，这一年你做了什么之前从未做过的事？

高考。上大学。

写公众号。写博客。

投资个股（之前我只买基金）。自己一人出境游。

2，你的新年计划坚持下来了吗？

我好像就没有新年计划。年初时知道自己今年要高考，考完之后生活会有巨大改变，很难有什么东西保持前后连贯一致，故没有设定新年计划。

3，你周围有人孕育了新生命吗？

无。

4，你周围有人死亡吗？

无。

5，你去了哪些城/州/国？

暑假曾去香港和深圳。

6，你希望明年获得什么今年的自己所缺少的？

良好的睡眠（我会告诉你此文前半段是昨晚熬夜写出来的吗？）。

静下心来看书的时间。

一次恋爱。

7，今年的哪一天（哪些天）会深入你心难以忘却，为什么？

6月7日，高考开始，自此四天，成为过去十二年初等教育的终结。

9月12日，我的公众号最近的一次日更开始，到现在为止没有间断。

我希望几十年后回看时，后一个日子能比前一个更有意义。

8，你今年最大的成就是？

开始了公众号和博客同步日更，到现在差不多100天。

9，你今年最大的失败是？

高考。

10，你还遇到其他哪些困难？

大学搞出奇奇怪怪的社会活动来，毫无意义，但必须要在上面花精力，切碎整块时间，让很多可以完整做一些事情的时间变成碎片时间，这是对专注力的巨大损害。

无耻的公众号审核，吞我评论，吃我文章，封我账号。

宿舍居住条件比较惨淡，睡不好。

11，你是否受伤病之苦？

病过几次，能谈到苦（suffer）的应该说只有最近这两次。十月长达半个月以上的嗓子疼，以及十一月份感染诺如病毒后严重腹泻。

12，你买的哪件东西最好？

这还真的很难说。我想一圈下来，如果把不花钱的购买也算上，那就是Google的Pro版账号，包含Gemini完整版无限使用权；如果一定要说是花钱的购买，那大概是绿盾尿素霜，今年北京冬天比往年更加干燥，这个霜有效缓解我皮肤干裂瘙痒的问题。

13，谁的行为让你赞扬？

朋友L君，已经在公众号上日更一年多了。让我们赞扬他，长期主义的践行者，笔耕不辍的记录者，公众号创作的守墓人（现在公众号已经凉了，笑），L君。

14，谁的行为让你骇然？

我爷爷在我一模考得不好之后，急得要死要活，又是哭又是要送我直接去复读。我爸倒很平静，做了半天情绪安抚工作。老爷子还是踏踏实实接着写回忆录去吧。

15，我大部分钱花在哪里？

我生活中很多开支是家长出，要说我的钱花在哪里，那应该就是买书和买苹果四件套。此处仅说消费，投资上拿钱买了什么资产不算。

16，什么让你非常，非常，非常兴奋？

开通了我的公众号。

写出那篇回忆高中生活的文章，在我高中的同学和家长圈子中引发广泛讨论，有类似情况的同学和家长在后台给我留言。

单人独骑去香港旅游。

开通了两个美股账户，可以直接投资美股了。

17，哪首歌你听到时总会想起今年？

许美静《都是夜归人》。在高三最灰暗的夜里，是许美静声线中特有的清冷伴我入眠。

18，相比去年此刻，你变得更快乐还是更悲伤？更富有还是更贫穷？更健康还是更不健康？

更快乐，更富有，更健康。

19，你希望自己能多做什么？

运动。希望能练出脱衣不吸气也能很明显的腹肌，以及打破个人最长游泳纪录。

睡觉。我早就知道睡觉有助于长寿，但还是忍不住熬夜。

读书。今年有高考折腾，读的书不多，也缺乏系统记录，这也是为什么我年末没列书单，明年多读一点。

跟朋友线下交往。线上交往不算少，但我希望明年多一些线下面对面深入交流，即脱不花所谓“长谈”者。

20，你希望自己能少做什么？

人前炫耀，尤其是炫耀自己的钱和学识。林语堂说，腰有十分钱必叮当作响，希望明年的我不再是这样的人。

熬夜。这个真的很难少做，浪费白天时间的人总会病态地“珍惜”晚上的时间。

把手机摔在地上。我年中换的iPhone，截止到年末，这个iPhone的保护膜，我已经在京东上买了三次，每次两片，也就是说我六个月中已经换过六次钢化膜了，对应的就是至少几十次手机掉在地上。可长点心吧。

21，你是怎么过假期的？

看书，写作，打游戏。

22，今年你找到爱情了吗？

当然没有啊。

23，有哪个人是你现在恨，但去年此刻并不恨的吗？

无。

24，今年你最喜欢的剧？

Adolescence，中译名混沌少年时。

25，今年所读最好的书？

有几本并列的，很难说哪一本明显超过其他更好的。红楼梦，西游记，预期收益：投资者获利指南，Peak: Secrets from the New Science of Expertise，卡拉马佐夫兄弟。

26，今年你在音乐上的最大发现是？

重金属摇滚也挺好听。

27，今年你最喜欢的电影？

绷不住笑了，今年我这里是文化荒漠，一年没看一部电影，至少没看一部我能记到现在的电影。哪吒2，罗小黑战记2，疯狂动物城2，他们都说好，我也都觉得该看，但是都没去看。

28，今年你最喜欢的一顿饭？

蓝鳍金枪鱼全鱼宴。

29，今年你求而得的有什么？

自己的公众号和博客。

自己的资产配置和投资策略投入实践。

世界最前沿的AI。

30，今年你求而不得的有什么？

考上清北。 

31，生日那天你做了什么？

那天正好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下午两点我拆封录取通知书。四五点出发，去和家人在一起吃上面提到的蓝鳍金枪鱼，喝了点酒，回去发了一条朋友圈，晕晕乎乎睡下。

32，若有了哪一样东西，你会对今年极其满意？

更好的高考成绩。

33，你会怎样描述你今年的个人造型？

还是我那个已经延续了好几年的金框眼镜斯文败类风格，近几个月一直没理发，没刮胡子，有朋友说我是渐渐有了艺术家风格。

34，今年你靠什么保持理智？

对自由的向往。对自己才华的迷之自信。明确意识到死亡在几十年后一定会到来，无可避免。

以及长期看小说练出来的幻想能力，让我能短暂忘却现实，当我从幻想中抽离时就会更理智一些。

35，哪个名人/公众人物让你最欣赏？

卢睿，清华大学姚班博士，也是B站up主【漫士沉思录】和公众号【漫士呓语】主理人。

36，哪个政治事件最刺激到你？

特朗普不顾布达佩斯协议，在俄乌战争谈判之中挤兑乌克兰。这事在我看来是美国进一步放弃“软实力”及其全球领导力，以及逆全球化进一步推进的标志。许多年后回望现在，我们很可能会发现，现在并不是全球化向逆全球化转变结束的开始，而只是开始的结束。

37，你想念谁？

稍微有点想念高中时的几个朋友，但说实话都有微信，都在北京，想见面随时能见，所以也只是稍微而已。

38，今年你新遇到的人中谁最好？

也是L君吧，他是一个非常擅长倾听和做出积极回应的人，我们经常在网上交流，而我注意到和他的交流会让你感觉自己被轻轻托住，思维晓畅，挥洒自如，这是很难得的。

39，今年你学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人生教训？

学会妥协。

如果你想做成一件事情，势必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如果你想做成的事情很大很难，那么你的代价也一定很深很重。即使这个代价对别人来说很轻，但那没有意义，它只关乎你自己。为拿到一样很想要的事物，人大概总要放弃另外一些同样很喜欢、很珍视、曾经以为永远不可能放弃的事物，是为妥协。选择真正的困难从不在于得到，而在于你愿意为得到做出怎样的舍弃。

40，引用一句话总结你这一年？

“这样的结局，你接受吗？——我接受。”

出自《诡秘之主》亚当与克莱恩的对话。

我刚才回答问题的时候不止一次说到高考，它当然是缺憾，但我接受这样的结局，因为它是我自己的选择。

附录：四十问原文

你好，我是月晖。

自打通关《黑神话：悟空》之后，我就一直想着认真读一遍《西游记》。10月通关，11月开始读，到今天，12月中旬，把这一百回读完。

这不是我第一次读，但绝对是我第一次完整阅读《西游记》原著。

在我四五岁时，家里就买过西游记的白话文少儿精简版，薄薄一小册，大概收录原著中二三十个故事，都是比较经典的且比较直白的打妖怪故事，删去了原著中血腥、暴力、色情描写和各种冗长的诗。我上学前班时借着书上拼音看过一遍，这是第一次读。

那次并不是强制的，当时我家里的书远比现在要少（我家里的书有一半以上都是我近五年之内买来的），各种少儿绘本我已经看差不多了，就来看这个。当时真正留下印象的，大概也就是大闹天宫和白骨精的故事。

下一次读《西游记》是初中，这回是读原著，它是语文七年级上册课外推荐阅读的名著之一。这里就要说到我们北京市第二中学分校，要我们读完了之后填学案，内容大概就是总结主要人物性格，主要情节梗概等。填完之后期末考试专门花40分钟考名著阅读，需要把你背下来的内容搬运到试卷上。

这回可就苦了，这是纯强制的，当时我的中文阅读能力跟我现在的英文阅读能力差不多，正常读通俗文学还可以，见长句长段就皱眉，对于大段古文和莫名其妙的诗词一筹莫展。家长在Kindle上面下载了电子书，我尝试读完前两章已经读的晕头转向，很快就弃书。

然后我就匆匆填学案，在开考之前找认真精读过《西游记》的父亲补了补课，拿到卷子勉强答一些混了过去。

我就这么一直拖着没读。那之后的日子里我就去看网络小说了，一头扎进小白文里面看了上千万字，然后开始看一些偏通俗的历史书和通识科普，后来渐渐开始看不那么小白的网文，再看学术著作，看现代小说，今年年初看完《红楼梦》，就这么读了好几百本书，但我从没有再回去读一遍西游记的心思。

一直到玩游戏过程中发现好多出自西游记原著的东西我都不认识，感慨自己太没文化了，所以又回去读。

这一次，我早就已经对古典小说常见的技法足够熟悉，对里面那些长篇大段的诗词有兴趣就观赏几句，没兴趣就跳过，反正已经受过《红楼梦》洗礼，这些诗词我早已不惧。阅读的过程中也不再只是看故事，我更有余裕去看细节，看前后呼应，有在数百万字的长篇文里前后找伏笔和对应的经验，做这些事情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难度。

于是在那些经典的故事之外，我这一次能看到明朝的时代烙印，看到作者在故事的细微处埋下的种种讽刺，也看到人心之幽微。

这里随便举几个例子：

第八回，如来佛祖在派观音菩萨找取经人之前，发表过一段议论。大意是说四大部洲中，剩下三个洲的人们都没有受到佛法感化，所以无恶不作；就我们西牛贺洲好，敬天礼佛，不贪不杀。

那么你猜猜看，西游记里遇到的这些妖魔是在哪个洲遇到的呢？

第二十三回四圣试禅心，唐僧问菩萨变成的妇人，这是什么地界？答曰，此间是西牛贺洲之地。也就是说，过了流沙河之后，都是佛祖所谓不贪不杀的好地方，毕竟这之后唐僧他们几个人总不可能再往东边走吧。

所以，你耳熟能详的那些妖怪白骨精也好，红孩儿也好，狮驼岭三兄弟也好，全都是西牛贺洲近佛之地的妖怪……

我相信作者这么安排绝对是故意的，他具体是想用这个表达什么有待讨论，比如说我自己就能想到两种解释，第一种是比喻佛法的修行，你的修持越高深，越要小心心魔；第二种那就是讽刺社会上某些上位者了，嘴上说的是一片安乐海晏河清，实际上是他自己手底下的人越是跟他关系近的越不干人事。

再举个例子，三打白骨精这个故事里面，猪八戒是典型的负面形象。孙悟空打死妖怪，唐僧一开始要念紧箍咒，孙悟空解释了这是妖怪不是人，唐僧本来也信了打算放过他。结果猪八戒在旁边不断上眼药，唐僧念紧箍咒把孙悟空念跑。

可是如果你把前面的剧情跟这段连在一起看，就会发现猪八戒这么干真的只能算是正当防卫。从收服猪八戒到三打白骨精这段剧情，孙悟空平白无故折腾人家猪八戒整整三回。

首先是20回开头，猪八戒说我有些饿了，咱们去找个人家，吃点东西，吃完我有力气好挑行李。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孙悟空就在旁边说，猪八戒这是恋家，是没事非要抱怨，吃不了苦。唐僧训了猪八戒一顿，差点要把这个徒弟扔回去。

然后是24回开头，四圣试禅心中只有猪八戒没有通过考验，因为贪恋美色被绑在树上，疼得嗷嗷叫。沙僧见了，不忍心，就上前解了绳索把猪八戒救下来；孙悟空不上去救不说，还在边上说风凉话，讽刺猪八戒半天。

再有就是25回，偷吃人参果后唐僧质问起来，孙悟空一开口就是“师父，不干我事”把自己摘了个干净，接下来全推说是猪八戒让我干的。难道你自己就没吃吗？

你要是猪八戒，从18回结束加入取经团，到27回之前已经受这么三次气了，你会怎么想？有趣的是，猪八戒在27回反复劝说唐僧三次给孙悟空念紧箍咒，正好对应之前这三次，次数都一样。

再比如说，书中有些诗、有些对白也是非常有意思的，经过某些事件有过一定的人生阅历，才会感叹它说得好：

争名夺利几时休？早起迟眠不自由！

骑着驴骡思骏马，官居宰相望王侯。

只愁衣食耽劳碌，何怕阎君就取勾？

继子荫孙图富贵，更无一个肯回头！

——《西游记》第一回

跟《红楼梦》的《好了歌》其实是一个意思，但说实话，我是觉得这首比《好了歌》写得更高明。

行者道：“你自幼在山中吃人，你晓得有两样木么？”八戒道：“不知，是什么木？”行者道：“一样是杨木，一样是檀木。杨木性格甚软，巧匠取来，或雕圣象，或刻如来，装金立粉，嵌玉装花，万人烧香礼拜，受了多少无量之福。那檀木性格刚硬，油房里取了去，做柞撒，使铁箍箍了头，又使铁锤往下打，只因刚强，所以受此苦楚。”

——《西游记》第八十二回

多少人的不同选择，不同命运，就在两种树木的隐喻之间。

如果说读名著，我们要读的是什么，难道不就是这些精微之处吗？

在这些地方去感悟，去观照，去联系现实中所见之事思索，才是我们读名著真正能够帮助自己的地方。

那么，你让我一个初一的学生，一个文言文都看不懂几段、长难句根本读不下来、古诗词一看就脑袋疼的学生去读这些东西，光是decode文字搞懂这一章在说什么就已经用尽我全部脑力，哪还有这个心思去比对和思索呢？

更不用说一个初一的学生并没有经历过什么东西，自己的经历不多，看过的人间事也不够多——可能即便对于现在18岁的我来说，看过的东西仍然也不够多，等到我48岁，我相信再读西游记还能读出不同的东西来。所以在读书中文字的时候很难联想到现实，很难对理解自己的人生真正有什么帮助。

所以，孩子那么小你就让他读名著干吗呢？

让小孩子背古诗词，未来有朝一日他有特定人生际遇的时候会想起来，在诗词之中获得慰藉，这个我是信的。慈恩塔下提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这在孩子将来中考高考的时候就能想起来用上。人世几回伤往事，山行依旧枕寒流，这个在遇到挫折的时候也能想起来用上。

但是读名著跟这个不一样。

名著真正能帮助人的地方在于里面的情节，在于你在现实世界中对应到和名著里那个情节高度相似的情境，当然还有依托语境的某些文本给人带来感悟。然而这些真的不是学校逼着初一的孩子硬读，甚至某些家长逼着小学的孩子硬读就能起到作用的。

我几乎没有按照那些课外阅读书单读过书，但我读的书足够多之后，那些阅读书单里的大部分书我也自然而然读过了。如果一本书真是好书，你又真正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总有一条路会把你引向它，在那之前你需要做的只是多读以及保持阅读兴趣而已。

对于小学和初中的孩子来说，网络小说就很好，young adult就很好。如果家长和学校能让他们好好读这些书，那么总有一天他们也会翻开《西游记》。

你好，我是月晖。

昨天深夜，具体地说其实是今天凌晨，我在玩之前文章中提到过的游戏。

这游戏有一个副本，从低到高四个难度：简单——普通——精英——专家，每刷一次消耗的体力相等，而所获资源依次递增。

这是现在。遥想当初，这个游戏刚刚开服我就开始玩，2018年8月2号开服时，根本就没有这个副本，直到2018年8月30号才上线。起初难度级别也不是现在这样，仅有简单和普通这两个级别，而“普通”难度对于刚开始玩不到一个月的玩家来说已经相当之难。

同年10月底，上线“精英”难度，当时即便对于全服练度最高的玩家来说，想通过这个副本也只能反复尝试，“拼脸”赌Boss不开场眩晕你的主要输出角色，反复打几次能过一次。11月，第一张【特典】卡（推出后只有一小段时间能抽取，过后不加入卡池的卡）推出，其技能与另一个角色的技能配合，方才有稳定过法。

当时我是五年级小学生，每天下课回去之后没多少时间攒资源。当时很多东西我也不懂，做不到像现在这样理解清楚各种技能，计算各种资源掉落概率，在培养卡牌上走过许多弯路。那个简单难度我两个月才过，普通难度几乎要到那年年底才过，至于精英难度，对当时没有那个【特典】卡的我而言就是想都别想。

次年初，臭名昭著的防沉迷机制出现，腾讯旗下的这个手游自然也受影响。

现在许多人以为防沉迷就是未成年人每周仅周五周六周日三天各能玩一个小时，其实最早不是这样的。最早是12岁以下的孩子和12岁到18岁之间的孩子受到管制力度不同，前者每天只能玩一个小时，后者好像更多一些，应该是一个半小时，我记不太清了。

但即使每天有一个小时，对于需要收集资源的卡牌养成游戏来说能有什么用？一天光是收集资源的挂机托管就不止一小时，我很快就玩不下去了，只得退游。

那之后，游戏才推出那个副本的专家难度。

之后我又回去玩过几次，但就我之前所写，每次都是下载之后匆匆报复性玩一阵，然后很快又退出。几年间我换过多台设备，所以每次还都是创建新号，而一个新号的练度又能高到哪里去呢。普通难度尚不得过，精英和专家难度更是一次都没尝试过。

转眼七年，到我这次再回坑玩的时候，这个游戏已是沧海桑田。当年我玩的时候做付费代练和新卡测评业务的一个账号【虎牙TV你非良人】，最后一次更新他的公众号和B站账号是2021年，最后一次更新与这个游戏有关的是2020年初。

现在经过数年积累的满级老玩家，练度可以达到极为恐怖的地步，他们随便一个角色起手一个技能，就能击杀最高的专家难度里两名boss和四名小怪，点开角色面板一看，血量比Boss还多，攻击比Boss还高，而且这些新出的卡牌还有非常bug多技能机制，比如无法被选中、免疫控制、死亡后原地复活等，让人怀疑到底谁才是Boss。

我这次重玩，自己过了简单难度后，就开始研究游戏机制，找寻旁门左道。

第一，这游戏玩家可以组队刷副本。第二，许多玩家积攒成百上千的体力（意味着需要刷很长时间才能消耗完），一次性刷完，期间当然是开着挂机让角色们自己去战斗，人就不盯着了。第三，玩家进入队伍后可发送申请成为队长，如果过去10秒钟对方没有拒绝，则视为默认同意。第四，队长可任意调整整个队伍打哪个副本、哪个难度。第五，挂机下开启副本战斗是自动的，无需任何玩家有”主动同意“的环节，未主动拒绝均视为同意。

以上这些条件在我最初玩的时候当然也有，但是不具备刚才我说的最bug的那个条件，就是游戏中已经存在部分满级玩家，他们随便一两个角色就能秒杀副本里所有敌人。即使组队入副本是双方各出三人，我那三人一进入立刻就会被拍死，而他们的三人是挂机中AI随便放技能，都可以过。

看到这你一定知道我会怎么做了——我先加入只有满级玩家一个人的队，查看对方的剩余体力，一看剩下两三千的，就申请成为队长，默认通过，调整目标副本，各出三人，Boss随手一挥秒杀我这边三人，满级玩家的角色随手一挥秒杀对面所有人，结束。

我最初只想以此法先通过普通难度，随后尝试精英难度，均过，然后我本以为专家难度的副本难度过高不能这么干，但还是忍不住想试试，没想到一试还真就一模一样也过了……再次感叹满级玩家的积累太恐怖了。

之前写过，我玩游戏，均将其视为简化、抽象后的现实一角，尤其是有足够多玩家参与的大型卡牌养成游戏，其内部生态不啻为真实社会的缩影，思考个中细节，是可以感悟人生的。

就这个被老玩家带飞的过程，我真觉得太像现实了。在长久发展的稳定社会里，掌握着庞大资源的上层阶级已然稳固，他们本身的位置使他们付出同一单位的努力，效用远远高于下层；新玩家本来已经在资源量级上远远落后，而单次努力所获也远远落后。

但是，如果有人带你，上层随便给你提供一点支持——或是你利用规则在无形中套取到了上层的少许资源支持——就会完全不同。这一份助力，可以使你获取资源的效率倍增，而资源获取的速率一旦提升，资源积累的速率也会随之提升，于是下层至少可以步入中层。

当然也许你看到这些还会想起近些年种种思潮变迁，人世间种种社会事件，那就看各人的理解了。

你好，我是月晖。

今天去考四级之前，我其实没做多少准备。的确不是裸考，我至少做过四级的题，但说实话也跟裸考差不太多，因为其实没做几套。我为这个考试做的唯一针对性准备大概就是做一点题，此外既没背四级单词，更没背作文、押题等等。

今天早上跟正常早八上课的作息差不多时间起来，吃完饭，去我考试那个楼门前排长队。正式落笔是9:10，发卷子是9:00，进场是8:30，我到的时候大概8点一刻左右，已经有茫茫多的人站在楼门外，吹着雪后冷风等候。真不愧是985的学生，在这地方卷得如此积极。

发下卷子后，居然还有贴条形码的环节，在我印象中只有高考和合格考有过这道工序。我把条形码贴完，开始看作文。

众所周知，四级会在同一时间考几套不同的卷子，我这里说的只是我那套。说是有人提议要让所有的大学生都学习academic writing，问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这个时候，我就被自己的知见障给蒙蔽了。

我在大学里要上一门课英文的课，它就叫academic writing，但这门课中文对应的名称是【学术英语写作】。受这个东西的影响，加上这是一个英语考试，我默认题目中说的一定就是练习英文的学术写作，后续我的论述都是从这个展开的。

我写完国际交流合作，大学生需要用英文写论文跟国际接轨等等，才突然意识到题目里没说学术写作一定要是英文的，可以就是中文的论文写作啊。此时我已经写完四分之三，想大改是不可能了，只能小删小改，我删去一些非常具体指向提升英文能力、促进国际交流的内容，把余下比较通用的东西保留下来，比如说提高写作技能有利于提高学生的竞争力等等。

我倒不担心删完后字数不够，我写所有文科的东西几乎都会写多，写完之后再删。但这次删得过于狼狈，删完我自己都能感觉到结构上出了一些问题，另外一些原本逻辑明确的地方现在变得很奇怪，但是还能如何呢？听力已经响了，就这样吧。

听力做得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点。边听边涂卡，涂完卡立刻去看下一道题的题干，二十几分钟一直高度忙碌，高度紧张，反而使我非常专注。我感觉这次正确率会比之前练习时都更高，之前我一般还会错五个，这次应该只会错两三个。

然后就是我最熟悉最擅长的阅读部分。选词填空有两个出得明显比其他的难，我纠结了一下，也不确定对不对，剩下的都很明显，应该是做对了。接下来是给句子找出自哪一段文章，我感觉今年的文章比往年要长一点，段数更多，但是长归长，实际做起来又比过去的简单。

两篇阅读理解，第一篇难度显著高于第二篇，已经可以去做北京高考的CD篇阅读了。我感觉第二篇能都对，第一篇有一两个犹豫的题。这次有两道题太依赖于对单个词的理解，第一篇49题问的其实就是compliance这个词，第二篇52题问的就是real wage这个词，这要有人恰好不认识不就只能蒙了？尤其是real wage这个，是不是太依赖于经济学背景，而不是一个足够具有普遍性的设问？我是觉得这么出有待商榷。

最后是翻译，来了一段绿色经济。我直接给翻译成了Green-economy。刚写到这的时候我去查了一下，这可是在Wikipedia专门有词条的啊，不能说是我乱编吧。

整体我觉得我翻译得还好，至少翻译过程中，除了开头那个表述“中国政府高度重视”我的确想不到一个很忠实原文的翻译之外，没有在哪里明确感觉被绊住。回来我问了AI，它说这里应该译作Chinese government attaches great importance，比我的好多了。这里我觉得自己那个翻译是该扣分的。

此外，为避免development一词多次重复，最后一段“绿色经济的推进”这一表述我意译为burgeoning of the green economy。后来我想可能是意译过度，如果是用advancement可能会更好吧，但是不管他了，反正已经写完了。

总体来说，作文应该是跑题或者有明显结构漏洞，这个会扣很多分。另外三个部分我觉得还好，即使作文一分不得，应该也能达到425。

反正四级只要能过线就行，六级和雅思我才需要去刷分。这个考前没怎么没准备，我自然也不奢望能有什么更高的分数。

如果没过线呢？那就明年六月再考一次呗。

你好，我是月晖。

也许是错觉，我总觉着北京前几年好像下雪很少，当时还有人说是全球变暖导致；到最近两三个冬天，下雪的次数和强度都多起来，虽然全球还在变暖，但北京的冬天又重回之前那么冷，雪也不再偷工减料，每年都给足剂量。

我清楚记得今年北京上一场雪，那是不到9个月前，3月中旬，人们普遍认为春天已来，却忽有一场雪翩然而至。它从午间下到深夜，第二天我去奥森公园，漫赏一枝枝雪后新桃。

今天又一场雪落，它属于这个更冷的冬天。

我在良乡，早上9点35下课走出教室，就看见外面已有零星雪花飘舞。这时雪还不大，我没戴帽子走一小段路来到图书馆，眼镜和头发基本没湿。

图书馆里人明显少于平时，我上到三层，阅览室中还有很多桌子空着，我特意选临窗位置坐下。放下包掏出书，本来是想学学英语，然而不知怎么突然就觉得学不下去，书一页未翻，我直接打开电脑看起小说。

我眼睛盯着屏幕，余光忽然发现左后侧窗外静态画面变成动画，像是一条传送带不住滚动。回身望向窗外，此时雪已经比刚才大好几倍，片片银白前赴后继，遍洒一界。小说里男主和女主谈情说爱，于是我眼中无边飞雪也被溅上浪漫幻想。我曾不止一次想过自己披斗篷走在雨中或雪中，突然某一刻张开斗篷，将身边女孩裹在怀里。茫茫雨雪中我们肌肤相贴，留住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缕温情。嗯，笔者现在仍然单身。

一直到中午将近12点，雪丝毫没有停止迹象，甚至也没有变小迹象，这让我有点惊讶。一般印象中第一场雪应该小一点，轻一点，象征性下个一刻钟半小时就停，真正大雪应该留到后面才对。今年雪下得似乎一点也不经济，一上来强度就不小。

可是就算它能这么再下一天，我中午饭总还要吃，没办法我只能下楼，戴上里面一层帽子和外面羽绒服又一层帽子，压低帽檐，步入室外。真走进雪里感受又有不同，好像也没那么大，两层帽子足以挡住。

吃完饭走出食堂，雪依然不见小。我下午两点要去做一个分享，现在12点刚过，犹豫是回宿舍睡一会还是继续留在图书馆。回去虽然要冒雪，但能睡一个小时还是很值得，我这么说服自己选择前者。片刻后便又戴好帽子，往宿舍楼走去——虽然很快我就会发现自己不该如此。

一推开宿舍门，就听见宿舍里有人在破口大骂，我脑海中无论有什么浪漫画面这一下也全被震碎。他电脑屏幕上开着游戏，我心说他是因为输游戏在这骂么？仔细听才知道是外卖小哥没送对位置，他在骂外卖员。

好吧。我沉默着脱衣上床，躺下深呼吸，试图找回一些方才走在雪中天地时的宁静，岂料片刻后人家那边开始打游戏，又是开着语音喋喋不休那种枪战游戏，什么宁静全都崩散。

若在平时，此刻我已到家中，不说倒杯酒在落地窗前赏雪吧至少也是舒舒服服躺自己床上眯一觉。本周实在特殊，我今天下午两点跟人家定好要去讲，总不能爽约；再者明天上午在学校考四级，9点开始，早上从家赶过来不太方便。就这么多在学校住周五一天，没想到中午竟然想睡觉而不得。

我翻身下床，12点49，重又披衣，走出门外。

这次我带了伞，但出门发现其实不用打伞，还是两层帽子就挺好。我现在时间过于充足，就先不急去做分享的教室，随意在校内乱走。抬头看，雪片依然纷纷不绝，只是此刻心中又多一层感慨。

世人多胜飞雪，人心细过毫芒。生在俗世间，走在凡尘中，身边总会有形形色色的人。只是虽然每一刻都有成千上万片雪飞过我身旁，落在我衣帽上的不过几百分之一，走过一段路途后我摘下帽子抖落的又将是绝大多数。滚滚人潮在我们身边奔流而过，真正会发生交集者寥寥无几，而有过片刻交集者，踏上下一段路途后又多会相背而去。人们为巧合编制意义，宣称那是无可比拟的缘法，但吹动这些雪落于我身的风，还是处在寻常物理定律之下。

我偶尔也会想，自己现在是不是越来越薄凉了。

下午给他们讲完，我又回到图书馆。晚上5点多我从三楼走下来吃晚饭，雪居然还下着，在没被打扫的地面上已经积起一层。

饭后我就一直在图书馆楼上，直到现在写完这篇文章。我不知道等我走回楼时外面雪停没停，且待稍后去看。

你好，我是月晖。

早上一起来，打开美联储会议网站，降息25bp果然如期而至，跟前一段时间polymarket上的预测结果一般无二。

今天这一篇，就具体说说美联储降息。降息降的是什么？对股市有什么影响？怎么看？我争取一篇文章说清其大略，帮你看懂种种财经文章里说的专业术语。

一、美联储降息降的是什么

如果你去看美联储发的官方说明文件，“降息”的“息”对应的是下图蓝字部分：

美国的中央银行英文名字叫The Federal Reserve System，简记为FED，中译美联储。跟其他各国央行一样，它也承担着调整国家货币政策的职能，需要一方面避免经济过热通胀上升引发社会问题，一方面避免经济过冷失业率飙升也引发社会问题。

美联储引导经济最有效的工具之一，就是调整美国联邦基金利率（Federal Funds Rate）。

这个利率是什么呢？

美国商业银行在美联储持有“准备金账户余额（reserve balances）”，用于日常支付清算。

每天无数人在银行间转账，你从A行转到B行一大笔钱，操作起来肯定不是A行往B行运一车钱，而是A行发指令到美联储那边，美联储把A行的存在美联储的钱（Reserve balances）划一笔给B行。

到了每天下午结账时，有的银行账户里的钱多了（超额），有的银行钱不够（短缺），于是钱不够的银行就要向钱多的银行“借钱”来补足，而且通常只借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还。

这个借钱的利率，就是美国联邦基金利率。降息，就是把银行间借贷的利率降低。

二、为什么要看

调整美国联邦基金利率的意义，在于它会引发后续一系列效应：

加息——银行间借钱变难——银行给客户借钱的利率也提高——客户从银行借钱也变难。随后，公司借钱扩张的成本变高，可能会裁员或停止招聘；房贷车贷利息变高，月供增加。层层传导，到每个人头上就是想拿到钱变难了。

这就是所谓“降低流动性”，让钱在社会上的流动变慢（钱的每一步流动变困难）。根据费雪公式，社会上货币的总量是货币供给M*货币流通速度V，降低流速可以看作降低货币总量。

反之，像现在这样降息，就是释放流动性，让社会上的钱变多。

所以一般来说，加息利空股市，降息利好股市。钱多了企业才会扩张、高速发展，人们也才有钱投资股票市场。

但实际上呢，肯定没有这么简单。至少还要考虑两个事：一是联储调整利率往往是“预防性”的，要加息是因为现在经济过热，要降息是因为现在经济过冷，但利率调整完传导到经济上需要时间，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经济很可能还是沿着惯性向前。二是如果大家都预料到本次利率调整的方向和幅度，比如这次真正降息前市场已经有共识，最后又没有出乎大家意料，那么这个消息早就price in了。

那为什么还是要看？因为美国毕竟是世界金融枢纽，它的货币政策会影响到全世界各国央行的选择，比如这次降息周期开始后，很多个国家就跟着美国一起降，由此会给全世界各个市场“定调”，影响接下来一段时间世界经济的趋势。

中国属于受美国利率调整偏小的国家，但联储的动作对中国股市依然会有一定影响，而如果你投资境外市场，就更需要关注。

三、怎么看

美联储一年会有8次FOMC（Federal Open Market Committee）会议，分布很均匀，一次管一个半月这样。每次会议上，都会宣布一次决策，加息/降息/不变，以及加息降息多少个基点（bp）。1bp即0.01%，每次的变动都是25bp的整数倍，不出现大的经济问题一般不会出现绝对值超过50bp的大动作。

这个会议什么时候开都可以在这个网站查到：https://www.federalreserve.gov/monetarypolicy/fomccalendars.htm。

比如说，现在2025年的8次已经全开完了，这里是2026年的时间表：

每次开完会，会上美联储主席演讲的视频以及宣布会议决策的PDF文件均会在上面这个网站更新。点Statement下面那个PDF可读会议决策，点Press Conference可看视频。

本文的第一张截图，就是刚刚这次会议决策文件的一段。文件的核心就是数值变动，raise/maintain/decrease三个动词。

每年的第二、四、六、八次会议，除了公布利率变化之外还会公布“点阵图”。美联储19位官员一人一票，投出他们对“接下来几年利率应该调到多少”的预期，在上网的网站点Projection Materials下面那个PDF即可看到：

当然这个也只能算是个参考依据，很多时候不准，比如说现在美联储好几位官员明年很可能就会换。

大概就是这些，当然根据这些数据解读的人很多，这个就见仁见智了。

你好，我是月晖。

（提示：想直接看怎么简单插入表情包，直接跳到文章中段看粗体字即可）

细心的读者会发现，昨天我的公众号文章中，写着写着插入了一只狗头：

说实话，简简单单一个狗头，我想插到文章里还挺费劲。

我插入表情包的方法是跟另一个公众号学的。首先我去找了一张背景为纯白色的狗头图片，而后编辑成标准正方形，再把它上传到公众号网页端编辑平台。一开始非常巨大，我要把它缩小到跟一个字差不多大小，然后剪切，光标移动到上面那一段“谈”字和后面的逗号之间，粘贴。粘贴完以后还自动给我来了个回车，把逗号直接新转到下一段开头去了，我还得把那个回车删去。

都不用实操，光是打出上面这一大段字，就已经繁复冗长得不行。更何况图片放缩到多大纯凭肉眼观测，昨天我一开始还把那个狗头缩太小了，预览一看发现不行，还得重新回去调整。为插入这一个表情，我周折了好几分钟。

我很久以前刚刚开通公众号时，大概看过一遍文章编辑平台都有哪些功能，当时找到了变字体、插图、引用等等，但当时就没找着插表情包的选项，所以我一直以为这是个很麻烦的事，看到那个公众号用了一个很麻烦的办法也就照做了。

但昨天那篇文章发完以后我越想越觉得不对，我很久以前看毕导的公众号，我记得他当时就很爱往文章里搁表情包，而且搁完以后效果很自然，与一行之中其他文字大小相称，浑然一体。腾讯没道理把这个几年前都能用的小功能突然给删了吧？

再说从道理上讲，表情包作为微信的一部分，跟同属于微信生态的公众号相互兼容，也是理所当然的。十几年间微信生态都已经被完善了这么多轮，按说不至于留下这种缺口。

今天打开编辑器，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页面上所有选项，特别是三个点省略的地方我也没有放过，终于找到了。

公众号编辑器顶部有两行功能键，第二行的最右侧，“一键排版”这个选项旁边，有三个点，点进去就会发现最下方的是跟微信聊天界面一样的一个“表情”图标如下图：

点开它，只要是微信聊天里面系统自带的表情都有：

写文章时，把光标移到想插入表情包的位置，点击对应表情即可插入，插入表情后照常接着写，就跟微信聊天完全一致。

下面是我们的表情包时间（请移步微信公众号观看），哦对，不管你打多少个表情包，都不算公众号统计的“正文字数”。

打完上面这些，我意识到我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每天文章在公众号端发完我都要同步到我的博客上面，但那边的文字格式不支持这些微信自带的东西，那么我似乎只能放链接让读者来公众号端看了。

你好，我是月晖。

我服了。

今天中午我打开软件一看，经过一上午的交易，我的A股账户持有的9支ETF，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同时亏损，一个上午所有资产的涨跌幅那里显示全是绿的。

我还心存侥幸，想着能不能下午哪一个涨回来点，结果令人发笑：再经过一下午的交易，总体亏损幅度更大了，且没有任何一项资产回正。

记得之前我看过一个财经公众号写的段子：“我很庆幸自己把资金分散投资于黄金+微盘+红利+可转债+QDII+比特币上。因为这让我能够在六种不同的策略上亏钱。”

我现在虽不中亦不远矣，我在A股这边的钱分散在沪深300、标普500、红利低波、香港红利低波、黄金、有色等9支不同的ETF上，有中国的有外国的，有股票有商品，于是我成功让自己亏了9次钱。

来，感受一下今天的A股，是这样的：

你以为境外其他市场就会好吗？不，港股与美股也是这样的：

其实严格来说我估计今天有亏损的东西还不止9个，我有中证1000指数增强基金，虽说基金经理会在指数基础上做一些调整，但是beta就在中证1000指数这里，表现又能比指数本身好到哪里去呢。另外还有美元购买的SPYM和QQQM（两支分别链接SP500和纳斯达克指数的指数基金），那边也在跌的。

我出于好奇也看了看比特币，它也没涨。那么，抛开事实不谈，究竟有没有什么资产在如此惨淡的一天里上涨呢？

我转了一圈，还真有一个，就是我的英伟达股票。

特朗普在和他的顾问团讨论数周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在Truth Social平台上面发文说，批准英伟达可以给中国销售H200芯片，但需加收25%附加费。据Bloomberg报道，特朗普这个宽限同时也对其他美国芯片公司生效，比如英特尔和超威，当然，这些芯片只会向approved customers发货，具体怎么定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须知英伟达现在最厉害的卡并不是H200，而是B200，后者在显存容量、带宽，以及算力、精度上都有成倍提升，而B200卡仍然是不卖给中国的。但即便如此，市场还是把这个消息解读成对英伟达的利好，股价随之升起。

有趣的是，前一段时间谷歌的TPU与英伟达的GPU之争爆发，很多人认为TPU会动摇目前英伟达在芯片领域的地位，所以谷歌涨，英伟达跌，尽管我持有的英伟达股票更多一些，但当时谷歌的涨幅非常显著，它的上涨能抵消英伟达下跌，甚至还能给我剩点盈利。现在英伟达涨起来，谷歌又跌，这个涨幅也能抵消谷歌的跌幅，又给我剩下点盈利。我感觉我像是在坐跷跷板。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对冲吧？

然而个股持仓占我的总仓位毕竟还是太少，英伟达的涨，能抵消谷歌的跌，却敌不过我持有的各种基金产品一同下跌，今天这一天我肯定还是亏损的，好在账户总盈利仍然为正，不像之前有个周五，全世界什么都跌直接把我干成浮亏了。

等吧，我之所以这么分散，就是因为今天这种情况毕竟是少数。一般来说，稍微等两天就会看到有一些资产类别又开始回升了。

你好，我是月晖。

所谓早八，对大学生来说指早晨8点就开始上的当天第一节课。

暑热未消的9月，早上虽然凉，但也无非就是多穿一件衣服，还没到冷的地步，早上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能起来去教学楼的。

但是等到大雪节气都已过去的今天，早上宿舍楼外跟室内温差已经将近三十度，睡眼惺忪地把被子掀开走出宿舍楼上早八，已经可以说是对意志品质的严酷考验了。

你可能会说宿舍里跟外面怎么会差出三十度，但我这里真就是这样。我桌上有温湿度计，由于供暖极其充足，宿舍里现在能保持在25度左右，甚至我们每天晚上睡在不透风的床罩中，还会因为燥热而入睡困难。但12月的北京郊区，早晨朔风扑面，气温基本都在零下，比如说今天就是-3度。

一个学生能决定去上早八，显然需要推他去上课的动力大于把他留在宿舍的阻力。

在动力这一边，无非两者：听课的收获，以及任课教师查考勤扣平时成绩的威胁。实话说，今天有很大一部分课程，听课的收获比起学生自己看书所得并没有什么优势。如果老师再不查考勤，没有这个约束，那么学生去上课的动力往往不足。刚开学的时候还有一个动力，就是上新课的新奇感，但是上完大半个学期也早已消退。

至于阻力这一边，那就多了。首先就是我刚才说的，冬天室内外有巨大温差，早起走到教学楼的冷十分劝退；冬季生病的人数也明显增多生病了，就算想去都去不成，这也是一个阻力。此外更有睡懒觉的诱惑，以及短视频短剧游戏小说社交媒体等等网络产品的诱惑，都在把人往后拖去。

先前疫情居家上网课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一件事：今天教师上课的环境跟过去已经大为不同。现在一个老师上课，想留住学生的注意力，他是在跟手机上无数公司精心设计的软件竞争，是在跟无数自媒体精心策划的选题竞争，甚至是和无数网络平台的网课老师竞争。

教师当然可以动用教育者的强制力把学生留在自己的课堂上，但是纵观商业史，有垄断保护的产品，其产品质量改进的速度怎么可能跟自由市场竞争中产品质量改进的速度相比。“去课堂听课”这件事的相对价值正在不可遏制地减小，或者说学生去上课的潜在损失正在扩大。不管教师群体愿不愿意，它都在发生。

我们宿舍不算很积极很勤奋的，也不算很消极很躺平的，这里的情况或可作为一个样本：刚开学的时候，我们四个人都会去上每一节早八，8:00开课，7:50左右一般都会到教室提前坐好。而到今天早上，我们四个人中有一个病了没去；有一个早上起得晚了点没去；我跟他差不多同一时间起的，我去了，但进班已经8:03，晚了一点；还有一个昨天晚上不在宿舍，今天一早赶过来直接去上的。

今天我大概可以确定自己是最后一个进班的人，进班之后我特意环顾四周，估测目前还来上课的总人数。总体而言，出勤率不会像我们宿舍一样惨淡到只有50%，但肉眼可见比刚开学那会的接近100%已经低得多，毛估不超过80%。

而且，进班坐在那里的人也有很多不在认真听讲。我们允许用iPad和电脑记笔记，于是有很多开着电子屏幕在那里双手频频点击的人——很显然这不是在做笔记吧？还有看剧的，刷小红书的，甚至有在屏幕上又开一个网课看那个网课的，乐观估计，出勤的人中从头到尾认真听课的，约有60%。

上课犹如此，作业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我们作业占平时成绩，所以提交率虽有些微下降，但一直不低；可是究竟多少人是自己做的，多少人是抄的、问AI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上不动早八，写不动作业，即使酒吧舞校学生们也是这样的。真的。

你好，我是月晖。

我从2023年年底开始关注AI绘画，在微信朋友圈时不时记录一下自己用AI绘画的探索，我当时发过自己使用腾讯元宝、Midjourney画的图。

随后我多次在朋友圈发和AI相关的内容，当时我在高中，要写很多作文，我不喜欢北京高考那种极其死板固定的议论文写法，于是我不断尝试各种模型，换各种不同prompt，让AI写出和所谓“范文”一样的文章，然后自己搜肠刮肚寻章摘句再写一篇，力求比它写得更好。

说实话，虽然现在高中生、大学生普遍在用国内的AI大语言模型帮自己写毫无意义的总结、报告和水课作业，但对AI的使用基本也就停在这一步。事实上AI可以做到很多更进一步的事情，但折腾这些需要投入的时间精力就会大增，而真正关注AI的人寥寥无几。我发这些内容，点赞和评论数量一般都不多，但我并不在意，只是继续发，继续记录。

后来AI制作视频渐渐兴起，我也开始关注。

前段时间拿到一些Sora的邀请码，我在朋友圈里说了一句还剩三个，有需要的私信我。起初同样无人问津，一天后终于有位喜欢编程和计算机的朋友给我发消息要，他惊呼你是怎么拿到的？哈，其实当时早期用户注册就直接送。

就这样发着发着，今天又遇到一个令我非常惊喜的反馈。

昨天我在朋友圈发自己实测Google新产品notebooklm后的一些体会，今天一看，有一位久无联系的初中同学在下面写了很长的留言回复，说她做的小组作业弄的就是这个东西，惊讶于国内居然也有人知道。

我看到后相当欣喜，当即点开她头像进去发微信跟她聊了聊。她们小组作业是把自己当成初创公司的创始人，平时作业就是研究这个产品及其所在市场的方方面面，最终作业是给投资人推荐自己的产品，人家对这个产品的调研当然比我要深入得多。

我跟她交流才知道，这产品创始人叫Steven Johnson，原本是个初创公司，后来是被Google收购，如今成为Google旗下产品。她还给我推荐了一集播客，Vergecast播客的the chatbox becomes the teacher这一集，是创始人Steven Johnson接受的访谈。这集一个小时，我今天还没听完，明天继续。

在我关注AI那么久以后，发了那么多AI相关的朋友圈以后，终于碰上另一个跟我高度同频的人。notebooklm在用AI的圈子内也算一个相对小众的产品，甚至我这位同学讲，即使在美国也是个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产品，但偏偏我们都关注它。

我们随后聊了很久，谈到各自现在的大学、专业，后来又计划等她过一阵期末考试完回国后，可以线下见一面。于是，一个如此偏僻的点让两个生活轨迹原本已经平行的人再次产生交集，像是有一支笔无端飞来，在人世的长卷上轻轻划出一道连线。

然后我又想起几件事。

一是我自己在公众号多次发布几个领域的内容，于是读者也会在评论中给我介绍相关的信息，提供相关的机会。比如我写AI，读者也推荐他们使用的AI产品拓宽我的视野，比如，昨天文章的留言区就有人说到Google家还有一个我没用过的编程软件Antigravity。又如我写投资，于是之前有许多券商工作人员联系我做开户宣传业务，报价高的成功开一户给我1500元也不是没有（但这种广告很多有合规风险，很多会让读者利益受损，比如开户之后小资金不给免五，所以我都拒绝了）。再比如我之前写过记录高中经历的长文，随后就有家长付费咨询家庭教育相关内容，并请我去做家教。

二是有个叫“大羽玩AI”的人讲他的经历：他想找AI领域的合作机会，于是一方面自己磨练AI制图、做视频的能力，另一方面在B站和公众号上长期持续地公开表达。直到有一天，别人看他这个朋友圈后找他参加海浪电影周AI黑客松比赛，他一举拿下金奖，再在公众号写自己获奖，自此，各种合作各种项目纷至沓来。这次影视飓风在B站上七百万播放的新视频，又是他做的AI画面，做完之后他又写文章、发视频讲这次的经历，可以预想又回又很多人自此认识他，给他新的机会。

公开表达是日积月累转动飞轮，它跟你的能力提升一阴一阳，共同让你成事。先是你关注、学习某个领域，然后是公开表达，然后同频的人看到你，为你带来新的信息和机会，助你在这个领域获得更多进步，然后你继续写，吸引更多人，你能力越强，做出的东西越多，越能吸引更多人和机会，助你更快成长。

坏消息是，飞轮转起所需动能很大，在你一无所有的最初，需要推很久，做很多事，才能引来一点点的反馈。正因如此，没多少人坚持下去。

好消息是，越是小众的东西，越是无人问津的领域，你持续表达吸引来同道中人后，给你的助力越大，因为不是真做这一块做得很深入的都早已离开。当飞轮转起，后续一般都会越来越容易，越来越加速。

所以，我仍会继续公开表达，写我喜欢的内容，写我关注的内容，也期待遇到对它们感兴趣的你。

你好，我是月晖。

众所周知，现在做大语言模型公认最厉害的已经不是Open AI他们家的GPT，而是Google家的Gemini 3，常看我文章的读者应该知道，我也开通了谷歌专业账号也一直在用。

但即便我天天用，谷歌的AI产品今天还是给我两个惊吓，确有不同凡响之处。

第一个，是Gemini本身，今天下午我跟它对话，询问一个从知乎上看来的不着调问题：一头蓝鲸，即使是用肚子当腿，从表面积、压强和蓝鲸的体重来计算，它搁浅的话一样会自己把自己压死。这是真的吗？

Gemini给出压强公式，在网上找来蓝鲸身体数据计算，告诉我这个说法确实是真的，这些都在常规范围内。但接下来它解释这个答案的时候，输出文字过程中突然跳出来一张图片，这就很不寻常了。

我继续看Gemini给的解释，随后又跳出来一张图片。世界上那么多用AI的人，尽管这个问题非常冷非常偏，我也不能完全确定我就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但至少用中文问我觉得大概率是。

这张图是英文的，我认为大概率是Google用它的那个最近也很有名的图画模型临场画出来的。更神奇的是，注意到上面那张图里面有个“explore”选项吗？如果点击进去，还可以细细地查看身体每个部位的介绍：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跟之前类似的产品相比，确实是个进步。

模型在给出回答的同时也配个图，这算是大语言模型里面比较高端比较少见的一个功能，但之前在ChatGPT上偶尔也触发过。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配一张图还能点进去具体交互、具体探索的模式，我没有在任何一个AI产品上遇到过，Gemini3应该是头一号，在我完全没有写prompt要求的情况下，给出这么细致的图片和交互，它给我一个惊吓。

Gemini就这个问题的全部回答，可以访问这个链接进去看：https://gemini.google.com/share/dcb42cc944fa。

之后我把这件事情转到一个群里，其他不止一位群友问Gemini同样的问题，之后发现确实有图。

有群友去reddit上面搜了一下，国外也有很多人触发同样的情况。

注意到图片左下角那里有个shutterstock的水印，我也去查了一下，它本是一家音乐公司，但是也存有大量图片。之前就有做AI绘图的公司跟他们合作过，比如说根据Wikipedia，2023年Open AI做他们那个DALL-E模型的时候，双方就曾有合作，这家公司为open AI提供训练数据。现在这是又被谷歌找上了？

它还是一家上市公司，虽不是那个著名的SP500指数成分股，却是SP600指数的成分股。说实话，即使我对美股市场一直有所关注，之前也没听说过居然还有这么个指数——别看只差100家公司，这个指数过去五年的表现及长期的表现，都远不如SP500。

至于说这家公司本身，我还想着能跟Google合作，会不会是个利好，可以去关注一下，结果看看它过去十几年的股价变化，我就没什么兴趣了。如果一家公司股价十年都不涨，我不觉得还有长期投资的价值，这种公司即便是机会，错过了我也不可惜。SP500和SP600表现差那么多，可能就是收了一堆这种公司导致的吧。

说完题外话，说谷歌给我的第二个惊吓，来自他们另一款产品，NotebookLM。

产品形式不算新鲜，就是近两年国内也有很多人在做的AI笔记。你把大量图文资料上传到平台上，AI自动给你总结、梳理。国内做得比较好的有得到的Get笔记，腾讯的Ima，印象笔记这种老牌笔记软件也在尝试加入AI成分，虽然效果一般。

谷歌这个笔记软件能接收的信息类别稍多一些，比如YouTube视频链接也直接能接收，但这属于常规范围。真正吓到我的是，不到一刻钟就可以把你传上去的资料直接变成一个7分半钟的长视频，给出视频总结。

视频里大概每隔十几秒会变化一次画面，所有视频画面都跟你上传的内容高度相关，你可以自由指令配图风格，以及配音所用的语言，支持中文。

配音尚可，但跟人类还有点差距；它总结出来的视频内容，虽然脱胎于你传上去的原始文件，但是最多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地输出文件内容，要说改写得精妙，以及开头留下钩子吸引人往后看，这些还不大行。

我真正爱上它的一点，在于只需一刻钟不用我操心就能提供大量跟视频内容相关的画面，让观众可以看到东西。有大量知识类、评论类的视频观众进来并不是为看图，只为听你讲的东西，但纵然如此画面仍然是一个视频非常重要的部分。画面上如果啥都没有，或者长时间保持同一张还是令人乏味，但人如果自己去找一许多张跟文稿契合的画面，然后把它们剪辑在一起，是个费时间且无趣的工作，现在这个问题正在被AI解决。

写稿子，加上人类自己拿稿子再录一遍，这个事情的时间不长，相比于你从零开始找素材剪辑视频，工作量已经显著减轻。

这可以说是给很多像我这样擅长写文字而不擅长剪辑视频的人降低了做视频的门槛，私以为，接下来B站和YouTube上用此种方法做出来的视频会渐渐产生，长期来看，至少会对我上面说的知识区和观点区视频产生一定影响。我之前只是想过以后要不要去YouTube发视频，现在我已经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放假后我至少会10个小时的时间真的去做一做了。

Open AI的那个Sora生成视频，抠抠搜搜，最多也就应付应付短视频可用，谷歌一下就是7分30秒。而且普通谷歌账号一天可以免费生成三个，专业版账号一天可以生成20个，额度相当够用。

怎么着，做大模型Open AI做不过谷歌，现在做AI生成视频也做不过吗？

你好，我是月晖。

最近同学群里又开始有人焦虑，开始有人急切，因为我们学校的第二课堂成绩可以查到了。

简单说一下这个“第二课堂”是什么东西，它是我们学校今年搞出来的新鲜玩意，在正常的上课、学分、绩点之外，额外搞出来一个评价体系。它分为六个部分，你去参加各种听讲座之类的社会综合实践活动，能够赚取对应的积分，大一到大三六个学期都要在六个板块赚取一定数量的积分。

赚不到呢？我也读了一下规则，好像赚不到就赚不到，也没说会对毕业有什么影响，也没说对任何奖学金评比和保研有什么影响。当然，文件里肯定会写一句，学生在校期间必须赚够多少多少积分，但正常情况下，这句话后面补的那句“否则影响……”看不见，仅此而已。

这个东西确实开学的时候就跟大家说了，然后一直寂静无声，学生们大多也就把它忘了。直到最近突然发出警告，然后很多人一看自己一项都没有，急得焦头烂额，班长那边赶紧回复说，会让大家弄满的，会让大家弄满的，不用着急。

我之前已经写过大学有各种活动，唯独没有文化这件事，说实话我不想再批判一遍，该写的那篇文章基本上也都已经写过。只是这件事实在是太过荒唐，我还是忍不住再写两句，这次是写写，我看周围人的反应。

我自己是真的一点也不着急，这种事情我已经见过太多。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中国公立教育体系内所有普遍性素质教育尝试一定是调子起的极高，实际落实上一塌糊涂，最后强行圆回来。你不需要着急，校方自会着急，最后一定都有办法把一个非常高的东西落实到非常低的地方，会有人给你具体指示，你照着做一些基本的工作就能给你圆回来。这种东西真要没人做，指标不好看，肯定是负责教育工作的人面子上先不好看，他们为保住自己的饭碗肯定得给你圆上。

事实上，现在群里面班长已经开始跟大家找种种途径加分。群里面接下来发的消息我不错过，那些缺的东西我过一个月也都能有。

我估算过这东西的影响上限，它是我们学校自己搞的，出了我们学校的校门没一个学校认，更不会有哪个工作单位认；它对我的影响上限就是如果完全没做可能会影响到保研，但是我读过我们书院所有保研推免相关文件和这个东西的相关文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它跟我的保研有关系。

目前我听到有传言说，这东西各个书院不同，在我这个书院如果积分做不满特定的值会对我的综测有影响。

这里又需要解释一下，所谓综测是另一种评价体系，细分为85%的GPA学分绩点和15%的德育成绩。显然这个影响不到我的学分绩点，那对我的影响上限就是剩下的15%。而剩下15%，据我所知是每年自己申报的，只看你申报的真不真，若真则加分，除了大创不结项这种非常少见的事情之外，不会有扣分项。

所以根据目前的信息，我个人理解这东西对学生的影响上限就是如果有没做完的会乘15%影响我的保研推免排名，此外可能会影响到我评奖学金。这还是极少数上面没人帮我们圆回去的意外情况，事实上我前面已经分析过了，大概率是会被圆回去的。

然后这几天我就看见周围四邻人心惶惶，为了这样一个影响还未知的事情折腾来折腾去，为刷积分争抢种种毫无意义的讲座，把那些讲座挤得爆满。

就算是焦虑，就算是急切，该焦虑该急切的第一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去读规则，去找负责的老师了解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影响上限有多少，然后做风险管理，根据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影响上限决定自己要投入的精力？反正我自己的思路是这样，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不正常。

目前这件事要投入的时间精力不算很小，把它那六个活动都跑一遍，你得跟很多人去抢活动，回报未知，下限很可能是0，且回报上限非常有限。就这么一个东西，很多人现在就开始卷得要死要活，实在是一种令人震惊的狭隘。

但凡把目光放远一点，但凡计算一下ROI，也不至于如此吧？

被应试刷题这个筛子筛过许多遍之后，留到985级别院校的学生，很多对于各种千奇百怪的指标有一种病态执着。只要上面给下来一个指标就要卷，不看投入产出地卷，极端功利极端工具理性地卷，非把它卷到最高不可。

其实在十年级别的大尺度上，人要卷的指标真不多，我不否认绩点/学历是一个，钱是一个，还有身心健康、社会关系这些也是（但这些的提升好像不完全是靠卷卷出来的）。而且即使是学历和钱这两样，也不是需要无限往上卷的，卷到一定水平之后也边际效用递减。

就像上面那张图一侧是窄缝，另一侧是宽阔的大道。你要真去卷一些重要的指标，是很长期的事情，路也很宽。反之，在窄的那一侧做事，越来越细，越来越脱离实际，人老在这种窄缝里面卷，也就越来越狭隘。

一般人，把足够大比例的时间投入卷这些，卷到自己想要的程度，剩下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我觉得就可以了。你要是想有大成就，自己拼命卷，同时上杠杆放大自己卷的作用，那也是在少数几个重要的领域。非常分散的在一大堆领域卷，就会因为太分散导致精力过度消耗，难以专注于主要的事情——当然确实也有可能你面面俱到，但是就少了很多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

所以我一直不怎么折腾这些鸡零狗碎的东西，有人要卷，让他们先去卷吧，我就算要卷也卷点别的。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