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晖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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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晖,07后,北京人。

18岁前读过一千本书的读书人,15岁在小红书连更一年的自媒体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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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好,我是月晖。

    每年阴历新年一回,阳历新年一回,教师节半回,这两次半的发祝福语工作是跑不了的。

    最早开始给人发祝福,大概是小学时期,当时我的微信列表极其简单,只有同班同学、少数隔壁班同学、校内老师。基本上不用分亲疏贵贱,除少数我非常反感的同学不发,余者一视同仁,写一句同学的,写一句老师的,发就完了。

    等到上了初中,我把小学通讯录里一些比较反感的、觉得以后不会再联系的人就清掉了,加上很多初中班里的新同学新老师。这个时候虽然通讯录显著扩张,将近三位数,但一个一个发还是勉强可以应付得过来。

    再往后到高中,我又要加一批新的同学和老师不说,由于我当时开始做小红书,所以还加上很多小红书读者微信,通讯录人数逼近200人,这时我渐渐意识到两个问题:

    第一,人太多了,一个个发,一个个回,眼花缭乱,根本应付不过来。

    第二,我跟通讯录里很多人久未联系,换手机后聊天界面一片空白,或者只有一条消息就是去年发的祝福语。这种人甚至在我给他发祝福后都不会回复一声,我继续发下去,实在是看不到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不再统一发了,只会发给部分人,具体来说就是平时多少有点联系的小学和初中同学、身边日常打交道的高中同学及老师。而那些许久没联系的就干脆不发。

    第一年不发,第二年就更没有动力发,就这样到现在,有一些人沉睡在我通讯录表里已经三四年,都没有任何消息往来。

    今天早上开始发消息前,我翻到通讯列表底部看了一眼。大学以来,通讯录更是再度扩张,而且如今我的社交圈比当时也扩张很多,在线上线下结识过其他学校的学生,乃至社会上不同行业的从业者。今年我的微信聊天人数已达三百多人,遍历一回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问了几位朋友他们通讯录里多少人,以及他们是怎么发祝福的。然后我发现自己的通讯录人数还算是少的,这几位都比我多。而且,他们没有一个人会去逐个发祝福语,都是给一小部分关系近的人发而已。

    我又问AI,那些通讯录里动辄上千人的精英人士,在这个时候会怎样发祝福吗?AI答,他们一般也就是少数领导、客户和朋友发发消息,甚至有可能一条都不发,对他们来说,专注、省时更为重要。

    于是,我也决定今年发消息时保持克制,少发一点,只发这样三类:

    第一,有不到10个几乎每天或者隔几天就要交流一下,互相发点什么的朋友;还有大约不到10个平时联系较少,但我非常不希望跟他们断了联系的人。这些人的祝福我自己单独写,比较有针对性。

    第二,有大概三四十人,要么是过去关系比较密切但现在的人生轨迹已经毫无交集,要么是与我生命轨迹重合时间较长(比如横跨我初中高中大学三个阶段都是同学),要么是虽然没什么情谊但平时经常接触,要么是虽然接触不多但我觉得对方很值得交往以后可能加强联系,我就统一写祝福语,然后转过去。

    第三,关系近的亲戚、过去授业时间较长对我影响较大的老师,共有十余人。单算一类,单写祝福语发过去。

    无论是否属于上面三类,只要对方在我发之前先给我发我都会回复一段,并且不再重复发。虽然我一直以来的惯例是初一早晨拜年,但是有几十人昨天下午或晚上就开始给我发了(这些人不少都与上面两类重合),这些我一律都会回复。

    总的来说,今年发送和回复的总人数大概保持在略微超过100人,约为通讯录人数三分之一。

    剩下三分之二里,大多数都是小学和初中的同学,大学里不在同一专业甚至不在同一年级的同学,以及当我切换平台之后根本找不着的原小红书读者。这些人跟我现在的生活实际上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但也不必去删。如今但凡是一个社交圈子不过于闭塞的人,其实都会有一大堆这样的微信好友,留着就行,未来兴许哪天还能与他们有所联系。

    而剩下三分之二里还有少数人是这样的:当时没给备注,现在就凭一个光怪陆离的昵称已经根本不知道是谁;朋友圈几天可见,啥也看不着;打开聊天界面,一片空白,一条消息没有;共同的群聊0个。我努力试图回忆对方是谁,基本都回忆不起来,这种就属于跟我现在已经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那就删了吧。

    我经历过几回一个ID突兀地从列表底部冒出来给我发一条消息,叫我给个备注。其实,我觉得如果你都到了不开口问对方要备注就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的地步,那这样的好友也没必要留着了。我今天一天至少删了20人,基本都属于此类。

    以新年发祝福为契机,我整理了一遍自己的微信通讯录。有些可留可不留的人,我基本一概不留,刚刚再看通讯录,人数已经回到300以下。

    以前一度觉得自己社交圈子局限于学校内太过狭窄,总想着去认识一些校外和社会上其他行业的陌生人,但问题是,我加上他们微信之后就没有什么话题可说,很快发展成沉在列表里吃灰,要不是过节发祝福语,我都不知道自己认识这么多人呢。

    这种扩张人脉,实在没有什么意义。如果有人来加我微信,我一般都不会拒绝,但是主动找别人加微信这种事情,确实可以少干一些了。

  • 你好,我是月晖。

    这个春节到来时,我并没有感觉到多少过节的氛围在自己周围形成。

    刚刚过去的周末是腊月二十七、二十八(注:今年除夕是腊月二十九,比较特殊),而它们似乎依然是普通的两天,而非节庆的前奏。我前天早上还在看美股账户,昨天上午也在和AI对话梳理投资组合,也读了不少公众号、集思录文章,满脑子都还是理财的事。至于家人这边,爷爷奶奶都已经快八十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体力对家里全盘扫除,然后亲手下厨做一大桌年夜饭。他们当然也采买了一些食品,但多是网上买的熟食,自己动手做的东西少了很多。

    我小时候春节要更悠久一些,早在腊八那天开始,就踏入了准备过年的漫长进程。超市要一趟一趟地去,买零食,买坚果,买饮料,买新年生肖对应的毛绒玩具;东西也要一件一件地准备,腊八醋,水仙花,门上贴的对联和福字。所有这些就像是一块块方砖,我们弯下腰去把它们搬起,逐渐铺就一条长路通往新春。

    我一直不知道所谓“年味”到底指的是什么,这个词就像“阳刚之气”一样空泛飘渺指代不明。但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我觉得它所说的就是在这个准备过程中你身处的氛围,你在这里感受到人们为一个念想忙里忙外,他们走起路来似乎都会跟空气摩擦生热,积蓄起一种温度。

    今天以前,我确实没有产生当时那样的感觉。论丰盛程度,也许我们的年夜饭还是很丰盛,但它是直接从网络平台上下单的丰盛,而缺乏我们自己用手一点点做出来才有的鲜活。

    昨晚睡前看一个集思录长帖,看到中途手一滑退出。如果还想再接着刚才的进度看,重新点进去以后就要一点一点翻很久。我本来想的是看完再睡,顿时就没动力翻了,掉头直接躺下。临入睡前,想起正好明天是美国President‘s Day,连美股都要休市,忽然感觉这似乎是天意,我确实应该暂时换换脑子,别天天光盯着钱。

    于是我对自己说,从明天开始,这个春节坚持一周不看一切跟投资有关的东西。大A春节期间本来就没有交易,美股账户和各种文章、消息我也放下别看了。先暂时远离这些数字一周时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现实。

    上午窝在屋里看别的书,下午住在不远处的亲戚过来,屋子里的人数瞬间暴涨到了七个。我们围坐在桌子四周,一大桌子琳琅满目,摆满了花生、瓜子、荸荠、苹果、橘子、山楂片,开始高谈阔论,确实让我感到了人气旺盛的氛围。

    随后我和我爸带着表妹玩,电子游戏能玩的基本上也就是扑克,一开始说玩24点,但我们两个参加过高考的跟一个六岁的玩24点实在是太欺负人家了,所以我们最终选了斗地主。

    小表妹手小,根本握不住牌,只能把牌堆放在面前分成几组。我回想起十年前自己刚学斗地主的时候,好像也没比人家好到哪去,虽然如今我的手掌面积比一般成人要大点,但那是后来发育的结果。于是我默契地坐到另一边不看,每次出牌前也多给她一些思考时间。

    即便如此,还是明显能感觉到大脑算力的差距。一开始被我连赢了三把,后来我意识到我爸肯定是在放水,我也开始放水。下把我真放水,小表妹那边的运气却显著变好,即使我不放水也赢不了,她风风光光地赢了一把,又有动力接着玩下去。

    人家家里也有老人,大概5:30左右,她爸爸就带她回家,爷爷奶奶极力挽留,但大家也都知道,我们总不可能真留他们在我家吃年夜饭。

    接下来的年夜饭由我们自己准备,全家一块包饺子。这可能是整个春节里最近过去那种传统的环节,也是唯一正宗纯手工制作而没有外界食品加工业代劳的环节。若在往日,我们家包饺子可是连磨面擀皮都要自己做的,今年已经有所妥协,皮是从早市上买的,不过我们觉得不够薄,自己又擀,把标准圆形皮擀成不规则形状,包饺子难度显著提升。

    我们每个饺子馅都比较大,一盆韭菜猪肉馅和一盆白菜猪肉馅很快就见底,我们都意识到皮买多了。奶奶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会在搞一些花样,比如最后这一点馅不包饺子,剩下的皮每两个一起用,一上一下,做成盒子。但今年奶奶也不太有那种兴致,最后一些皮就只能弃之不用。

    我们端出预先买的熟肉、菜品、各种饮料,这些标准化产物簇拥着我们自己做的几盘饺子。它们形状不规则,大小不一,有几个还破了,但却是我们亲身参与的证明。

    窗外传来零星鞭炮声,我举筷夹起一个饺子,蘸完腊八醋放进口中,在这个除夕之夜,我终于发现春节并没有远远地溜走,依然在自己身边。

    今天大过节的就不用外国的Gemini了,让咱的豆包画一个。

    和菜头说,在今天我们可以花上1分钟给世上那些不认识的人祈福,为人间多增加一点福缘。马年将至,我月晖祝愿大家有骏马一般奔腾向前的专注与勇气、踏遍河山的潇洒与自由。当你为自己心中向往之物一路行去,会有无尽鲜花在你身旁盛开。

  • 你好,我是月晖。

    今天在与AI的交流中,想通了一件对我来说挺重要的事。

    我的投资走大类资产配置路线,常见的做法是:先选择许多种不同的资产,每一种设置一个比例,然后投资到这个比例,当市场涨跌导致这一类资产偏离这个比例的时候,通过买入卖出再平衡回这个比例。

    这个理念没有问题,但是在实际操作中有一个难点不可忽视,就是你没法操作得那么精准。

    举个例子,很多公司的股票你买一股就要几百美元,而且这个数字还有零有整,如苹果是255.78美元一股。如果你是总资产上千万美元的基金,确实可以买出来一个很精确的数值,因为每一股大概只对应着你总仓位的0.1%或者0.01%,但这对个人投资者不适用。

    个人投资者很难依靠再平衡正好让某一支股票占到自己总资产的5%,往往是5.34%,甚至6.5%、7%这样的,有零有整。

    确实有有一些办法可以让你调到比较精确的值,比如说碎股交易。然而,权益类资产哪个不波动,股价涨跌个百分之几,各类资产占比又变得有零有整。

    如果我非常在意那个数字跟预设目标的契合度,那我就需要非常频繁地计算比例和再平衡,而这会带来两个问题:

    第一,资产涨跌存在动量效应,如果一个标的涨了,接下来很可能会再涨一会,我却缩减其比例,这是在生生打断自己吃满它的涨幅。

    第二,做计算耗费时间,盯盘耗费精力,用碎股交易频繁买入和卖出,还需要交不少手续费,这些都是投资过程中自己给自己添的额外磨损。

    我之前是有点强迫症的,我觉得就应该先花很大的力气调研、思考,得出一个科学的比例,然后数年间严格执行。今天重新认真想了想,我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尝试用计划经济的方式应对一个充满波动的市场,它并不现实,于是终于决定放弃这种方式,以后不追求那么精确,差不多得了。

    以后,我准备在心态上做出一个调整:

    把几个高相关性的资产结为一组,组内比例不去花心思控制,只关注这一组资产和其他的组之间相对比例。

    我同时投资谷歌股票、微软股票、QQQM这个纳指ETF。其实,谷歌和微软的业务有相似之处,他们的股价涨跌也有强相关性,而谷歌和微软都是那只高权重股,它们和纳指有重合。

    原本之所以要在投资纳指之外也买个股,是出于一个很简单的理由。我认为纳指给它们的比例不够,自己可以额外补一点。发展到现在竟逐渐变成我花很多时间纠结谷歌和微软哪个更好,哪个应该持有更多,我甚至试图定量分析究竟一个比另一个好多少,以及由此得出应该多持有百分之几。这就属于走火入魔了。

    其实,斯文森早就说过,资产配置是决定你投资收益最重要的因素,择时和择股相比之下没那么重要。本来就是高相关性的资产,谷歌比微软多买了一点,将来收益可能差出1%,但是长期持有他们获得的总收益可能是400-500%,这是数量级的差异。

    从因子的角度上说,这几个标的带来超额回报的因子既然一样,那我就不折腾了,多点少点随他去吧。

    类似的情况,还有A股几个主动基金,还有几种不同的商品。

    在具体操作上,争取做到以下四点:

    依靠新增资金做新增资金的再平衡,尽量避免依靠买入卖出来再平衡。

    触发再平衡的阈值设高一些,刚刚读到雪球用户【海鸣凰】的文章《资产配置型组合如何做再平衡更好?——以永久组合和全天候组合为例》,里面的数据揭示出阈值±40%收益更好。也就是说,如果设定某一类资产占比为15%,9%-21%都属于正常区间,不用刻意去平衡,这个范围内有新增资金到来,还是采用定投的方式;偏离这个预置范围,才做再平衡。

    平时少关注股价。该读财报还是要读的,但是平时的少许波动——对于科技股可以说就是不到15%之内的波动——都视为噪声即可。不要回撤个5%就开始问AI发生了什么,然后花很多时间去分析。

    不要频繁调整各组资产的比例,设好之后至少也要管一年,不要看到什么最近涨了很多的标的都想加进来。除非出现主动基金经理换人这类直接影响某个标的前景的事件,或者美国总统换人这种重大宏观政治风向切换的事件,争取不改变各组资产比例。

    这里面前两条是要做什么,后两条是不做什么。

    之所以选择现在这种不那么精确的方式,就是因为精确需要花太多的注意力,而如果想让一种投资策略长期运行下去,吃到时间流逝带来的复利,就不能非常复杂,非常牵扯精力。试图做得很精确,或者试图把什么最近涨得好的东西都容纳进来,就会让这个投资策略的复杂性数倍地增长,考虑不完。

  • 你好,我是月晖。

    今天情人节,我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我微信里男女比例很均衡,其中爱发朋友圈的群体年龄基本与我相近,可以看到女生发朋友圈秀恩爱的显著多于男生,男生确实有少许恩爱的,但今天发的更多都是独身一人在某地旅游。由此我们似乎可以推论:同年龄段男生在情人节单身的比例比女生高。

    嗯,平衡了许多。

    对于我们这些没有女朋友的人来说,还是努力提升自己吧。值此时机看看国家统计局的数据,了解一下国计民生,似乎就是一个进步的好机会。

    下面那张图来自《国家统计年鉴2025》,统计的是2024年各个年龄段的男女比例,注意看15-19岁这一行,男女比例荣获全年龄段最高,为114.99:100。

    2024年15-19岁,现在过去两年,就是17-21岁。看看自己在不在里面?

    我转发这个数据给一些朋友,有人庆幸还好自己不在,有人告诉我还要考虑到另外一个现实因素,即男生一般会找比自己小几岁的女生结婚。好,你们说的都没错,但是也别高兴得太早,再看看前后两组的数据又如何呢?

    2024年时,10-14岁的,男女比例114.04:100,荣获全年龄段第二高;20-24岁的,男女比例113.98:100,荣获全年龄段第三高。

    也平移一下数据,现在分别对应的是12-17岁和22-27岁。一波是情窦初开到了寻找初恋的年纪,也是当前17-21岁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寻觅女朋友的重要区间;另一波是到了真正要开始考虑人生大事,准备谈恋爱的年纪,甚至是准备结婚的年纪,而这部分男生很可能正在把目光投向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女生……

    总之,抛弃幻想吧。

    如果你与我大致同龄,那么不必讳言,我们就是生在了男女比例最高的时代。一百一十多个个男生对应一百个女生,即使什么其他因素都不考虑,一一对应,同样就是有14%-15%的男生注孤生。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数据?老了之后,女性更长寿,所以会在男女比例上实现反超,这个合理。但是为什么中年阶段也就是80后90后的男女比例也比我们这个年龄段更合理?难道不是重男轻女的习俗正在渐渐淡化吗?

    我尝试给个粗略解释。

    如今三四十岁的群体,出生时对应中国计划生育政策执行的最严格的时候。今天二胎三胎都已放开,鼓励生育是主流,怎么可能想象不到当初的残酷,那个时候的政策可不像现在这么温和,你可以去搜搜当时农村的标语和罚金。以当时执行力度之大,中国在很大程度上是真正实现了每个家庭只有一胎的,而生男生女概率均等。

    到了10年代前后,计划生育政策逐渐松动,至少是执行的没那么严了,很快走向放开二胎。但在生二胎这个问题上,重男轻女的思潮依然在无形中发挥着作用。

    相当一部分家庭的态度是这样:若第一胎是儿子,不要二胎也罢。若一胎是女儿,那么再生一个。诚然二胎生男生女的概率同样均等,但实际上因为先验概率的不同,所以并不真正均等。长期执行下来,就是男孩的比例更大。

    这解释很可能不正确,它是否正确其实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如今男女比例的不均已成定局,这个结果正在实实在在的影响我们每个人,影响社会思潮。

    讲了这么多年男女平权,但中国真正的女权主义兴起其实就是近些年的事。当然可以从无数角度分析原因,比如女性受教育程度提高、经济能力增强等等,但是最直观的一个解释很简单,供需关系的变化。

    在婚恋市场上,目前就是存在供需关系的显著不平衡(男性比女性多15%已经不是一个可以忽略的比例),而这个不平衡显著提升女性议价权。所以女性地位上升,对男性提出更多要求,将这种议价权转化为女性的切实利益。

    从更大的周期上来看,人类的男女比例动态平衡,始终不能偏离1:1太多。人类社会存在两套制衡机制,一套古代,一套现代:

    古代,社会极度重男轻女,导致可存活新生男性数量显著多于女性。当过多男性出现,导致男性竞争过于激烈,大量底层男性无法取得性资源和社会地位的时候,就会将自身诉求转化为暴力推翻现有政权。战争中,男性大量减员,男女比例强制拉回接近平衡。参考中国古代封建王朝。

    现代,重男轻女观念被教育和现代化大幅缓解,但依然存在于绝大多数国家,只是更为隐蔽,对应的就是男女比例不平衡的现象有所缓解,制衡机制发挥作用也不那么暴力。男性过多,导致婚恋市场的供需出现倾斜,女性议价能力提升,男性感到利益受损逃避婚育,生育率降低。生育率降低到一定程度之后,经济活力下降,而经济的倒退对应的从来都是不平等加剧、文化保守、教育衰弱,传统的重男轻女思潮回归,女性地位下降。参考日本的平成新女性运动的起与落。

    文化也好,思潮也好,背后永远存在利益分配的动态调整。如果一种思潮走到可能威胁到种群整体延续的地步,人类社会协调机制总会有办法让它物极必反,均值回归,重启下一次大世轮回。

    上个月,2025年中国新生人口数据放出来的时候一度引起过恐慌。

    慌什么,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 你好,我是月晖。

    北京这个冬天来得早,去得也早。北京市一般10月乃至12月入冬,去年则早得不像话,10月中旬就已经有了往年12月的温度。然而作为补偿,今年我们可能会有一个更长的春天。

    去年三月中旬还在下雪,这样的事情今年大概不会再有。现在才只是二月中旬,比去年下雪的时间要早一个月多一点,白天最高温度就已经回到15度以上。

    这周前几天我宅在家里,没有直接接触室外感受温度,不过白天在家里运动时也觉得燥热,需要脱掉衣服。

    昨天下午出门一趟,还不是晌午最热那会,应该都下午四五点钟日落西山了,我也能明显感觉到身上穿得太多。出楼门不久,我就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抱在手里,走完剩下的路程一点没觉得冷。

    当然,我穿的衣服确实比较多。我上身穿四件,一件贴身秋衣、两件夹在中间的衣服,外面再罩一层羽绒服。穿衣服上我比较懒,不经常看天气预报增减,而是非常固定,基本上从去年10月下旬到今年2月上旬没换过。最凉的时候无非就是中间两层衣服用抓绒和毛衣,比其他时候厚一些而已。

    之所以我能这么懒下去,当然也是因为在此期间北京气温一直很冷,比较稳定。而到现在,我尽管迟钝,也明显感觉到这种穿着该退场了。

    今天我直接去掉外面的羽绒服,就穿三件。先前夹在中间那两件现在就有一件变成了最外层,我把这件换成了稍微厚一点的,再走出家门试试,体验很好。衣服轻装上阵,十分爽利,同时我也注意到自己的手在这种温度下不再觉得冷,以至于手套放在羽绒服兜里没有一起拿过来,我都丝毫不觉得是个问题。

    下午从市里来到昌平的家住,出地铁以后是5:30左右,正当傍晚时分太阳落山。风吹在脸上,很明显还不是“吹面不寒杨柳风”,我能感觉到凉意,可是这种凉意比起一个月前,乃至三个月前那种吸口气都能让人有刺痛感的凉意已经温和太多。

    随后我走回家,一路上用心感受了一下温度,确认即使不在市中心,又是日落之后,这样穿也已经没有问题。其实,现在的北京和我一月份去广东感受到的气候靠拢,那边不存在已经经历过一个冬天由暖暖的问题使由暖转寒,所以体感上更温和,我穿两件上衣,现在在北京穿三件完全够用。

    晚上我久违地打开天气软件,看看后续几天的温度。明天好像跟今天差不多,后天和大后天要降温,随后又逐渐转暖。看来等到春节过后,羽绒服就可以准备洗洗收起来了。

    经历过去年极速入冬的摧残,我对即将到来的这个更长的春天充满期待。

  • 你好,我是月晖。

    看《水浒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某江湖好汉做下某件大案,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到其他人耳朵里的?为什么几乎所有江湖人在听到某个人报出名字之后都以下面这个句式精确回应:

    “原来您就是在X(地名)做了Y(事件)的Z(人名)啊!久仰好汉大名,小弟失敬失敬!”

    然后要做人肉包子的也不做了,举刀杀人的也不杀了,准备抢劫的也不抢了,依次做出以下动作——解开绳索,兄弟相称,吃肉喝酒,赠送金银。

    水浒至少前半段主要就是男人们打打杀杀的故事,那打完一架总得有一边被打趴下,败者被胜者绑起来/即将被杀,然后往往就会出现上述剧情模式。这个模式出现频率之高,流程之固定,已经到了会让人产生审美疲劳的程度。

    能发生这种剧情的前提,是全国范围内任意一个江湖人对与之发生冲突的其他江湖人犯过的案子都有充分了解,而这放在没有即时通讯软件没有互联网的大宋是件相当不容易的事啊!这个信息传递速度和效率,简直超前得不像古代好吗?

    之前我只是有点觉得审美疲劳,没多想,这次读我才意识到“江湖”究竟是一个多么超前的系统。要知道,以宋代技术水平实现各地之间信息精准传递这件事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更何况效率还奇高,往往是某一好汉之后被发配到当地在当地,在当地住几个月,周边其他好汉就已经全知道了。

    我尝试分析一下这个“江湖名声”系统究竟是怎么运作的。

    由书可知:

    第一,一名江湖人的名声与其江湖待遇高度正相关,甚至决定着自己的生命能否维系,它能决定遭遇生命危险时其他人是否愿意放你/救你。

    第二,江湖名声=你用这个身份做过的事情*他人对你所做事情的认可度。想要提高认可度有两种方向,一种是证明你足够凶残,比如打人没打死的就不如杀人的凶残,杀人的就不如杀人全家的凶残,更凶残意味着与官方势力更彻底的决裂以及更大的被利用价值;另一种是帮助他人,包括给钱、给资源、释放罪犯等,帮的人越多,帮的程度越深,效果越好。

    这里要补充说明一下,“武艺高强”看似属于江湖名声的一部分,实际上并没有哪个角色因为武艺高强本身受到江湖人的实质认可和帮助,见面夸一声武艺高强只是江湖上的客套,而水浒里面那些好汉的战斗力只能模糊分出几个梯队,同一梯队内各人的战斗力真差不多。

    所以,每个江湖人都有建立并传播自己江湖名声的需要。建立名声,就是搞事,要么是温和一点的资助,要么就是暴力一点的作案。但这个传播就更复杂,不光要看你自己努力,也要看他人的配合,具体来说应该分为三部分:自己把自己的事迹给别人讲;江湖人互相交流中,把别人的事迹讲给其他人;官府画影图形,通缉悬赏。

    第一部分是最初的起源,别人佩服你讲的个人事迹,以后才会把这些事迹传播出去。第三部分是江湖好汉无形中借用的力量,依托宋朝官方体系化的信息传播系统,在各个官方行政区内给你扩大名声。而且注意,官府悬赏不仅有榜文,还有你的画像,这点后面会提到。

    至于第二部分,乍看起来是令人费解的:把别人的名声传播出去,意味着别人名声提高,而自己名声相对受损,这看起来是一个对自己负收益的事情,为什么江湖人还在不停地做?

    我有两个解释。首先,江湖与官府比起来毕竟属于弱势,至少在水浒前期是这样。所以,传事迹本身就是扩大江湖群体整体影响力的举动,像史进、前期的武松这种向往江湖的普通人会被拉拢过来成为新生力量,而江湖外人士也会被震慑到。其次,你讲他人的江湖事迹越多,在听众看来就是你与江湖整体结合得越紧密(你在江湖上认识的人多),这反向提升你自己的名声,达成类似“帮助他人”的效果。

    看到这有没有想起什么现代科技时代的东西?对,就是区块链,去中心化加密币。

    一个节点通过挖矿不止是扩大了该链上币的总数,而且他自己还能从这个过程中获得币的奖励。江湖名声这东西也是个共识,社会主流不认,但越是在法度不明秩序混沌的地方越有用,且相信这个共识的人(加入江湖的好汉)越多越有用。

    还没说完,还有更像的地方。

    如果说“名声”是运行在“江湖”链上的一种币,那么你要怎么兑现它的价值?你要怎么使用它?答案是,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每一个江湖名称与一个江湖身份绑定,比如【仗义结交天下英豪】这个名声,就与【及时雨·呼保义·孝义黑三郎·宋江】相绑定。

    加密货币世界证明一个人的身份用的是私钥和公钥,用非对称加密算法在数学上保证每个身份独一无二,不可盗名。这个在宋朝肯定不可能有,但,江湖语境下它有另一种表现形式,就是你的外形特征。

    书中多次出现一个人马上要死,就因为报出自己的名号而绝处逢生的事,干这事最多的就是宋江。这相当于拿江湖名声兑现极大的现实利益,而如果你有宋江这种级别的名声,哪怕差一点只是武松这种级别的名声,都可以凭身份兑现出极大的现实利益,比如多次免死,免死之后还能拿到金银等。偏偏没多少人见过宋江本人(如燕顺、李立),对面相逢还是把他绑起来差点要杀,那么一个很自然的问题就是,为什么没人冒充?甚至江湖为什么没发展到“冒充的人太多,导致真宋江说自己的名号别人都不信”?

    你当然可以说是独特人物经历别人讲不出来,但湖人的核心事迹其实都已经传得很广,大家都知道,真被问起细节那就编呗,反正江湖上喝酒吹牛本来也不会少。以水浒好汉的平均智力水平,很可能并没有那么难忽悠。

    我认为,真正的原因在于一个人的相貌不可复制,而相貌特征本身也是江湖名声的一部分,甚至可能就是你的绰号,对方可以通过相貌识别出你,而伪造相貌的难度太高。

    还是说宋江,他的相貌就极难复制,在好汉整体个高的圈子里面就他矮,而且还是一副紫黑色皮肤,独此一家。别人可能不了解你宋江的样貌细节,但是这几个特征早已随着事迹传遍江湖,依靠官府悬赏中的画图非常容易辨认。至于没有显著外貌特征的人,就各想办法,如发配时脸上刺的字,如当和尚的没头发,如标志性武器(例如花荣的弓箭)。

    身份-名声-外貌相辅相成,成为一套可存可取的货币,推动去中心化的江湖不断扩大共识,做大做强。

    所以官府斗不过江湖也就可以理解了,人家毕竟是拿一套这么先进的东西跟你斗呢。远在千年前,法律之外的边缘地带就自发形成了江湖这么一个去中心化的系统,这就是自组织演化的力量吗?恐怖如斯。

  • 你好,我是月晖。

    今天开始重读《水浒传》,去年我重读了一遍《西游记》,争取今年把三国和水浒也都读一遍。

    此番再读就不能只看打戏了,那是之前听评书时的事情。水浒当然有很多别的东西值得看,重读发现的第一个以前没有想过的角度,就是观察北宋末年精英和中产阶层在新兴的江湖势力面前,采取怎样的策略维系自身生存。

    以柴进、史家庄为代表的土地贵族,有自己的庄园、家丁,手底下管着数以百计人丁,这可以算是精英阶层。以林冲、宋江、吴用为代表的中产阶层,读书识字,具备一定资产,在社会中有受普通百姓尊重的职位,这可以算是那个时代的中产。

    《水浒传》除了开头揭开魔星封印外,都发生在北宋末年徽宗期间。一朝之末,社会体系由上至下对底层平民的压迫已趋极致,导致不服从传统利益分配的底层人增多,渐渐形成游离于法律之外的江湖势力阶层。这个新兴势力的生存,建立在掠夺传统精英和中产阶层财富之上,二者是直接冲突的关系。

    底层本来也享受不到什么权益,被逼到这一步就是官逼民反不得不反,加入新兴江湖势力阶层是主动承担更大风险,博取更大收益。但对于享受利益的精英和中层来说,江湖势力兴起对他们只有风险而没有收益,成为被江湖势力掠夺的对象肯定利益受损,主动加入江湖势力上山落草,生活水平也没有提升。如何在时代变局之前减小风险保护已有利益,至少要避免被灭门的下场,就成为了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这时候看他们的不同选择,就很有意思:

    第一类,以林冲、捕快何涛为代表的中产,继续过自己的日子,不主动与新兴江湖势力接触。

    林冲本是武人,还是武艺很不错的教头,他想接触江湖势力是非常方便的,他自己就半只脚在这个圈子里面(与江湖人打交道的时候,林冲这个名号别人一听都知道),然而,他完全没有主动与江湖接触,提前给自己谋划plan B的想法,一心一意的做自己的本职工作,维持中产生活。

    太平岁月,这么没有任何问题,反而避免自己的政治风险,让自己没有污点,能提高晋升的可能。问题是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乱世,传统的利益格局正在被动摇。

    每一个新势力都不是凭空出现的,传统社会蛋糕总共就那么大,新势力诞生就一定要以抢走旧势力手中某块蛋糕。江湖人抢权贵,比如劫生辰纲,但是权贵永远不会放弃自己手中的权益,为维持原有享乐程度不变(甚至还要补偿性增加)皇帝只会更进一步地要求臣僚巴结和进贡,臣僚当然也不愿出让自己的权益,就要继续层层往下盘剥。中产手中并不掌握真正的利益分配权,则他们就是被分配的那一个。

    于是林冲正常的生活受损,他平静的日子终究被高衙内抢老婆的事情打破,事业与前途灰飞烟灭,面颊刺字发配沧州。这时救了他的还是鲁智深,林冲不想和江湖主动发生关系,但偏偏却是他在江湖里被动的名声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为他对冲掉了丧命风险。

    捕快何涛,就是生辰纲事发之后被上面层层加码,勒令几天之内必须找出凶犯的那位。此人平时也很正直,与好赌的兄弟何清少有来往,结果发现用常规方法找不着人,还得靠何清接的信息源来破案。跟林冲有点像,也属于完全没有主动试图联系江湖,但是靠被动联系了自己的。

    第二类,以吴用和宋江为代表,通过自身主动承担小额风险与江湖取得联系,以江湖势力为保证避免更大风险。

    如果说林冲有条件但没有主动利用,那么吴用就是靠自己的脑子没有条件硬创造出了条件。他一个书生原本跟江湖市里八竿子打不着,但人家看到了未来江湖势力才是冉冉升起的新星,于是提早布局。

    吴用在出场前至少做了两件事:给自己打造铜链,练就了一定的武艺,具备初步自保能力;主动与晁盖、阮氏三兄弟这些江湖人士结交。而他已出场场做的就是第三件事,通过劫生辰纲主动为江湖势力输送利益,证明自身地位。

    除了第一件事没什么风险,后两个都需要冒险。如果说晁盖还算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那么阮氏三兄弟其实已经更接近街头混混的角色,书中当然是没写,但一个文弱书生想打进这帮人的圈子,初期能没有风险?最少也是被人家揍一顿的风险吧。抢生辰纲就更不用说了,这就是明摆着的犯法,吴用自己没有那么多钱给江湖势力献祭以谋求安全,但他可以靠这种方式让江湖势力获得利益,从而让自己站稳脚跟。

    类似的还有宋江,呼保义的名声是挺好,但你有这个名声就意味着江湖人犯了事你需要用官方身份给他们提供帮助,假如宋江没有给晁盖通风报信,晁盖真的被抓了,别的江湖人发现那你这里被抓了,你宋江居然没试一下,你猜这个名声还能不能维持下去?江湖好汉可不是讲道理的,说不定谁就过来清算了你。但反过来讲,包庇罪犯本身也是大罪。

    不结交江湖势力的风险太大:自己受(朝廷导致的/江湖势力导致的)生命危险时,没有反制手段,自己死。结交相当于用多次更小、更可控的风险,换取一个在关键风险来临时的保障。

    然后再说精英阶层,他们的条件与中产不同,策略亦不同。

    条件不同有二。首先是精英阶层目标大,那么大一个庄子,你本人就是声名在外的贵族,那么你天然就是强人抢劫目标。中产至少不会被江湖势力刻意针对,所以还有林冲这一派不与江湖人发生关系的类型,精英阶层根本就没有这个选项,必须要与江湖打交道。其次是精英阶层资源更充足,直接在庄园下面养门客养家丁这种事,宋江吴用做不到,他们却能做到,所以他们可以通过耗费资源的方式与江湖联系,而不必以承担风险的方式。

    这一阶层中,第一派是史进为代表,那叫一个躬身入局,直接把自己的身份往江湖好汉的方向转化。

    史家原本很厉害,那庄园和家丁很不少了,算是当地大势力。然而,史进完全不试图经营自己的家产,专心舞枪弄棒,缺少对外界形势的提前判断和提前布局,江湖人前期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他这一号,明明可以走“江湖传闻史进是个讲义气的哥哥接济天下英豪”这条路线,结果还是跟其他人一样靠拳头打出名声。

    史进放弃自己作为精英阶层拥有充分资源的优势,直接改到江湖好汉的赛道上跟人家竞争去了。最后的结果当然谈不上好,他的家产在逃脱原籍的时候就十不存一(我就不信以当时的腐败,他提前用自己一小部分钱去跟当地官府打好关系,还能因为猎户举报被官府抄家),随身带些细软,后来也都没了,一个人落草打劫去了。

    以精英阶层的资源,靠请教师的方式教自己练武,把自己堆出一个好汉的平均战斗力水平,这确实可以实现,但做完之后也就是你自己加入好汉群体作为普通好汉战斗,其实已经算是家族败落。

    第二派以柴进为代表,出钱出资源,提前培养好汉们,但自己并不参与可能有生命危险的战斗,花钱换安全和自己在江湖势力中的话语权。

    柴进是后周世宗柴荣后裔,丹书铁券,在正统社会体系中那绝对是精英,绝对是贵族。很可惜,这些身份对顾及政治影响的朝廷有用,对想来抢你的江湖人没用,柴进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提前散财,广交江湖人士。

    他对江湖势力是有判断的,不是乱花钱。如果说这是对一种新兴力量的投资,那柴进对自己在投资什么有很深入的了解。他专门去发配的地方蹲人,既是深谙人心明白雪中送炭人家最念恩情的道理,也是知道配军这个群体后来进入江湖的概率很高(水浒的故事验证了这一点)刻意选择一个投资回报比很高的东西。

    你真要看的话,他确实是门招天下客,但是单次投入很多吗?并不多。一开始林冲来的时候就给了一点酒肉、一点米、十几贯钱,后来看见林冲的战斗力才赏了不少银子,很显然不可能对每一个过路的江湖客都这个待遇正常情况下单次投入恐怕不多,但是随着江湖人纷纷从庄子离开,投奔各处,柴进就在江湖势力中获得了极好的声誉,后续化为他的地位。

    到后来水泊梁山聚义的时候,柴进的工作也一直是发挥自己有钱这个优势给山寨管钱。直到最后征完方腊,人家还领了个官职,虽然后来辞官不做,但也没受什么伤害,是好汉里面极少数获得善终、自然死亡的之一。

    当乱世降临,现有的利益分配格局受新兴势力冲击而动荡,传统中产与精英阶层想延续自身,就要经历一场判断力、资源、风险承受能力乃至运气的全方位考验。怎样应对这场考验,决定了《水浒传》里不同好汉的命运。

  • 你好,我是月晖。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坚持不下载抖音,也不下载任何其他短视频软件。

    我亲眼看着抖音从一个被文字创作者们视为新赛道的东西,变成彻底覆盖全国十亿以上人口的庞然大物,要知道全国网民总人数也只有11亿多点。如果说今天有什么中国人最避不开的App,第一当然是微信,第二恐怕就是抖音了。

    之所以不用,主要原因当然是我反感短视频。短视频这东西会损害人的专注力,这件事一开始只是猜想,后来真有论文验证(见Feeds, Feelings, and Focu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Examining the Cognitive and Mental Health Correlates of Short-Form Video Use)。

    我虽不用短视频平台,但是我用B站和YouTube,也用过知乎这种首页推送类的内容平台,深知推送算法的厉害。我不确定自己能否抵抗不断往下刷的诱惑,所以最好就是连开这个头都不要开。

    当然,人心会变。我最初确实是抱着抵抗短视频诱惑的心思来的,却逐渐从中衍生出一种傲慢。你看,我只看文字和长视频,就是应该比你们有深度,信息质量比你们更高,所以我更厉害。虽然我嘴上没说,但在我看到自己周围的同学、家长全都拿着抖音和视频号刷,就我从来不看,心里确实有过优越感。

    我原本以为我能这么一直坚持下去,但是近一两年来感到愈发艰难。抖音的影响力已经大到你不用它,它来找你的地步,如果一个人在中国大陆生活想要避开这个软件,现在甚至需要承担额外的成本。

    首先是社交成本,周围的人都在用,都在讨论那上面的东西,有什么梗诞生后别人立马知道,我就得从其他平台看到相关评论或搬运才知道,天然慢一拍,很多东西我就赶不上。

    这也就罢了,还可以自我欺骗,说是能提高自己的信息社会质量,让自己不同于流俗,过滤掉了无关信息。

    但下面这个问题就是实打实的利益损失:去外面吃饭,很多店在抖音上团购能有优惠,别人都用我不用,我就只能在跟别人一起出去吃的时候才享受到这个福利,自己去吃饭享受不到,那是真要多花钱的。

    到今天又有一件事我发现没有抖音干不成,那就是使用Seedance 2.0,字节公司推出的最新最强大的AI视频模型。

    这个模型官方使用渠道是在【即梦】平台上,而如果想要注册该平台账号以及后续充值,都需要你先有一个抖音账号才行。对,只有下载抖音App然后扫码这一条路,处处通行的手机号加验证码、邮箱加验证码的方式,居然不管用了!

    我当然不是必须用这个模型,它虽然很有名,但我又不是影视从业者,我想用这个模型,无非是为体验新东西,多学点AI了解一下时代发展,它并不是刚需。

    可我已经意识到,如果只是为了不受短视频诱惑就一直不用抖音,恐怕根本就行不通。我或许能再坚持一段时间,但或许一年或许两年后,大概还是要用上,就像当初不用微信用QQ的人,最终也不得不在健康码的需求面前下载微信一样。

    我可以不用AI模型,但抖音的功能可不止于此。做自媒体也好,做投资也好,你要是不了解大众每天想什么,这个国家主流人群的渴求是什么,那无异于闭着眼睛乱开车。今天的抖音,就是全民情绪与需求的汇集地,绕不过去的。更何况,我将来也有可能就要去转行做视频,这是大趋势,如和菜头那样的文字老炮去年也开始做视频号,谁又能躲得开?

    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一种无力。大概这就是做品牌做到极致了吧,一如钻石那样,你纵然知道这就是营销话术,但你被整个文化思潮推着往往还是不得不在钻石上面花钱。抖音也是,我不刷短视频,我知道短视频的危害,然而由于我也有短视频之外的需求,便不得不和它打交道。如果说字节跳动也能上市,那么它的股票投资价值在我看来只会比腾讯更高。

    随后,我也感受到一种破除知见障的释然。前面说过,我之所以长久以来如此抵触下载抖音,也不只是因为知道短视频的危害,同样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命清高”,我试图通过维护自己不看短视频的身份获得优越感,把自我认同建立于其上。但这是否也是一种偏执?是否也是一种固步自封?

    我同样看到有学历比我高的人用抖音,有很多比我有钱的人用抖音,有很多人即使看抖音视频仍能维持敏锐思考、输出优质内容。他们应该有比我更高的认知,但还是这么做,就说明抖音存在着他们也认为不可替代的价值,而且他们应该有办法实现用抖音的同时摆脱其负面影响,既如此,我相信我也可以。

    所以我最终决定还是去下载一个抖音。我注册账号,然后扫码登录即梦,用起了我的AI。至于短视频本身,好吧,其实我的诱惑力还真没那么大。今天一天我除注册AI之外,甚至都没有想起来再打开这个软件刷短视频。以后有空了,还是可以刷一刷的。

  • 你好,我是月晖。

    下午读群友发来的一篇文章,How to Preserve Your Writing for a Hundred Years,也就是《如何把你写的东西保存百年》。

    恰好作为一个爱好文字、爱好阅读的人,我自己很早就想过这件事,于是点开阅读,想看看作者有没有提出什么新的东西,不过很遗憾,依然是早已有之的讲法。

    首先,如果你想把你写的东西传一百年,那么光靠技术手段是不够的。科技手段备份,精选抗腐蚀材料,在这么长的时间尺度上没太大意义。作者有个朋友真的找到了一本百年前的书,纸张、文字确实极为幸运地被保存下来,奈何内容本身并无可取之处,最后不过是跟其他老物件一起被捐出去了而已。

    时光是一道筛选,光靠载体不够,你需要让你的内容本身有被别人记录和推广的价值,让人自发为你传播,如此才有百年后依然存世的可能。

    于是作者举了一些例子,来讲究竟要怎样做。你要努力把自己的文章尽可能多地推广出去,用不同的渠道,让它与其他人的思维相互作用。如果你的文章起了足够多别人的想法,那么别人的引用和转写会让你的文章存下去。

    不过到最后,作者也承认,文章存世不是任何一个作者能控制的事情。想让自己的文章长存,你只能尽可能多写,尽可能写得好,但最终你还是无能为力,只能交给时间,交给后世的社会。

    是的,虽然是一个听上去很悲凉的结果,但事实就是如此。

    数年前,在我还更加心高气盛的时候,我也想过自己能否做一些前人做不到的事情,做一些能让自己的名字留存于世的事情。跻身庙堂掌握权力,或者探索科学推进文明,这两条路走到极处是可以做到,但我很早就知道它们不适合我。于是我把目光投向写作,如果能写出点什么呢?三不朽之中不也有一条就是立言而不朽吗?

    但是真的深入其中去看过,就会发现这条路太难了。这条路上竞争烈度不如前两者,但是如果考虑到它的不确定性,那么难度比前两者一点也不会低。

    网络时代,每个人都有注册自媒体账号来写两句的权利,但大部分的表达只是偏居这个网络世界的一隅,算法洪流奔腾而过,却不会让你截取到什么流量,你写的东西没有多少人看见,而负反馈也会让大多数人根本写不下去。这些年来,注册之后只写了一篇,甚至什么都没写过的公众号,远远多于能持续写下去的公众号。

    如果你有幸得到一笔流量,有人看你的文章,你写下去,做大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各种各样的妥协。与审核妥协,与读者偏好妥协,表达者就这样渐渐失去自己想表达的东西,向最大公约数靠拢。但是,如果只是写趋于最大公约数的东西,便不会有值得长久留存的价值。

    所以多少账号不敢停更,因为一旦停更就是流量下滑,读者另觅别家,没有什么粘性;表达者在某一个地方有数以万计的读者,某一天遭遇封号迁移到其他一个平台之后,原本的读者也会四散而去。当初写博客那些人,今天十不存一,多少网站淹没在比特之海,不再有被发现的机会。

    那么写书行不行?很遗憾,因为书籍本身就是一个小众市场,受众本来就少,你想让一本书传下去,要经历的考验就更加残酷。大部分书印上千本就根本卖不出去,如果作者不自购的话,只能囤积在仓库里面,直到未来某一天拿去扔掉。

    即使一本某个特定时期能够售卖几万的畅销书,过五年之后一般也无人问津,过十年之后你在电商平台上搜都搜不着,从我买旧书的经历来看,那些书一般已经没有仓库还会留着,后来人根本搜不着、买不到了。

    在这些背后,是时效性和普适性的矛盾。

    如果你写一时热点,那么它确实可以获得一时流量,成为一时畅销书。但之所以热点会成为热点,就是因为它精准指向当前社会某种情况,和当前某类人群需求严密契合。然而社会与人心皆处流变之中,与当前越契合就意味着越过拟合,社会一变,人心一改,下一代根本不看上一代这些东西,也就不会有人搭理你。

    如果你不写一时热点,你讨论更普世更永恒的话题,比如说你想对“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这件事情发表一下看法,那么,首先这东西只要人类还存在一天,就一定会有人关心,一定会有人看相关的书;但是其次,这条赛道已经太过拥挤,古往今来无数先贤大能早就从正常人能想到的一切角度回答过。你想再以新作传世,要么写的能像他们一样好,要么能挖掘出他们都没有挖出来的角度做出新诠释,这同样难如登天。

    即使把上面这些关卡都越过,最后还有一道埋伏等着你——如果你的文字真有长久流传的价值,那它就一定可以具备被人不同角度解读,从而实现其自身企图的作用。如果不是有这么深刻的文字,都已经在光阴中湮灭。

    于是,后来者对你原文的解读就会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偏离你自己的原意。这有点像忒修斯之船,一开始他们只对你没说的东西发挥想象脑补一下,渐渐地,脑补就会替代你原本的意思,甚至歪曲和编造还会代替脑补出来的意思。一个千万播放的视频尚且有诸多二创和剪辑,一本亿万人阅读的经典就更是充满话语权之争的辩道场。

    长久嬗变间,究竟到哪一步还能算你自己的东西,到哪一步已经不算,没有人说得清楚。如果你是孔子,看到董仲舒那套东西,你真能说它还是自己的吗?如果还能的话,看到程朱理学呢?

    想到这里,我就对文传百年这种事情不再做奢求,这种东西已经不属于普通人能靠努力做到的范畴,哪怕我真的极为侥幸能够做到,传下去的事物估计跟我也关系不大了。

    现在我写作,真的已经不为这些。我依然追求更多的读者,依然希望自己能靠写作让更多的人看见我的观点和文笔,依然期盼自己未来有一天能够出书,但这些求的只是当世之名。我不指望能传下去,如果能达成这些只是顺我心意,满足我对声名的渴望,如此而已。

    至于更远的事情,我相信人无论如何也终究触碰不到永恒。在时光面前,消逝是我们注定的命运,无论文字,还是其他。

  • 你好,我是月晖。

    寒假在家,形单影只,孤独寂寞,我闲下来打算去看看各种约会软件。从下载开始我就没有什么能在这里找到爱情的期待,但见识见识上面有什么以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总共下载五个不同软件,依次是Tinder、探探、Soul、陌陌、陌上花开。一个一个点开看了看,均浅尝辄止,果然并没有留情于此。

    Tinder/探探

    这两个归为一组,因为它们商业模式比较接近。

    都是男女用户各自先准备好照片,你打开这个软件首页看到的就是不断刷新出来的他人照片,你觉得喜欢就点赞,不喜欢就毙掉。那平台怎样赚钱呢?答案是,如果你想看到是谁给你点赞了,并且想与给你点赞者发生进一步交流,都需要付费开通会员才能做到。换句话说,如果不开通会员,你根本无法实现在这里交友目的,除了放个照片示人外,什么也做不了。

    别的都拍人,我拍张雅思书的封皮搁上去了。没想到就一张这玩意真有不少人给我点赞,也不知道是不是机器人。我想去看看谁这么闲居然给我点赞,巨大的付费弹窗立刻占据屏幕。

    Tinder会员一周18.99美元,当然这是仅订一周,显然是平台故意抬价。不过,就算你长期订阅同样不便宜,选择连订一月要10美元一周,连订六个月也要5.83美元一周。

    看到这个价格我都乐了,《华尔街日报》我订阅一周也不过10美元吧,那是什么级别的信息质量。网飞无广告纯净版按月付费,一月17.99美元,折算到一周甚至比这还便宜,那是什么级别的影视资源。这上面订阅之后,我不知道聊多久才能有实质推进,就为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半年一千多块钱,我实在无法接受。

    探探与之大同小异,只不过不能发雅思书了,必须是真人照片。会员订阅费当然要亲民很多,但同样是不付费寸步难行。

    Tinder是美国人做的软件探探是中国做出来的仿品,但很明显并不成功,我们的用户付费意愿之低本就处在世界前列,更何况是这种产品。

    昨天评论区我回复读者还说,我能接受买本书一千多,Folio Society的精装版买来读着就是舒服,然而我不能接受我为烫一次头发一千多,这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心理账户。

    此处同理,为知识星球订阅花这个钱我接受,为约会软件订阅我就不能接受了,因为即使花了这个钱,在这里找到爱情的概率同样太低。它们用这种方式筛选用户,确实是不低的门槛,唯有能欣然接受几百美元打水漂的人才用得起。

    Soul

    这平台把自己做成了半个社交媒体,你进来之后主页不是别人一张大脸,而是信息流,类似即刻那种,你一进来就看见一条一条别人的消息。人们公开表达,发帖子吸引别人的关注。

    我刷了片刻,明显感觉到这些帖子的发帖人在各平台用户里面最为年轻。我这种18岁的在这里是不是最小的,而最大的我都没怎么见过超过30岁的,活跃用户集中在大学生群体。

    一个约会软件上不管怎么做公开表达,最后还是指向私信。那些无意义抱怨的,性压抑了开始呓语的,只要没有图片都应者寥寥。你想靠文字在这吸引关注其实需要点文字技巧,而如果你只有文字,再怎么好基本上也就止步于别人给你的帖子下面点赞评论,发展到私信聊的基本大多要有图。很多人直接明确就说了自己不接受主页看不见真人图片的,无论男女。

    图的尺度有多大呢?从发张风景照自拍照,到裸上身秀肌肉的都有。

    这个平台不付费你理论上也能体验全功能,平台盈利之处主要在于购买它的虚拟货币,然后买一些挂件装饰个人空间之类。

    为沉浸式深入体验,我也决定发一张图。然后就发现了很抽象的事情,我手机里没有什么表情正常的、能让人看清楚点的单人照,因为我平时不喜欢照人,只喜欢照东西。于是现场制作,解开领口的扣子,照了张推眼镜自拍发上去。

    应该是有新人流量,一个图的浏览量远远超过我在公众号上平时吭哧吭哧写一篇的阅读量。数小时后回来看,后台出现四五个私信,发的基本都是“你好”。

    陌陌

    如果说另外几个软件看上去还是正经的,那么这个点进去就明显感觉到已经往那一侧靠拢的趋势。首页清一色年轻女子头像,然后就是直播间和语音聊天匹配弹窗。

    随便选一个点进去,声音娇媚,镜头怼脸,说实话,很难不让我想起国内色情软件上的直播间,最大的区别很可能就是衣着不暴露吧。在整个直播页面上最醒目的是嫩粉色的“关注”键,而退出直播间的按键被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我细细找了一圈才发现。

    男女用户不对称的现象,虽然在Tinder/探探那一类平台也有,但不如陌陌这么严重。这里已经明显存在男性女性用户登上平台时期待就不同,目的也不同,而双方都知道这种不同。

    它的核心用户群,Gemini给我写调查报告时用的这个描述我必须在此原文引用:30岁以上、拥有一定经济基础但缺乏社交渠道的男性。

    中文真是博大精深,竟能说得这么含蓄隐晦,看来国外的AI来国内去某些地方写文案也是一把好手。显然,这就是有点小钱但又没大到能在现实中充分满足性需求的男性用户,多为三线及以下城市中小企业主、个体户、拆迁户之类。这帮人进直播间看妹子然后买礼物打赏,目的昭然若揭。

    陌陌平台与探探平台同属挚文集团,一开始只有陌陌,后来收购探探,二者用户群、定位和盈利模式迥异。探探还有靠付费门槛往中高端路线走的意思在,陌陌就下沉到快手级别,盈利主要是靠上述那个群体的男性消费带来的增值业务,如直播打赏和聊天室。

    昔年收购时,也许他们当时想垄断这个市场,很可惜不过幻想而已。我去读这个平台的财报,又看他们的股价,商业模式并不乐观,股价在互联网泡沫中达峰,又在过去5年内跌去三分之二。

    陌上花开

    不用不知道,真用起来我才意识到约会(炮)软件和婚恋软件应该说是两个不同的赛道,也不能一概而论。

    陌上花开严格来讲应该是婚恋软件,它的用户群明显就要成熟得多,一般都在30岁以上,至少也已经开始工作,而85后在这上面也并不在少数。到他们这个年龄,婚恋已经成为一件现实的大事,都没有了Soul用户那种从文字中溢出来的轻浮,发图发言冷静而体面,基本都会对自己的学历、资产、家庭状况三者写小作文描述。

    当然,这个平台本就是由清华学子所创,属于小而精的高质量平台。其用户质量至少在学历这块远超出Tinder外所有平台,我这个985本科在这个平台上基本上也就是个中位数,985/211本、清北硕在这上面比比皆是。

    我在这个软件上根本不可能找到同龄人,甚至比我大五岁的都没有。逛了一圈,目前的我不知道能在这干什么。不过,真要到十年后我还没有女朋友,想脱单结婚的话它会是最有可能提供实质性帮助的一个。

    总结

    一圈看下来,我的感觉是至少对于男性而言,无论你真想在此类平台上找到可靠的长期伴侣,还是想找干净无风险的性伴侣约炮,都不容易。

    我是饥渴,但是也没有饥渴到失去理智的地步,这对我来说不是一条值得花时间经历的渠道,就先算了。我准备卸载上述软件,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不再使用,暂且放弃这条路,回去做自己的事吧。

  • 你好,我是月晖。

    话说去年最后一天,我在这里写文章说留发已久,我的头发达到生平最长,是时候剪掉了。于是今年开年第一天我就先去家附近的一个理发店,准备剪掉留到那么长的头发。

    当时我想的是,这么久都没剪,至少已经省去至少三四次常规理发费用,这次不妨多花点钱理个好一点的享受下。

    很不巧,我们家周围没有什么高档理发店,常规洗剪吹都比较便宜,我一看价目表心想这个钱大概也只能省下了,但店员此时似乎看出我是个有潜在消费能力的客户,就开始循循善诱。

    不得不说,他的话术很高明,抓住了年轻男性的好奇心和对自己外表的关注之心。

    他先按正常理发流程走,说要给我做个造型,然后我问造型是什么,他描述一番墙上的照片给我看。说完这个,话锋一转——但是,这个发型只能保持今天一天,你什么时候一洗头它就散了。

    那接下来很自然的问题就是:怎么才能保持它不散呢?这时人家给我两条路。一种是复杂的,他拉开抽屉,向我展示一堆理发店才会有的道具,说那需要你每天早上自己打理,这项工作至少包含梳头、喷水、抹东西三个步骤,十分繁琐。而另一条路就是直接烫发,以高温加热令你头发中的胱氨酸断键再重塑,从而把这个发型固化在你脑袋上。

    这里,他故意把前面那条路介绍得很复杂,理发师甚至指着自己头发说自己每天要在头发上折腾多久,相比之下后面烫发那条路则简单明了,二者很明显是一繁一简,一优一劣,高下立判。

    接下来的问题自然又是:这烫发是怎么个烫法?理发师笑着递上一份更精美、翻阅次数也明显更少的价目单,由不同的烫发类型,180的,380的,更靠后还有680的,比常规理发费用直接高出一个数量级。

    我不懂,但此刻已经有所好奇。我想着反正是要多花几倍的钱,那就不如索性再多花点钱试试之前从未体验过的烫发,但当时我想的还是用180那个,拿价格最亲民的先试试看。

    问及不同类型项目的区别,对方告诉我180那个所用药水会对头发有伤害,而后面380那个是另一种特殊的药水,不伤头发。我多少有点对于发际线升高的焦虑,另外也有健康上的顾虑,当时犹豫了一下,最后想着既然是来体验,那就索性来一回高档的,送佛送到西天算了。我已经知道自己恐怕要成为冤大头,但还是开口告诉他,我选380那个。

    很显然我这种客户几天也碰不上一个,对方的态度肉眼可见的殷勤起来,告诉我这个服务时间会很长,将让您充分享受我们全套的流程,不要着急。我答应。

    他说完这些就开始给我洗头,洗完拿着某种特质的梳子给我梳拢头发。具体流程我已记不清,好像是在这个环节我的头发就已经被上了药水。

    随后他取来一卷锡纸剪成数块,将我的头发一束一束地聚拢起来,每一束以一片锡纸卷成卷牢牢绑住。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头顶逐渐变成天线丛林,等他忙活完我脑袋顶上竖起二十余根泛着金属光泽的天线,诡异莫名。这是全程我印象最深刻的一道工序。

    接下来,我被送到另一张椅子上,身后一个半球状的设备被推来,将我的后脑罩在其中。发型师一边按键一边说接下来要开始加热,15分钟内,你脑袋尽量不要动。本来我还想看看手机,但我不确定自己这么低着头会不会热错地方。万一我本应该平视前方,低头变了角度,破坏不该破坏的胱氨酸从而弄出一个非常扭曲的头型,可就大大不妙。为避免380打水漂,我正襟危坐面壁一刻钟。

    随后应该没再有什么让我感觉很新奇的步骤,但我印象中后续还折腾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大概是发型师把锡纸撤掉,然后剪一些地方,修一些地方,之后就给我洗个头,再把我送回镜前。

    这时,我的头发已经不复往日的驯顺,而是非常狂放不羁地一丛丛向上刺出,向四面八方各个方向张扬。整体来讲就是从一头平静趴在额头上的头发,变成往外呲出的乱发。

    我仔细端详自己,这个发型确实让我变得看起来更狂放不羁一点,似乎也对我的颜值有些微提升。然而,一来烫完之后这个发型不是很明显,我感觉没到对我外观有实质改变的程度;二来我是个带金色眼镜的,这种发型和我的脸型、眼镜合为一个整体通盘考虑后,不算很协调。我对花这么多钱得到这么个结果不太满意,但事已至此,还能怎样呢?结账吧。

    如果这个头型可以长久保持,不说像他给我烫发时给我吹的那样“一年不剪发就保存一年”吧,至少维持到下次剪发之前,那么烫发最基础的作用——维持发型不变——还能留下,这笔钱花得我觉得也不算太冤枉,至少算是体验了个新鲜东西吧。

    很可惜,我还是高估了这个烫发技术。

    烫发回家后,当天晚上洗完头对着镜子看去,那发型确实还在。次日早晨我又去看,毕竟晚上睡觉时头发是被脑袋的重量压在枕头上的,而且一压会压很久,不过发型居然也还在,没有什么变化。此时我还觉得不错。接下来一周中剩下几天我洗完头发还会注意看看,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变化,渐渐放下它不管了。

    随后就是出去旅游,旅游回来又生病,这些都结束一月几乎过完。我于1月1日理发(烫发),过去将近一个月了。此时我洗完澡再照镜子,便能看到那个发型正在渐渐崩溃,头发组成的防线正在无可避免地分崩离析,于流水侵蚀中一点一点散下来。

    真正确定这个头型已经完全被打散,是今天早晨。也是一觉醒来,我刷牙的时候抬头看了看镜子,很好,现在已经彻底回到原形。头发再一次静静趴在额头上,先前张扬的野性只在风中飘。

    明天我准备再去换个地方理一次发。平生花一次像380烫头这种冤枉钱,我就深深地领教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 你好,我是月晖。

    前天刚说完投资者要有信仰,现在考验就来了。在这个财报季,美股各大科技公司普遍下跌,我持有的股票里面除了苹果还很坚挺,剩下无论英伟达也好,谷歌也好,还是抄底买入的微软,都在下跌;同一时间,A股也在下跌,我持有的很多基金近几天都是负收益。

    一株成熟的韭菜要学会自己给自己做心理按摩,那现在就来按摩一下吧,写一写在投资中我信仰的基础是什么,即使市场波动我依然相信的是什么。

    投资有不同流派,背后的信仰各不相同。基于我的风险偏好、资金规模以及个人投资水平,我自己比较认可的是全球多资产配置(Global Multi-Asset Allocation)。我们这一门的信仰是什么呢?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人类文明长期来看不断发展,技术进步将推动全球经济总量长期来看在波动中不断上升,局部可能会永久性衰退,但不改变整体趋势。

    之所以一个人愿意不把钱以现金和实物资产的形式存着,而愿意把它投入到资本市场里面,换成公司的股权参与再生产,本质上就是因为他觉得未来一定会比过去好,所以再生产这件事情才有意义。

    自工业革命以来,人类社会的科技进步速度和经济增长速度就摆脱了传统线性增长的束缚,进入指数增长。长期以来,一直有人认为这只不过是一个偶然,并不会永远持续。尽管有这样的悲观主义者存在,但我还是愿意相信增长可以长期持续,这是基于以下三个理由:

    第一,人类的天性中,对更舒适和更自由的追求,根植在我们的头脑中从未磨灭,推动人类不断学习和创造;

    第二,尽管具体的组织会覆灭,但人类文明的知识和信息传承从未中断,这是一项可以积累的进步;

    第三,从反过来说,如果连这点都无法成立,那就是是发生了战乱和文明倒退,届时政府崩溃,社会失序,投资和资产积累都将失去意义,人拼得也不再是钱,而是个人战斗力和家族人口数量。

    我觉得,说到这一步,可以算是足够“穿透到底层”了。基于这些,我愿意相信技术进步和经济增长会长期有效,即使战乱和动荡还将发生,我也不认为它们会是长期的主流,会阻碍长期的发展。每一个长期投资者都很难不是一个乐观主义者,目前的我对于文明发展也是偏乐观的。

    所以理论上如果我能够凭借自己手中的钱,换取人类文明的一点点份额,那么随着文明的增长,我手中的这一点份额也会随之增长,这就是长期投资收益最核心的来源。如果长期看是零和甚至负和博弈,那么从一开始我就不投,而前文已述,我认为文明长期来看是个正和的东西,经济总量是会增加的。

    在此基础上,我们要承认还有两个东西存在:

    一是周期波动。经济发展有其周期,总有扩张——扩张过度——泡沫(杠杆率过高)——信用崩塌——收缩——重回扩张的循环,这是经济活动自身特性所决定的。

    目前看来,一个经济体除非全面进入计划经济,否则上述周期无法杜绝,无论怎么说“这次不一样”也不行。只要发展,就会出现前所未有的新问题,你可以规避以前有过的问题,可以规避新问题中被人预判到的部分,但没有人能预判所有新问题并全部堵住。所以长期增长几乎一定由一个个短期的小周期组成,而在短期内,作为周期一部分的下跌不可避免。

    二是地区风险。文明整体增长不代表文明的每一部分都会增长,增长的过程中从来都不平均。就是有一些地方人才集中、创新频出,发展得比另一些地方更好。就是有一些地方会领先,有一些地方会落后,而很多时候领先者增长是以令落后者衰退为代价。此外,各地区的周期并不同步。

    目前看来,强者恒强是不存在的,在足够长的时间尺度内,并不存在某个地区是永恒的领导者。尽管领导地位的转移需要很长时间,但终究会转移,而后续几十年内最有可能发生的就是美国的领导地位渐渐向中国转移。我认为这个进程大概率会发生,虽然其进展速度很可能极为缓慢,在我整个有生之年可能都无法完成,但确实会渐渐推进。

    由以上两者可知,如果我投的是整个人类文明的增长,那么时间尺度要足够长,长到能够跨越经济周期;投资范围要足够广,必须放眼全球,广到单一行业或单一国家衰退的风险都不会侵蚀掉全部收益。

    以上,就是在投资中我基础的信仰。人类文明整体的增长,可以算作是投资者整体的贝塔。

    在此基础上就是根据个人不同的情况,具体来说就是你需要的资产种类和你对市场超过其他人的了解,作针对性优化。如果这个针对性优化做对了,你就能得到阿尔法。

    我生活在中国,所以要超配人民币资产;

    除了“文明总体长期向好”这么笼统而长远的信仰之外,我经过我的观察和学习,对更近一些、更具体一些的事情有所判断,比如我认为国际秩序正在走向混乱,有逆全球化趋势,所以要配大宗商品和黄金这样的实物资产;

    除了“使用宽基指数代表某一地区”之外,我通过使用产品、读财报判断出某些股票具有超越指数的表现,所以会投个股;

    基于A股散户多的市场特征,机构投资者可以在韭菜身上赚到超额收益,所以我在A股不只使用指数投资,还会配置一些主动基金。

    大概就这样。

    写完这些,去看了一眼我的美股账户,今晚开盘后,那边涨回来了一些呢。

    注:今天的配图摘自李笑来《定投改变命运》。

  • 你好,我是月晖。

    近期又回我爷爷奶奶家,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我和老一辈家长相处的时候,往往是许久不见后头几天相处融洽,大概从第三天开始,我就会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和他们说话相处的时候变得渐渐缺乏耐心,我的情绪开始变得容易受刺激。

    当然,我现在的忍耐力、克制力都比过去好一些,不容易情绪爆发了,也不会尝试反向输出我的观点纠正他们。我即使不耐烦,至少也会听着。但是,这明显是一种出于礼貌的坚持,而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那么,让我失去耐心,让我产生反感的究竟是什么呢?我想大概就是下面这一条——

    对我不影响到他人的行为选择不断做出评价,并试图通过这种评价改变我的生活方式。

    如果我不做家务,他们对我这种行为发表评价,说我懒,要我做出改变,当然是合理的。因为同在一个屋檐下,如果我不做家务,就意味着我少承担的一部分责任,这是影响到他人的行为。

    但也有很多行为是我怎么做不影响到别人的,比如我什么时候剪指甲,比如吃饭的时候我喜欢吃A而不吃B,这一类是与他者无关的个人偏好,人人自扫门前雪就行。在这一类选择上一定要教育我今天剪指甲比下周好、A和B应该吃一样多,就会让我感觉到被冒犯。

    如果说在此基础上还有什么让我更为反感,或者说把不满情绪积累叠加的,那就是:

    当我第一次表达不需要这种评价意见,乃至明确反对之后,充耳不闻,继续重复。

    我第一次说“这是我的事情,不用管”,他们也答应下来,但转头就忘。中午午饭说完一遍,晚饭还可以再说一遍,听到第二遍的瞬间我就无话可说,但后面甚至还有第三遍等着你,听到第三遍则直接让我心生一种鸡同鸭讲的绝望。

    所以我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烦躁,然后忍不住提高声音发火了:用常规的中文交流,已经无法实现其应有的效果,而我又想实现交流应有的效果(即“让他们停止对我发评论”),于是只能提升交流的强度,也就是提高声音,加快语速,音调中带上情绪。

    那为什么我现在平和了呢?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我渐渐放弃交流,光听总行了吧。

    到此为止,我们说的只是现象层面,而从本质层面来看,老登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也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话题。

    从反面来说,老登通过这种评价试图对后辈施加控制,他们否定后辈的行为,使之丧失自信,于是就可以让对方茫茫然不知所措,只能听从自己,继而实现控制年轻人的目的。前几天,女作家叶倾城在飞机上忽悠男大学生就是这样的例子。

    但我想从正面再来说说这件事,算是换位思考。

    具体到家中长辈评价并试图影响晚辈生活选择这件事情上,我认为,之所以表现出这样的行为,是其养育子女的数年间被“监护人责任”这个东西归训出来的结果。它背后是子女在幼年期监护人所承担的风险过高。

    子女长大之后,其大部分生活细节上的选择不会给家长带来明确的损失,但,这只对子女长大之后才成立,越大越成立。

    在子女幼小时,其生活细节直接与家长损失相关,这个时候孩子出什么问题家长几乎是负有无限连带责任。例如子女今天少穿了一件衣服,往往意味着家长上千元的医药费支出和一连几天不能工作只能在家看孩子的时间成本。又,此时家长影响子女的能力很强,换句话说,就是家长塑造孩子行为所需的时间成本足够低。

    所以,家长尝试改变子女的行为,是一个保险业务,用分布在平时的一点教育的成本来消解子女行为可能为其带来的巨大风险。由于教育的成本太低,风险发生后的损失太高,所以家长当然有动力在尽可能多的领域通过教育管住子女行为,使之不为自己带来风险。

    用数字来说,子女在10个细节上都有可能做出不当行为,每个为家长带来的单次损失是100;家长在一个细节上一次教育成本是1,每个细节平均需要教育2次才能改变子女行为。给定以上条件,那么家长哪怕把要教育的细节扩张到30个,要教育的次数扩张到平均每个3次,所付出的成本也只是90,而规避的损失却是100,依然是赚的。

    所以在子女生活细节会给家长带来高额不确定风险的时期,家长在教育上广撒网当然是有收益的。这段时期有多长呢?它涵盖子女的婴幼儿时期、年时期和至少半个青年时期。这么长的时间,家长的行为模式早已被上述机制所驯化,毕竟一个人十几年养成的习惯想改起来难如登天。

    那,如何避免成为一名惹人反感的老登呢?答案也很简单,就是意识到这个损益模型不再成立。

    一方面,随着子女成长,子女在生活细节上做出不当行为给家长带来的损失整体呈下降趋势,尤其是子女成年之后,家长要为子女生活选择不当负的责任大幅减少。另一方面,随着子女独立意识觉醒、人格发展,家长再想通过教育改变子女行为所付出的成本也逐步提高。此消彼长之下,原本的保险业务再做下去就只剩负收益,停止这种行为其实是个理性的选择。

    只要想清楚这一点,家长在行为上自然也就会有所改变。

  • 你好,我是月晖。

    近日在抄底买微软股票,说点买后思考中产生的感慨。

    微软历史上有过许多次股价暴跌,之后全都涨回来,当时的峰值如今早已淹没在高歌猛进的上涨曲线里,昔日可能埋葬过许多投资者的回撤和随后的上涨,亦不过是小小一个锯齿。

    如此许多次,价值投资者们发现,回撤原来不应该被理解为损失,而应该被理解为机会!下跌20%就是买入的机会,下跌30%买入更是好机会,甚至有个形象的比喻,叫做黄金坑。接下来还诞生了许多被奉为圭臬的格言,比如“好公司股价下跌,就像市场中的商品打折出售”等等。

    但是,如果你跳出来想,有没有可能以前都对,偏偏这次错了呢?

    如果这次微软就是这么继续跌下去,从四百多到三百多到二百多……永不再创造下一个辉煌呢?

    懂数学的这个时候会请出贝叶斯,若在过往的历史中,每一次“股价下跌”后面都接“随后回升”,也就是P(回升|下跌)=P(下跌|回升)*P(回升)/P(下跌),竟然是1。贝叶斯方法使用相关性反推因果性,而如果只看历史数据,这个可能性就是无限接近1。如果接下来再出现一次股价下跌后回升,那么这个概率还会变得更加接近于1。

    还有一个理论叫做林迪效应,说的是一种人造事物在历史上已经存在的时间越长,那么接下来可能继续存在的时间也越长。典型的例子就是书籍和手表,他们都存在了千百年的时间,尽管现在电子书和手机几乎已经取代了它们的功能,但它们依然还会继续存在很久,相反一些几年前存在的软件如今已经销声匿迹。

    但其实这两者说的都只是可能性。

    关于使用贝叶斯方法,典型反例就是:猪和农场主。每天早晨起来猪都会看看自己有没有被吃。一年前364天,它都发现自己没有被吃,那么根据下一天早上起来,它觉得自己不被吃的可能性高达364/365!然后最后一天为庆祝过年农场主把它吃了。

    林迪效应说的也是可能性——“可能存在的时间更长”。没有任何保证,因为这是个统计学规律,是人们观察出来的,它背后并没有明确的理论支持。

    价值投资者说股价越下跌,你越要兴奋,要多多买入长期持有;无数财物自由指导书都在讲你要定投指数基金,虽然短期有波动,但十几年后一定已经跨越周期,你等到了它的上涨,它未曾负你,使你的资产规模实现跃迁。

    当然,这些都没错。当然,过去数十年已经有成千上万例子证明它是对的,且接下来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例子,而新例子产生只会证明它更对。

    可是,说到底依然并没有什么无可辩驳的物理规律能证明它们的正确性。这些说法的正确,和由公式推导出来的那种百分之百严格的正确之间,永远会有一道细缝不可跨越。99.99循环等于100这种事情,只能在数学分析里面存在,而若放到现实中,从来都有黑天鹅飞起。

    之所以定投简单清晰但靠这种方法实现财富自由者少,之所以价值投资理论正确但能做到长期持有者少,也是因为大多数人对这套说辞并没有那么坚定的信仰。此种理论的正确性高度依赖现实事件,奈何经济有周期,事件不可能发生得那么恰处,偏偏就来迎合你的理论。

    所以有知有行公司以投顾服务盈利不断地做投资者教育,所以李笑来不只做BOX区块链定投同时还开办社群,所以网上记录财富自由实现过程的博主们在帖子里一遍遍讲述长期主义的正确性。当现实与理论不符成为常态,你如果不重复理论,不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人就会忘记,就会动摇。推出投资服务的人如果不讲用户就会四散而去,自己坚持基金定投的人如果不给自己壮胆就会半途而废,对此他们当然也清楚。

    其实古今成就大事业者,哪个不是在把事情做成之前就对做成后的愿景有足够真实、足够笃定的信仰?光是知道你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是不够的,你需要极其笃定地知道,笃定到信仰的地步才行。

    1921年红船上的人,同样不“知道”他们未来能做到何等成就,但对自己的理论足够“相信”,对未来的愿景足够“相信”。相信得最坚定的那些人,最终做成了日月换新天;相信得不那么坚定的人,中途退出,沉入历史长河。马斯克一开始做特斯拉和Space X的时候,同样是一条从没有人走过的路,但是他就是“相信”电动车该怎么做,就是觉得载人航天这东西该存在,于是只存在他想象中的事物就被他推着一步步降临人间。

    说回投资,这些与长期投资又何其相似。几十年前买微软苹果亚马逊的那些人,也没有多少真能拿到获得百倍收益。中途退出之辈只剩下不为人知的后悔,而抛开幸存者偏差的滤镜看过去,拿到最后的股东何尝只是轻飘飘的“长期持有”这四个字那么简单。

    在缺乏足够的事实作为证据之前就能产生信仰,是一种无中生有的能力,如果说各投资策略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要求,就是它了。你永远不可能靠做一件百分之百成功的事情获得什么收益,指数曲线上高昂的回报,只是十年如一日承担不确定性的报偿。哪怕放在玄幻小说里面,虚空造物也是仙神之能,一个凡人居然能有这样的能力,那么获得财富好像也的确是他应得的。

    哪怕是长期投资、价值投资的反面,做量化交易和套利,也同样如此。只不过你需要信仰的是另外一些东西,它要求投资者对“市场的无效性”和“自己就是比别人聪明”足够相信,并且也要长期相信。考虑到这种事情多为火中取栗,你可能还要信仰得比前一种投资方式更坚定才行。

    想过这些,我自己的结论就是如果一个人打算长期做投资,而不只是靠这个赚小钱赚快钱,那么你必然要有所信仰。真正重要的是认清自己的性格,认清自己的风险承受能力,再选择适合自己的那个东西去信仰,一信许多年。

  • 你好,我是月晖。

    在北京生活哪里都好,就是这北国之冬天干物燥的气候,实在是让人的肉身难以承受。

    十余年来,每到冬天,我手上皮肤必裂,粗糙如锉刀,乃至起疹子都是常有的事。其原因非常清楚,我洗手比大部分人都要频繁,每次洗手之后不管怎么擦,总会有水残余在手背上不加保护地暴露在空气中,而空气又非常干燥,于是水分蒸发、皮肤开裂,开裂后继续不加保护地暴露……就逐渐往病变的方向发展。很久以前我看病还是去首都儿研所那时候,我们真的曾经有一次举家前往儿研所就是为了看手背的疹子,然后还开回来一堆药膏,抹完药膏甚至要纱布。

    解决的办法,可以说很简单,就是抹油;但同样也可以说是很困难,因为皮肤干裂除偶尔会痒痒以及有碍观瞻外,对我没有任何实际损失,相反,一旦抹油,有一层油糊手背上,手背贴着作业本写字就不免蹭在本子上面,再用签字笔写下去会很痛苦。所以,我非常缺乏抹油的动力。这一局面直到近几年才有所好转。

    近年来,冬天里我又遇到新问题,就是大腿皮肤也会干裂。这就导致冬天我好端端坐在椅子上看书看电脑,腿上皮肤有一阵又一阵痒意传来,那个痒可就比手背的痒严重多了,我不得不去抹油。

    但以上这些破事只要不是在干燥的北方,而是在南方,就不会发生。

    海风带起来自太平洋的水气,24小时不间断送入南方沿海那些城市,浸润一方天地,滋养千万人民。这个湿度差别平时呼吸其实感受不出来,可是皮肤却真真切切的能体会到变化。上个月去广东一周多,我洗澡时观察身体,肉眼可见手背皮肤变得光滑平整起来,腿部皮肤褶皱和瘙痒也渐渐平复。

    在南方生活的最后那几天,我的皮肤已经像在北京夏天时那样好了。当时我就在想,不知道能维持几时呢?

    果不其然,回北京之初我专注于养病,主要精力被用于关照自己的身体内部,而非外皮,即便如此,我也能隐隐感觉到病情好转一天天好起来与皮肤一天天坏下去似乎正同步发生。有微不可查的皱褶生于毫末,渐渐在皮肤上蔓延,像是光滑瓷器表面开始浮现细碎裂纹。

    等我病好以后,我关注到手上这些变化,对这件事情生出探究之意。我索性不抹油,这回就是要仔细观察一下,我的手背皮肤暴露在北方冬天空气中,从光滑到开裂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这过程究竟需要多久。

    现在这一轮观察基本可以宣告结束,我左右两手皮肤再一次粗糙如锉刀。统共用时不到十天,比我去广东的时间显然要短。也就是说,恶化总要比治疗快,同样时间如果我处在南方地区,光是当地气候这个“场景魔法”带来的治疗效果就足以让我的皮肤从干裂到恢复完好。

    真是件让人沮丧的事情。

    接下来我还是要继续抹油,抹绿盾尿素霜。所幸这个霜不错,对于解决手背和大腿皮肤问题还挺好用。据我观察一般抹两到三天、五到十次就有明显好转,而且好消息是不必每次洗完手都抹,每天大概三分之一的洗手后抹这个油,疗效就比较明显。在皮肤光滑时,同样以这个频率模有基本上能起到南方地去气候的被动效果。(这并不是一个带货广告,望周知)

    如果我将来有钱了到南方去买一套房,然后每年冬天过去住,追溯源头,只怕就要溯到北方冬天对皮肤太不友好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