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月晖。
昨天晚上我们学校这里又有酒会,像上周刚到第一天时的酒会那样,我也去了,只不过这次氛围有所不同,中国人明显变少。
上周的酒会毕竟是交换项目刚开始,大家对这边的活动还不熟悉,所以参加我们这个项目的中国同学基本都来了。来喝酒的人中,有相当一部分并不适应这种端着个杯子各处聊天的文化氛围,在这里感觉不到快乐,这次有起码一半的人就没有来。
我个人也不算很适应,只不过上次正好碰上一帮同学能聊起来,于是体验还不错,这次就又来了。
活动晚7:00开始,我晚6:55到门口,厅堂之内空无一人。几分钟后终于来了一批人,我跟着他们进去,但这些又全是德国人。
我一度认为自己搞错了,是不是今晚的活动并不邀请我们,或者并不在这里?我勉强拿了杯酒,准备再观望一会就走。
然后,就看见上次一起喝酒的五个人过来,我试图再次加入,但很快就感受到了隔阂。他们是每天早上同去一门课,时间表相同,因此在牛津周围的游览以及去伦敦旅行等也是一起去的,短短一周内,已建立起明显比陌生人偶然相逢近得多的关系。这种情况下,我再加入就显得不合时宜了。
念及此,我想今晚大概不会再有上次那么好的体验,就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前天在去伦敦火车上碰见的另外两个同学。
火车上一面之缘,我们当时只是聊聊股票,加上联系方式,我知道他们一个来自西交利物浦,一个来自西北工业大学。此番再遇,却有一种“可算碰上熟人了”的惺惺相惜。他们拿过酒来之后,我们三人就围在一张圆桌边上聊起来,聊着聊着其中一位掏出墨镜,我们又借他的墨镜在大厅门口的校徽底下一起照相。
几分钟后,又来两个跟我上一门课的同学,一位脖子上挂着价格不菲的相机,来自湖南大学,后续很多照片都是他给我们拍的;另一位来自北大日语系,但人家英文说得也很好,非常外向地去找外国人聊天。
我感觉又找到组织了,跟这些人开始喝酒。
我们随后遇到一位香港同学,她祖父那一代从上海迁至香港,已是说话口音和大陆完全不同的香港本地人,大学读的港中文。我们五个男生加这个女生从酒会大厅走到旁边礼堂,坐在长椅上,开始询问她香港的事情。
起初是聊“坡升港降”的金融中心迁移,她作为本地人向我们证实了这个说法的真实性。而后说到香港的大学,虽然QS排名很高,但她作为局内人觉得其实港大、港中文等大学在就业上并没有QS排名显示出来的那么好,说我们其实不必对香港留学有什么很高的预期。从这里,话题就转向各自的教育和考试,很快聊出一个多小时,喝空了好几只酒杯。
大约9:00左右,那个女生离开,我们剩下五个人感觉时间尚早,就往某两个人的宿舍走去,继续下半场。
走在路上,我们说应该玩点什么,我就提议可以玩飞花令。在这个时代,想碰上一帮跟你玩飞花令的人是很不容易的,我以前提过这样的提议都是很快被否掉,但这次居然真的玩上了。五个人行于幽暗的夜色里,一边走一边对诗。
我们玩了【花】【夜】两个字,都是我1V4。花的飞花令是我胜,夜在说之前我们本来是想飞叶子的叶,结果发现都不会就临时换字,没来得及说完就到了,也就不再继续。
按原计划,我们到宿舍之后应该是玩点别的,结果飞花令让我们全都做题家情节发作,接下来还要背诗。我们五个人突发奇想,要挑战一下高考后一两年还能不能背完《琵琶行》。
很快,我们就发现靠单人的力量绝无可能,谁都会被卡住。继而合力一起背,五个人互相提醒。即便如此,我们依然集体沉默了三四回,有的地方只记得下句,上句谁也想不起来,最终我们还是不得不打开Google,求助于伟大的互联网。
我们集体顺完一遍,然后又从头开始齐声背第二遍。四个人背,还有一个人一手录像一手拿手机给我们检查,背了将近5分钟终于背完。
下一个游戏依然是文字类,两人各说一个声母,之后转圈轮流用包含这两个声母的汉字组词。我们建了个群,总共玩五轮,每一轮结束记分往群里发成绩。
等到这个游戏五轮全部结束,已经是晚上11点之后。临走前,我们说要给这个群取一个有文化气息的名字,凸显大伙是一帮来英国都不忘中华传统文化的做题家。我想了想,既然玩了一晚上文字游戏,不妨就从古诗中取名,便想到王维《少年行》第一首——
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
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考虑到酒会、年轻学生以及偶然相遇的背景,也算是应景了吧。相逢意气为君饮,就用这个群名,纪念我们欢乐的文化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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