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晖的博客

Yuehui's Blog

About

月晖,07后,北京人。

18岁前读过一千本书的读书人,15岁在小红书连更一年的自媒体创作者。

精华文章

博文合集

  • 你好,我是月晖。

    长久以来,我对这个问题一直感兴趣:人的命运究竟在多大程度上被基因这样的先天条件所限制,努力又能对命运产生怎样的改变?或者换句话说,一个人若能在某个领域有所成就,促使他成功的原因里,与生俱来的天赋究竟有多大影响,而个人努力又有多大影响?

    近期读了三本书,前两本跟这个问题弱相关,最后一本是强相关,它们分别是:

    Atomic Habits

    Learning How to Learn

    Peak: Secrets from the New Science of Expertise

    这些都是“自我提升”类的书,都讲人如何通过努力改变生活,取得成就。不同于这个类目下的大多数作品,它们有足够的科学证据支持,作者讲得也足够细,有很强的可操作性,算是自我提升这个领域这些年来极少数比较经得起考验的书。

    看这些书特别是最后一本书的过程中,我脑海中关于天赋和努力的思考渐渐被整合成一个比较完整的框架,可以写一篇文章来说说了。

    定义天赋:这个概念可能没有那么广泛

    在开始讨论天赋和努力之前,需先明确各自定义。努力是好理解的,但天赋究竟包含什么,不包含什么,就不好说。

    很显然,你的身高这种基因已经定好上限的因素算是天赋,智商检测的IQ数值也可以说是天赋。但是还有一些东西就很模糊:比如所谓的音乐天赋,运动天赋,如果你乐器玩得不错,打球打得不错,那么你的长辈亲戚很可能会说这孩子有音乐和运动天赋,但他们究竟在指什么呢?我们一般不会具体说清楚。

    在Peak那本书里作者就举了一个例子,perfect pitch,中文大概是“绝对音感”,有这天赋,那么你听到一个音符脑海里立刻就知道这个音是什么,精准识别不出错。一万人里,出生就有的仅一个。

    但是作者后面讲,先是有一个30多岁的人发现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但他想学乐器,所以就去主动培养,买放音设备不断给自己播放标准音练习去听,听着听着居然获得这个能力(虽然他的识别还偶有误差,但这个误差已经低到被认为可以忽略了)。后面又说,有专门的团队去做实验,找孩子给他们从小播放音乐,反复练习,让几十个随机挑选的孩子全都获得了这个能力。

    现在,这个能力已经被证实是可以靠后天练习获得的,那你说这算不算音乐天赋呢?

    类似地,运动上的反应速度,接球准确度等都可以靠后天练习改变,而且是可以靠后天努力大幅提升。

    拿我自己举个例子,学数学有个东西叫“数感”,就是你对一些数字是不是平方数、能否被特定的数字整除的感觉,包括还有对代数式结构的感觉,这种东西可以靠大量计算大量做题培养,甚至高考考纲里面专门提到一项就是对数字的直觉感知能力。我自己小时候经常玩计算器,所以在这方面所谓的“天赋”小学时就明显比周围人强一些,当然后来上了更好的中学,就没有这种优势了。

    所以作者在书中提到天赋的时候,不光用talent,前面还加了一个修饰词innate,也就是与生俱来的,内在的天赋。换句话讲,就是我们不把可以靠后天努力大幅提升明显改变的这种能力称之为天赋。

    比如说,“谁谁谁就是下棋的脑子”可能指的是这个谁谁谁只要去下棋就特别专注,同龄人都只能坐得住半个小时,他能坐得住一个小时,这肯定是有利于学棋的一个重要条件。此外,幼时家境、父母的性格和知识水平,这些都不是一个人靠努力能改变的,且对一个人的命运有相当强的作用。但这个属于运气决定的外部环境(天赋跟运气还是不一样的,运气是更大的概念,其对于一个人生活的影响力很可能远大于天赋)。

    在innate talent这个定义下,真正的天赋并没有那么多,内容也较为清晰,基本就是前面提及的身高,肌肉(人体内快肌纤维和慢肌纤维的基本比例是天生的),还有智商这些,主要集中在身体的物质层面,精神层面偏少。

    刻意练习的作用

    在这个定义下,Peak的作者用了大半本书,博引这些年他做的各种研究、观察的各种大师成长史,向我们证明相比于天赋本身,deliberate practice才是决定一个人能不能成为大师,能不能有专业级表现的主因。

    Deliberate practice,刻意练习,是这个作者在先前论文中提出,在本书中详述,而后影响极广,在中文世界也被广泛传播的概念。它包含以下要素:

    要练的项目本身应该非常明确,最好有量化指标,比如竞技体育,比如国际象棋;至少也得是像写作这样较为成熟,评价体系明确的领域。

    具体练的是对你有挑战的事情,而不是通过重复算10以内加减法学数学,重复弹一首曲子练钢琴。把舒适区内的事情重复做很多遍不是进步。

    得去找好师傅教你,以形成正确的mental representation,也就是你这个领域里什么做法对什么做法错,怎样做才好怎样做不好的评判标准。找不着好师傅,模仿这个领域的优秀范例也行。

    反馈要明确,或许是师傅给你反馈,你做错他指出;或许是你主动模仿这个领域的优秀范例,你做完自己的看到自己跟范例不够像,如绘画和写作。随着不断精进,你自己对这个领域的理解和审美也不断增强,你本人的mental representation将逐渐取代外部评价作为反馈来源。

    获得反馈之后,你要依据反馈进行有针对性的优化和改进,改进之后继续接收反馈,继续改进,如此迭代,从而向更正确的方向不断靠拢。

    你需要全神贯注,在练习过程中全力以赴只想着把它做好。方法对,师傅好,都替代不了练习者本人的主动性。

    你还需要久久为功,多年如一日,恒久坚持上面这些,才能不断进步,中途一旦断掉就落回舒适区。

    作为长期刻意练习的结果,你可以在绝大部分领域——即使是人们普遍认为需要“天赋”的领域——从头开始渐渐积累起整个专业技能的大厦,你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之前建立起的基础上继续迈进,最终步入专家行列。

    传统观点认为,每个人在每个特定领域有一个天赋的上限,比如说我的物理天赋上限就是读懂爱因斯坦之前那部分物理,后续相对论量子力学什么的就是怎么学都学不明白,所以不管怎么努力也成不了专家。

    作者用大量研究证明,所谓的专业级表现expertise,是靠长期刻意练习一分一毫积累出来的,而不是靠天赋堆出来的。绝大部分领域并不存在一个天赋的上限,人们的表现不同更多取决于是刻意练习质量的差异。

    也就是说,决定能否在一个特定领域干成专家的,主要取决于上面那些苛刻的条件你满足了几个,以及满足的这几个条件你坚持了多久。

    具体如何在学知识这个领域应用刻意练习,设计科学的方法让你学得更好,就是开头提到的第二本Learning How to Learn说的事。学会方法后怎么坚持下来,通过习惯积少成多,让刻意练习的效果在长时间尺度上绵延不绝,就是开头提到的第一本Atomic Habits说的事。

    天赋依然有很大作用,但起作用的方式不是你想的那样

    刻意练习仿佛是打破修行限制的丹药,它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愿景。但是很遗憾,天赋仍然会对一个人在特定领域能否成功有影响,只是这种影响方式与传统所认为的不同,且人可以主动去挑战这种影响。

    这又是为什么?

    答案是,因为初始天赋的细微差异,会极大地影响你刻意练习的投入和持久度。

    文字不太容易说清,用数值就一目了然:

    每人做一件事的初始能力有细微差异,这个差异可能是你1.1,我1.5,他1.3这样。这个能力差异确实是天生自带的,就比如说孩子在幼小的时候有的人发育更早,有的人发育更晚,这没办法。

    把一件事做到专业级,需要的能力值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比如可能需要1000。初始天赋虽然有差异,但差异范围很小,且不制约上限,比如说都在1到10之间浮动。这跟专业级所需要的1000差得太远,所以想达到专业级需要走的路,确实就是刻意练习,因为刻意练习是个反复滚动的迭代过程,长期练习反映在能力值上是指数增长。

    在这个意义上讲,初始天赋是前面的系数,刻意练习是一个大于一的数乘多少次方,二者相乘是函数表达式,最终表现是函数值。

    那么长期来看(也就是乘了好几百好几千次方之后)就是作者所说的,初始天赋的重要性很小,决定你能否成功的是刻意练习的质量(那个大于一的数究竟是多少,对应每次刻意练习的效果)以及数量(多少次方)。

    问题是,什么决定了一个人投入刻意练习的专注度和持续时间呢?很遗憾,它很可能是你刚开始做这件事时外界给你的反馈,但这却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初始天赋差异。

    人的行为是极大程度被外界反馈塑造的,尤其是在小时候,在刚开始做一件新事的时候。

    小孩子刚开始对语文数学并没有分别之心,在语文和数学上的天赋差异也只有1.1和1.2之别;但是,就这点差别会让他在语文课上比别人慢零点几秒,数学课上回答问题会比别人早零点几秒。

    然后,因为他在数学课上受到了表扬,因为他看见自己的表现比同学好,因此有成就感,所以他会觉得数学更有兴趣或者数学学起来更轻松,就会更有意愿学数学,而不是语文。这个“更有意愿”,对应他会在数学上做更多刻意练习。

    所以,初始天赋即便只差0.1,但这细微差别会影响到后面那个指数增长的底数和幂次,这个影响可就大了。

    真实世界里,我看过许多自己以及周围人在学习特定学科上的例子。都是一开始是两个陌生科目,开始花等量时间去学,而天赋的细微差异使人在一项上表现好,另一项上表现得稍微差一点。

    然后,人会在好的那科获得成就感,投入越来越多的时间。做完了作业还会课外学,课外学完还找老师答疑,答完疑还参加竞赛,有这么多刻意练习,他在这一科的表现当然越来越好,然后成绩排名靠前,然后周围人关于这科的问题都去请教他,然后老师家长也都表扬他,就这样正反馈循环一路转下去。人的时间精力有限,他在这一科如此投入,给另一科的时间就不断被压缩,压缩之后学得就不好,就获得负反馈,也一路循环下去。

    在反馈循环机制之外,还有另一个塑造我们行为的机制就是自我实现预言(self-fulfillment prophecy)。一开始表现好,你就更容易相信自己能把这事做好,这事对你很容易。你相信自己做得好,你就真的会更努力更专注,把它练好,让现实符合你的期望。

    如果周围的人说“你在这科有天赋”之类的话,那将一并触发皮格马利翁效应/罗森塔尔效应。周围的人不断告诉你你表现好,你也会在外部的积极期望下更相信自己能做好,然后更努力更专注,把它练好。

    这两个效应反之亦然。

    所以初始天赋的细微差异还会因为它们进一步放大,毕竟人多少都会受到自己心理和外部评价的影响。

    这就是天赋差异真正的残酷之处,你确实可以靠长期刻意练习去改变初始差异带来的影响,但问题是你等得到改变来临的那一天吗?

    在一个获得负反馈的科目上持续投入,即使你知道练下去确实将来能变好,但你不知道准确日期,很难真正有动力,很难保持主动积极专注,保持你的刻意练习效果就会打折扣,就需要练更久。

    与此同时,负反馈、负面自我实现预言和负面罗森塔尔效应,这些可一直萦绕在你身旁,日削月割之下,大部分人其实都坚持不了多久,等不来改变发生那一天。

    更可怕的是,有一次改变失败,你就会在心里更加相信传统观点所认为的定论,即你在这一科上天赋不行那就是不行,你的努力无法改变什么。下一次再遇到自己不擅长的东西,你就更不想努力,因为你觉得努力之后获得改变的可能更渺茫……很明显,这也是个迭代。

    实际上,大部分人在青少年阶段上课学习的过程中就已经在不同科目、不同运动项目、不同技能上完成这个迭代循环许多次。及至成年以后,他们已经坚定地认为天赋决定的一切,没有天赋就是无法改变自己在某个领域的表现,更进一步会变得“任命”,很多事情还没有尝试,他们先想的就是我不行,我要放弃。此外,别人试图改变的时候,他们还会竭力劝阻。

    每个人的初始天赋总有差异,总有你没那么擅长的事。如此,一个人滑向相信天赋决定一切的宿命论很容易,据此逃避责任放弃努力也很容易。

    要打破这种桎梏,我能想到的常规方法只有两个:

    一是父母老师这些教育者在孩子小还没有认知固化的时候,就教育他们关于天赋和努力的正确观念,并且鼓励他们在不擅长的事情上继续尝试,继续努力,培养坚韧的品质尽可能晚地放弃,从而更容易等到正反馈建立的那一天,也更容易感受到刻意练习的力量。

    二是一个成年人主动去挑战那些自己不擅长的事,通过坚持刻意练习的方法,靠自己的毅力挺过前期那个门槛,真的把某个自己原本不擅长的事情做好,并且甚至可能要多重复这个过程几次,把多件原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做好,然后从亲身经验中领悟。

    当然,这两者都很难。

    所以,我们依然可以看到天赋注定论在世界上流行;但是我们也不应该忘记努力刻意练习亦有关键作用,秉持正确的认知,我们可以挑战这个机制,获得一定自由。

  • 你好,我是月晖。

    阿不高中数学,当前B站134万粉,在教数学这个细分领域很可能是仅次于一数的第二大号。其主理人阿不老师本科毕业于北大数院,于杜克大学读数学系博士期间业余做视频分享,不期然几年间迅速走红,如今走上全职讲授数学的up主道路。

    对我而言,高中数学里凡有老师没讲到或者讲不明白,但我又需要了解的东西,基本都是在B站看他的视频网课看到的。有时候甚至不是刻意要看什么,只是刷刷他做题的实况分享视频,都能学来不少有用的思路。

    前几天在B站上看到他的动态,这位帮了我大忙的老师今天要在北京举办第一次线下见面会,我当然是报名前往。

    2:00开始,我一点半前就来到开展活动的那个书店,拿了自己的名牌坐在位置上等候。此时周围已有几个同学,跟他们一聊,我震惊地发现对面两个就是北大的,天哪,不愧是学习区up主的粉丝见面会……

    人们陆续前来,像我这种已经上大学的占了大约一半,另一半是正在上高中甚至初三的同学。差不多都到齐以后,我们的主角阿不老师身着黑衬衫和休闲短裤信步走来,活动很快开始。

    本来阿不老师是准备了一个小演讲的,但我们的活动氛围非常轻松(大家都是一边喝茶、吃水果点心一边听着)所以他想了想,决定不讲了,直接开始问答环节。继而就是我们提问,他和他的合作者小龙老师共同回答。这个环节持续了约1小时,也是我觉得收获最大的部分,其中有两个问题和回答都给我很大启发:

    ——问及怎么学数学,老师在常规方法之外尤其强调一点:要学就学大师的课,听真正做出学术成就的人讲的课,学好的、美的数学,尽量在学习初期便培养起对数学的感觉。小龙老师同样强调这一点,还给我们具体推荐了一些大师课。

    我最近正好在看一本书Peak: Secrets from the New Science of Expertise,书中提到mental representation的概念,这个词是我不知道怎么翻译,意思大概就是你大脑中形成的一种对于正确做法的认知。

    你需要通过跟该领域的专家学习,并让对方指出你的错误,在模仿中逐渐形成一套认知范式,明白这件事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怎样的,从而以后你自己做错时能自我改正,持续精进。越是大师,其representation就越精确、越高明,越契合这个领域的核心要旨;而新手脑子里往往没有,所以即使错了,或者用很笨拙的方法去做事,自己都不知道,也无从改进。

    我觉得二者的道理相通。数学也是有“美”在里面的。一般来讲,办法越简洁自然,知识越有泛用性,也就越值得追求,越值得花时间反复练习掌握。新手如果不是要学就跟真内行学,很容易被什么所谓的秒杀二级结论之类带偏,没有培养起一个准确的“感觉”,后续再纠正很难。在这一点上,我很幸运高中学数学跟了我自己的班主任和阿不老师这两位高人,少走了很多弯路。

    ——我自己是做自媒体的,所以我问及老师做自媒体的经历。老师回忆一下,告诉我们,他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自己对数学的兴趣,并且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实践教周围的人数学了。这件事可能找早在大学,甚至高中的时候就有,至读博发数学视频已经十年,讲数学比做自媒体早得多。

    早期他这个号也是什么都发。最早讲北京高考压轴题,然后讲了一段时间的强基内容,后来又零散发过一些讲个人经历与学习方法的内容,乃至打麻将的游戏视频,且试且行,一两年后才渐渐明确方向,专注面向全国学生的高中课内知识讲解。

    至于为什么会走向职业化,他说还是因为外部的助推:他刚刚开始做视频后两三年,B站学习区学数学的用户有一个自然的增长(他做视频始于2021年,后来就赶上学生整体居家上课,且愈加熟悉上网课这种形式,在B站学习的人变多),尽管大环境总体是视频平台对用户增长渐趋停滞,但在细分赛道其实仍有起伏,他的起号与这赛道本身的扩充同步。至2023年末写博士论文致谢时,他提到已有50万粉丝。

    长久爱好,偶降机缘,共铸成功。

    旁边小龙老师此刻补充了一句:找对人,对于做成事很重要。他们两个是关系非常好的合伙人,共同策划视频以及后续出书,从2021年7月认识起,相互扶持至今。当然他们这个系统还有其他伙伴,合称“万事屋”,这群人理念相近,学历都很高,在教学的方法和风格上也都遵循朴素自然、追求学科自身逻辑,因此互帮互助。

    小龙老师讲,选人首先要看善良,也要看是否理念接近。只要人是对的,推进事的过程中,事具体的形式可能会变,但总是能以某种方式做成的。

    后续还有两个问题我比较有印象:

    一位高中生朋友说想以后创业,希望两位老师给点建议。老师们一开始也挺惊讶,后来说,你要一开始轻启动,轻成本最小闭环;此外,不要以创业本身为目标,而是先想要解决什么需求,再找解决的形式,创业只是诸多形式之一,仅当你必须用这种形式才能实现目标时,再去考虑创业。

    还有一位大学女生问向上社交的方法。小龙老师讲了讲自身经历,然后说要尝试向上社交的对象建立少而精的联系。一定不要频繁刷存在感;当你做的事与对方所在领域很相关的时候,可以跟对方说一声自己的进展,以求在对方心中留下印象就行,无关事情少去打扰。

    随后有游戏环节,每人头戴一个高中数学有关的名词,然后问周围的人提示猜这个词。我去玩了一下,结果我抽出一个非常抽象的【数形结合】我问了好几个问题也没有猜出答案,不得不摘下来自己看。

    然后是考上清北和数学140以上的同学去领课程奖学金,最后是阿不老师和小龙老师给大家签名赠送笔记本和书,大家合影,各自离去。

    今天不仅见到这两位老师,从他们这里收获不少,还认识了在不同高校上学的几个新朋友,收获满满。

  • I’m seeing quite a bit of comment about this, so I want to make a couple of points.

    I’m not owed eternal agreement from any actor who once played a character I created. The idea is as ludicrous as me checking with the boss I had when I was twenty-one for what opinions I should hold these days.

    Emma Watson and her co-stars have every right to embrace gender identity ideology. Such beliefs are legally protected, and I wouldn’t want to see any of them threatened with loss of work, or violence, or death, because of them.

    However, Emma and Dan in particular have both made it clear over the last few years that they think our former professional association gives them a particular right – nay, obligation – to critique me and my views in public. Years after they finished acting in Potter, they continue to assume the role of de facto spokespeople for the world I created.

    When you’ve known people since they were ten years old it’s hard to shake a certain protectiveness. Until quite recently, I hadn’t managed to throw off the memory of children who needed to be gently coaxed through their dialogue in a big scary film studio. For the past few years, I’ve repeatedly declined invitations from journalists to comment on Emma specifically, most notably on the Witch Trials of JK Rowling. Ironically, I told the producers that I didn’t want her to be hounded as the result of anything I said.

    The television presenter in the attached clip highlights Emma’s ‘all witches’ speech, and in truth, that was a turning point for me, but it had a postscript that hurt far more than the speech itself. Emma asked someone to pass on a handwritten note from her to me, which contained the single sentence ‘I’m so sorry for what you’re going through’ (she has my phone number). This was back when the death, rape and torture threats against me were at their peak, at a time when my personal security measures had had to be tightened considerably and I was constantly worried for my family’s safety. Emma had just publicly poured more petrol on the flames, yet thought a one line expression of concern from her would reassure me of her fundamental sympathy and kindness.

    Like other people who’ve never experienced adult life uncushioned by wealth and fame, Emma has so little experience of real life she’s ignorant of how ignorant she is. She’ll never need a homeless shelter. She’s never going to be placed on a mixed sex public hospital ward. I’d be astounded if she’s been in a high street changing room since childhood. Her ‘public bathroom’ is single occupancy and comes with a security man standing guard outside the door. Has she had to strip off in a newly mixed-sex changing room at a council-run swimming pool? Is she ever likely to need a state-run rape crisis centre that refuses to guarantee an all-female service? To find herself sharing a prison cell with a male rapist who’s identified into the women’s prison?

    I wasn’t a multimillionaire at fourteen. I lived in poverty while writing the book that made Emma famous. I therefore understand from my own life experience what the trashing of women’s rights in which Emma has so enthusiastically participated means to women and girls without her privileges.

    The greatest irony here is that, had Emma not decided in her most recent interview to declare that she loves and treasures me – a change of tack I suspect she’s adopted because she’s noticed full-throated condemnation of me is no longer quite as fashionable as it was – I might never have been this honest.

    Adults can’t expect to cosy up to an activist movement that regularly calls for a friend’s assassination, then assert their right to the former friend’s love, as though the friend was in fact their mother. Emma is rightly free to disagree with me and indeed to discuss her feelings about me in public – but I have the same right, and I’ve finally decided to exercise it.

    译:

    昨日晚间,JK罗琳在X上写下了她对爱玛沃特森等人的回应(原文见下方图片):

    我看到关于这件事的不少评论,所以我想说明几点。

    我并不是说,只要一位演员曾扮演过我所创作的角色,就必须永远同意我的观点。这种想法,就像我现在持有什么观点还需要找我21岁时的老板确认一般荒唐。

    艾玛·沃特森和她的合作者完全有权利拥护性别认同意识形态。这类信仰是受法律保护的,我也不希望看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因此而受到失去工作、暴力或死亡的威胁。

    然而,艾玛和丹他们在过去几年里都尤其明确地表示,他们认为我们过去的工作关系给了他们一种特殊的权利——不,甚至是一种义务——来公开批评我和我的观点。在他们演完《哈利·波特》多年后,他们继续扮演着我所创造的那个世界事实上的代言人角色。

    当你从一个人十岁起就认识他们时,很难摆脱某种保护欲。直到不久前,我仍未完全抛开记忆里的印象,在印象中他们还是需要在一个巨大吓人的电影制片厂里被温柔地引导着说出台词的孩子。过去几年里,我一再拒绝记者就艾玛个人发表评论的邀请,尤其是在《J.K. 罗琳的女巫审判》这件事上。讽刺的是,我告诉制片人,我不想让她因为我说的任何话而受到围攻。

    附带视频中的电视主持人强调了艾玛“所有女巫”的演讲,事实上,那对我来说是一个转折点,但它还有一个比演讲本身伤人得多的后续。艾玛请人给我转交一张她亲笔写的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我为你正在经历的一切感到非常难过”(她有我的电话号码)。此事发生于针对我的死亡、强奸和酷刑威胁达到顶峰的时候,其时我的个人安保措施不得不大幅加强,我时时刻刻都在为家人的安全担忧。艾玛方才公开地火上浇油,转过来就认为她一句表达关切的话即可让我相信她对我还有基本的同情和善意。

    一如其他年少成名获利,并以此为缓冲使自己无需直面成人生活的人那样,艾玛对现实生活知之甚少,她无知到不知道自己有多无知。她永远不需要流浪者收容所。她永远不会被安排在男女混合的公立医院病房里。如果说她成年后进过商业街的更衣室,我会感到非常惊讶。她的“公共卫生间”由她单人使用,门外还站着保安。她是否需要在市政游泳池新设的男女混合更衣室里脱光衣服?她是否有可能需要一个拒绝保证提供纯女性服务的国营强奸危机中心?她是否会发现自己与一个自我认同为女性而被关进女子监狱的男性强奸犯共享一间牢房?

    我十四岁时,并非千万富翁。在写那本让艾玛成名的书时,我过着贫困的生活。故此我能从自己的亲身经历中理解,艾玛如此热衷参与的这场对女性权利的践踏,对于那些没有她那般特权的女人和女孩们意味着什么。

    这里最大的讽刺是,如果艾玛没有在她最近的采访中决定宣称她爱我、珍视我——我怀疑她之所以改变策略,是因为她注意到对我铺天盖地的谴责已不像过去那么时髦了——我也许永远不会说得这么直白。

    成年人不能指望去迎合一个经常呼吁刺杀自己朋友的社运团体,然后又声称自己有权得到这位前朋友的爱,就好像对方实际上是她们的母亲一样。艾玛当然有自由不同意我的看法,也确实有自由在公共场合谈论她对我的感受——但我也拥有同样的权利,而我最终决定行使它。

    (Gemini2.5Pro翻译,月晖校)

  • 你好,我是月晖。

    昨日晚间,《哈利·波特》系列作者JK罗琳,在X上给艾玛·沃特森写了篇长文回应,后者先前因为多元性别身份政治的问题,在公开场合大肆攻击罗琳,近来却又主动宣称要与罗琳和好以求谅解。

    罗琳对她做了冷峻而精彩的拒绝,下面是中文翻译,英文原文图片见下,我整理出来的文字版可关注本人公众号之后回复“回应”两个字阅读。这篇文章尽展罗琳的文字功力,本身就是极好的英文写作学习材料:

    昨日晚间,JK罗琳在X上写下了她对爱玛沃特森等人的回应(原文见下方图片):

    我看到关于这件事的不少评论,所以我想说明几点。

    我并不是说,只要一位演员曾扮演过我所创作的角色,就必须永远同意我的观点。这种想法,就像我现在持有什么观点还需要找我21岁时的老板确认一般荒唐。

    艾玛·沃特森和她的合作者完全有权利拥护性别认同意识形态。这类信仰是受法律保护的,我也不希望看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因此而受到失去工作、暴力或死亡的威胁。

    然而,艾玛和丹他们在过去几年里都尤其明确地表示,他们认为我们过去的工作关系给了他们一种特殊的权利——不,甚至是一种义务——来公开批评我和我的观点。在他们演完《哈利·波特》多年后,他们继续扮演着我所创造的那个世界事实上的代言人角色。

    当你从一个人十岁起就认识他们时,很难摆脱某种保护欲。直到不久前,我仍未完全抛开记忆里的印象,在印象中他们还是需要在一个巨大吓人的电影制片厂里被温柔地引导着说出台词的孩子。过去几年里,我一再拒绝记者就艾玛个人发表评论的邀请,尤其是在《J.K. 罗琳的女巫审判》这件事上。讽刺的是,我告诉制片人,我不想让她因为我说的任何话而受到围攻。

    附带视频中的电视主持人强调了艾玛“所有女巫”的演讲,事实上,那对我来说是一个转折点,但它还有一个比演讲本身伤人得多的后续。艾玛请人给我转交一张她亲笔写的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我为你正在经历的一切感到非常难过”(她有我的电话号码)。此事发生于针对我的死亡、强奸和酷刑威胁达到顶峰的时候,其时我的个人安保措施不得不大幅加强,我时时刻刻都在为家人的安全担忧。艾玛方才公开地火上浇油,转过来就认为她一句表达关切的话即可让我相信她对我还有基本的同情和善意。

    一如其他年少成名获利,并以此为缓冲使自己无需直面成人生活的人那样,艾玛对现实生活知之甚少,她无知到不知道自己有多无知。她永远不需要流浪者收容所。她永远不会被安排在男女混合的公立医院病房里。如果说她成年后进过商业街的更衣室,我会感到非常惊讶。她的“公共卫生间”由她单人使用,门外还站着保安。她是否需要在市政游泳池新设的男女混合更衣室里脱光衣服?她是否有可能需要一个拒绝保证提供纯女性服务的国营强奸危机中心?她是否会发现自己与一个自我认同为女性而被关进女子监狱的男性强奸犯共享一间牢房?

    我十四岁时,并非千万富翁。在写那本让艾玛成名的书时,我过着贫困的生活。故此我能从自己的亲身经历中理解,艾玛如此热衷参与的这场对女性权利的践踏,对于那些没有她那般特权的女人和女孩们意味着什么。

    这里最大的讽刺是,如果艾玛没有在她最近的采访中决定宣称她爱我、珍视我——我怀疑她之所以改变策略,是因为她注意到对我铺天盖地的谴责已不像过去那么时髦了——我也许永远不会说得这么直白。

    成年人不能指望去迎合一个经常呼吁刺杀自己朋友的社运团体,然后又声称自己有权得到这位前朋友的爱,就好像对方实际上是她们的母亲一样。艾玛当然有自由不同意我的看法,也确实有自由在公共场合谈论她对我的感受——但我也拥有同样的权利,而我最终决定行使它。

    (Gemini2.5Pro译,月晖校)

    从我五岁时第一次听《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有声书起,到今天为止,我已经做了十几年的哈迷。我不怎么识字的时候听有声书,然后是入小学认识更多字后慢慢开始读中文书,再到后来看电影,看英文原版,追神奇动物系列,十几年间我这么一路看下来,对罗琳和她笔下这个世界有很深的感情。

    所以,当几年前我听说因为多元性别的问题,《哈利·波特》系列电影里演赫敏的一号女主演艾玛·沃特森居然公开跟罗琳吵架,乃至闹到要把罗琳开除作者籍的时候,我是相当震惊又感觉相当悲凉的。

    近几年的世界何其动荡,何其撕裂,21世纪头两个十年那些美好和远方的幻想是如何一个接一个破灭,我们有目共睹。

    但仿佛就嫌还不够乱一样,我们回忆里那个奇幻瑰丽的哈利·波特世界居然也要崩塌,也要后院起火。在演员和作者的一次次纷争中,在无数毒箭一样的死亡威胁四处飞舞时,我们不得不亲眼目睹封存在儿时记忆里的魔法世界被现实世界的名利斗争冲击得千疮百孔,而后恍然惊觉,书里面的反派还是被写得太有底线了,书里的权斗还是写得太平和了,真实世界原来可以比小说逆天那么多。就这样,当年看着哈利冒险的孩子们,在现实面前被迫成熟。

    如果这个事件到此为止,更多是悲哀。但看到前几天艾玛女士又一次身段灵活地转向,在那么多次公开叫骂之后,像没事人一样开始向罗琳示好,那就更是悲剧变成了闹剧,连最后一点悲伤也全然不存,让人只剩下厌倦。

    终于,罗琳公开正面回击了,而一出手就是绝杀。

    她没有去参加什么真人秀,用夸张的表情和语气鼓动什么,只是用自己最擅长的文字,以极大的冷静的克制叙述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揭示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细节,字里行间还不忘配上一点英国特有的幽默。一篇文章,只有683个词,29句,齐整的黑色字体置于X平整的白色背景之上,却似军队一样森严。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已经有16K评论,65K转发和353K赞,传遍全网,将艾玛这个人的虚伪和狡猾昭告天下。从这个意义上说,这篇文章又似匕首一样锋利。

    如文章中所说,罗琳自己是吃过苦的,她年轻的时候是真的穷过,见过人世间真正的残忍和冰冷,多年的专业写作训练,更让她能以精湛的文字技巧把自己的情感在事实陈述中不着痕迹地传达出来,让读者感同身受。正因如此,她写出来的文字自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这样的回应直接冻结了这场闹剧,艾玛那边的聒噪在这冷峻面前苍白如纸,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后续爱玛等人也许还会有一些回应,但也无非是制造更多的闹剧自讨没趣,这件事情本身已经终止。

    但比起这个回应,更令我感慨的是这件事情本身,是一个人在数十年间的变化,或者说异化。

    二十五年前的秋天,2000年9月29日,《哈利·波特》系列第一部电影在英国牛津大学开始取景拍摄。有趣的是,罗琳在昨天下午回复,距离那时正好过去25年整,我相信这个时间是有意为之。

    那一年,艾玛·沃特森10岁,犹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孩。我记得之前看过采访,说拍摄组特意选择了和原著主人公年龄相近的演员,年龄的巧合让艾玛就这样被选中,成为八部电影的女主演,就此尽享荣华。

    在电影里,作为演员的艾玛·沃特森确实很好地传达出了原著里面赫敏的性格,她的笑,她的跑,她的拥抱和上课举手,还有罗琳文中说的努力地说出台词,都让她和书里那个赫敏·格兰杰的角色牢牢绑定在一起,占据了世界数亿哈迷的脑海,使人一提起赫敏的角色就会在脑海中浮现这个形象。

    曾经那个努力表演的艾玛是天真的,她之所以能被选中作为八集电影的女主角,我相信也是因为她曾经真的带入过赫敏这个角色,演出了这个角色的生命,所以才能做到。那个时候,她有资格代表书中的赫敏。至于现在,当结束拍摄之后又过去许多年,那个早已沉浸在富贵荣华里不知世人挣扎之难的艾玛,如果你再让她去演赫敏,她还能跟自己当年演的角色共情吗?

    我们不妨看一个书中的例子,同样是为了弱势群体发声,同样是为了号召弱者权利,书中的赫敏呼吁保护家养小精灵是怎么做的?

    她亲身入场,愿意为了保护弱者的权利真的去做事。尽管更有戏剧性,但可不要以为她做的只是成立那个保护小精灵协会,然后给哈利和罗恩塞会徽而已。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赫敏作为一个卷王,一个非常在意自己成绩以至于都要尝试时间转换器的学生,在五年级面临O.W.L.s学业考试压力的情况下,她用自己的时间给家养小精灵织衣服和帽子,然后自己去偷偷放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角落里,盼望它们能够被捡到。

    她也始终如一,从火焰杯那本书第一次提出成立保护小精灵协会这个设想,直到第七本书大决战的时候,赫敏何曾动摇乃至放弃过她的理念?在学校上学的时候,你能多次看到日常生活中的细节描写,提到赫敏去提醒周围人对小精灵不要呼来喝去,要保持尊重,几年间始终如此;哪怕是在第七本书里匆匆逃命的时候,在自己刚受过钻心咒的折磨身体还虚弱的时候,哈利给多比挖一座坟墓她也在旁协助。

    从中你就可以看出罗琳对于同情弱者的理解,以及对一个人真正坚持自己的理念的理解。赫敏的行为,尽管被很多人说是妇人之仁,但同样是值得尊重的,因为她自己真的去做,以牺牲个人时间为代价去做,而一做就是数年,即使在无人关注的日常生活里也未间断。

    让我们再看看艾玛·沃特森是怎么做的吧,不必我重复了,上面的罗琳的原文都已写明,恰好是赫敏的反面。她先前鼓吹多元性别者权利的时候,在公开场合大肆高调地宣讲,为了博取声名,甚至不惜指责来自己来拔高声调,却连低下头认真看看生活中具体的人都不肯;如今风向变化,她变节起来又是毫无坚守,就那么轻飘飘地抛却自己先前的理念,忽视自己先前对罗琳的伤害,毫无原则地态度大转弯。

    所以你也就不能理解为什么罗琳对她会如此反感,这篇文章又是写的如此冰冷。这样的一个人,并不值得同情。

    完整看到在名利的拥簇下,在时间的磨折下,曾经的“赫敏”如何变成今天的艾玛,对于我们这些哈迷来说,大概是成长过程中一次鲜明的警示,提醒我们不要忘记那些不该忘记的东西。

  • 你好,我是月晖。

    我一直有提升英文阅读词汇量的需求,但从高考之后有空到现在,我足足拖了三个月才开始着手改变。

    这还不同于暑假有人逼着我要学英语,要是去上什么四六级的课我肯定就拒绝了,背单词是服务我生活的需要。我平时需要查询Google,阅读Wikipedia(而很多都没有中文页面或中文内容极短),发现大量生词读不下去,不得不叫AI翻译,非常费劲。

    所以这件事本来是提升我生活品质用的,按说我应该有动力才是。但,过往有许多次背单词后没过多久就忘,再次读文章见到还是不认识的经历,这让我对背单词一事产生了很不好的印象。我在心里感觉“反正背了就忘,没用”,又想起之前几次制定背单词计划后书翻了几章就中途放弃,遂一直拖着不干。

    最近我终于下定决心,还是得开启这件事情。

    这一次,我在开始之前先做了一些功课。我问Gemini 2.5 Pro,英文母语者的被动词汇量一般是多少:它答曰20000-35000。我又自测一下自己的被动词汇量,大约八九千。

    所以我首先明确最终目标:取“忽略词性,只了解一个基本意思,在阅读中遇见能反应过来就行”这个“认识单词”的最低标准,取20000个词这个最低标准,我需要再记住12000个左右的单词。

    这里,我有使用前一阵在Atomic Habits书里看到的原则,即做规划要顺人性,比如要尽快见效让自己能看到,还有要降低阻力让自己愿意执行。把拼写,词组搭配,准确发音等等全记住固然好,但那样背一个词就太周折了,至少在起始阶段容易使我抵触;快背多背,求广不求深,是因为我多认一些词在阅读中遇到刚背过的词从而获得成就感的概率就大一些,见效迅速(目前我在这几天读书时遇到的新背词至少已有conundrum,albeit,apparatus)。

    然后我问AI,基于这个“尽快扩大被动词汇”的目标,并且我每天都有时间不间断地背,我该使用的策略是什么?一番对话以后,我们决定做这几件事:

    第一,每天我对照一份词表整理词表这一页上不认识的词(大约二三十个)发给AI,请它帮我写一篇英文文章,其中要包含所有这些词(顺序随意),并在文末附上它们在文章中的中文意思。然后我读,在语境中记忆。

    第二,读这篇文章过程中,可能还会遇到生词(比如昨天AI在第一段给我用了一个fluorescent,比我本来要背的词还长),另外我读书时偶尔也会查一些频繁出现影响理解的词,这些也记下,不过已有语境不再需要写文章了。

    第三,读完之后把每一个词和对应的中文意思放在Anki笔记软件里面,制作成一张张电子卡片,每天晚上睡前过一遍,还记得意思就选择让它过去,不记得意思的话底下也有选项,一会这张就会再次出现可以复习。

    这里多说两句,Anki是个被广泛使用的记忆软件,你可以制作自己需要的记忆卡,然后对着卡片学习。这个卡片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到时候展示给你,一部分是你看到这些提示后要回忆起来的内容,具体在背单词这里,就是英文和中文释义。苹果电脑和安卓电脑手机免费,苹果手机需要收费,所以我只在电脑端使用。

    AI写文章的语境记忆+Anki的词卡复习,二者配合,每天先花半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学习,再花10分钟左右的时间复习,就能完工。

    相比于之前拿纸笔背单词,这样做最大的好处,其实是我需要干的事“变多了”。

    你没看错,就是变多了,但这是好事。

    同样背一个单词,如果只用纸笔背的话,我就是把这个单词抄到本子上,然后抄中文意思,至多抄个例句,然后就是对着那个纸上的文字在那里默念。非常单调不说,还很容易出现背了1分钟,只有前半分钟在记,后半分钟其实是在那里坐着面对单词发呆而我毫无察觉的情况。

    现在背单词,我做的工作变多了。先是输入单词,然后给AI写文章,我再读文章,再自己制作单词卡片,然后对着Anki的卡片复习。在这种跟机器不断交互的过程中,我不得不始终保持一个更主动的状态,很难分心。而且任务多样化之后也更有趣味,我觉得我可能更容易坚持下来。

    当然,我也看到有研究说使用纸笔做笔记的记忆效果更好,但怎么说呢,我觉得在至少初期的阶段,坚持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反正我要背的单词还有那么多,如果坚持几个月之后,我发现我能把它养成习惯,那就还可以进一步优化。

    从这几天试运行来看,背诵效果还可以,算上根据记忆曲线复习前面的单词,工作量也没有大到我无法承受的地步。

    接下来只剩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在几周以及更长的时间内坚持下来不断。我想这需要使用更多之前读Atomic Habits学到的方法,比如我现在想到能用的一条就是“把新习惯跟你就有的习惯绑定”,养成习惯把每天晚上的单词复习跟这个绑定,固定在写前或者写后去看单词。

    这就有待后续慢慢探索和实践了,希望我这一次能够坚持下去。

  • 知乎上有个回答前一阵很火,可能你也看过:

    问:为什么大家都说人生的容错率大到无法想象?答:你生命真正的主线目标只有一个:想办法找一个不会流失热量的栖息地,然后每天搞到2000大卡的热量进账,剩下都是自己探索的支线。

    这个回答当然有过度简略抖机灵之嫌,但谈之所以能成为人们在各个平台广为引用的话,肯定还是有过人之处。在我看来,它的亮点在于给先前没这么想过问题的人一种全新的思考生活的视角,从而给人以启发。

    什么意思呢?

    我们思考生活,规划未来时,往往已经有一套生活模式,其中大部分时间已经被相对固定的事情填满,所以你对生活的规划难以脱离自己身处的生活模式,而是以当前生活为基准,在它上面加加减减。比如说学生想自己要多读一本书下意识就会想“在我目前上课的时间之外还有多少时间”,然后把看书时间插进自己课余时间里。你会下意识地把生活的变化,整合进现有的生活方式中。

    但这样做有个问题,就是人往往是被动的。你突然想起来要提升一下,要报个课读个书健个身,那个trigger一般都是你看到外界的某个人这么做了现在因此获益,甚至是你的家长/上级要求你,你才这么做。也就是说,你原本生活里面的东西你都已经很适应,它们哪个也不能缺,现在又要新加东西,硬往里塞,于是生活中要做的事情就越来越多。

    知识学不完,证考不完,类似于工作、结婚这种“人生节点”也从小到老伴随你一生,所以要学要干的事情永无止境,而哪一件都有无数培训机构和自媒体没日没夜地论证其重要性,让你觉得不干不行。就这样,生活的框架被塞入越来越多东西,越来越满,人被压得气喘吁吁。

    与此同时,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另一种思考和规划生活的思路,就是这个知乎回答所展示的,我们可以称为“从零开始搭建生活”。一年多以前我高中的时候,恰好就用这种思维方式想过:

    首先,剥去一切,你现在每天没有任何事需要做,24个小时完全空白,只是躺平什么也不干。

    然后你会发现一个醒目的问题摆在面前:这样活不下去。

    接下来,就从“最少需要付出多少努力,要干哪些事情,需要多少钱换取对应资源”这个问题出发,一项一项做加法。

    除去呼吸这种不费时不费钱的以外,人首先需要进食,饮水,也就是知乎回答里说的2000大卡热量。然后需要一个住处,一张床,被子和枕头,牙刷和牙膏,需要几件衣服,得有基本的水电供应,其实就足够了。

    曾经的我可能还会说人至少要有一个自己的房间,直到进了大学发现在不得已之下,一个人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两三平米的芥子之微,乃至跟另外三个人同住一个房间,一住几年,居然也是死不了的。

    理论上,维生所需只有以上这些,但作为一个现代人,你当然还需要网络,所以还要支付一笔网费,有至少一台上网设备。

    到此,我们就从0开始搭起了一个人基本的生活框架。有了这些,你就已经能“活得下去”,而这并不需要太多钱。即使在北京,即使米价和物价已经昂贵至此,基本的生活物资加上租一处五环外的个人房间也就是每月五千元以下的事情。

    大约高二时,我第一次给自己用类似的方法算账。然后我就发现,每月这么多钱我能不能挣?我就自己统计了一下当时小红书那边的粉丝和流量如果全部变现的情况,又计算了一下网络小说代写每千字的价格,最后计算了一下我那点存款投资的长期年化收益,然后发现把这些加和,那么其实我已经完全可以赚到基本生活的钱。

    我突然就平静下来,突然就感受到一种轻松油然而生。原来人生的基本结构也可以这么简单。

    古代文人是进而读书为官,退而躬耕田园,现代人躬耕田园是不太可能,但是其实我们也有一条这样的退路。即使现在你没有,锻炼文字技能,编程技能等在网上可以赚钱的能力,再加上闲暇工作的财务积累和投资收入,也不需要多少年就可以有。

    在这个视角下,生活被分解成最基本的要素,你先拼起最少的必须要素,然后就会发现满足它们原来这么简单。之后再一对比现在的生活,又会发现你现在比起底线其实已经附加了多少东西。

    然后,人就可以去考虑现在的日常中有哪些不是必须的,以及如果你在基本结构之上渴望着更好的生活,那么为追求这样的生活应该做些什么,并逐步用后者替代前者。破而后立,这是另一种思考生活、规划未来的方式,而它会给我们更大的自由。

  • 你好,我是月晖。

    今天讲一段我近两天的经历,先要说明,在这件事中我的做法很可能是错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应该这样做。只能说是记录下来,我自己留档,但愿也能对你有一些参考价值。

    我在标题里说的赚钱机会,是前几天后台有位读者私信我,讲了她儿子的情况,问我能否去他儿子做家教,在学习上提供一些帮助。对方说,费用你定就行,很显然,如果接下这个活,对我这个贫穷的大学生而言将是一个赚钱的机会。

    但是,那位读者私信中使用的一些词语,一些描述,让我产生了犹豫。

    她说到孩子每天玩游戏的时间很长,又说到自己作为家长的感受是“一直在忍,但是心里极其焦虑不安”。可能是因为我接触过心理咨询行业的从业者,所以我知道很多类似的案例——孩子上高中,家中家长和孩子的关系紧张,孩子通过游戏来逃避,不学习,然后家长极度焦虑,想做什么弥补又找不到办法。而一般情况下,类似案例都需要通过解决心理方面的问题入手,通过缓解家庭关系入手,与之相比,在学习成绩本身上努力,往往效果渺茫,甚至可能起到反作用。

    我去当家教是简单的,教一些具体知识也是简单的,但是教了之后能否起到效果,会不会引起孩子的抵触,乃至是否会激发不可知的更多矛盾,这就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了。

    虑及此,我在回复的时候用词非常谨慎,我说我不一定能起到帮助,能否先加微信了解下情况?后续在微信上的一些交流,更进一步地验证了我的猜想,家长很急切,但孩子有一定的回避倾向。最后我说,那能否先跟做家长的您见一面,然后我们再商议?

    今天上午,我和那位家长见面。寒暄过后,很快进入正题,谈到请我去给孩子做语文的家教。我没有急于回应,询问了更多的情况,比如孩子其他科的成绩,总成绩以及家长对孩子的成绩预期是什么。

    在询问过程中,我发现孩子现在已经有生物和英语的课外辅导班,以及周末去学校上一次强基课这三个课外的课了,每个两小时。而最令我震惊的是,孩子竟然已经上了一个周末语文辅导班,也是两小时。

    我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周六周日这两天,上四个课,是2×4等于8个小时。写学校的作业最少也需要两个小时(实际上很可能不止),这就已经没了至少10个小时,还不算其中有线下课的通勤时间。两天中一个人的清醒时间总共能有多少小时呢?这就已经花掉至少一半。

    我非常清楚地知道,一个孩子在周末上了这么多课之后会是什么情绪,尽管我从来没有上过这么多课——事实上我几乎没有上过课外班,原因就是我一直对这种课外加课非常抵触,我明确跟家长讲过,你们如果有闲钱想投资孩子的教育,就全都用来给我买英文原版书读,价值比上课外班高得多。

    学习从来都是一件个人自己的事,如果上这么多时间固定、教学安排不能自己选择的课,那剩不下多少主动学习的动力。而我去教的语文这一门,是一个非常看个人学习意愿的东西,如果就是抵触不想学,那是怎么教也没有用的。我多少有一点自知之明,在孩子同时还要上八个小时课的情况下,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确实没有这个能力去凭空唤起孩子的学习兴趣,这是逆天之事。

    所以我就给那位家长朋友做了上面的计算,然后我说,如果我想赚这个钱,我忽悠你说1小时给我200块钱,我去教了,每次我去坐两个小时,不管效果就教着,那确实也可以。问题是,既然我收了这么多钱,我就要让效果对得起定价,要让您交过来这200块钱有实效,而这前提就是需要孩子最低限度的配合。目前情况下,我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做到。

    所以最后我们商量的结果就是,这位家长回去给孩子转我的文章,不谈教学,只是问问孩子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我这个人,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再跟他见面。另外,就是我请这位家长给她的孩子删去一些课程。基本可以说,这就是生意谈黄了。

    而后续的结果也是很冰冷的,孩子晚上要玩游戏,听到这些之后立刻就选择回绝。也就是说,我去做家教挣钱的机会就此消逝。

    晚上看到这个结果之后我就开始反思,我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怎么做呢?

    所有的补课/家教这种事情,都存在错配:付钱的是家长,学习的是孩子,而大部分家长对于中学阶段的孩子的学习情况,比如具体的学习内容,题目类型,以及解出题目所需的能力,几乎都没有了解。

    有错配就有存在套利的机会,而中国社会至少在半无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和中产阶级这三个包含大部分社会成员的阶级里,家长一般都愿意在教育这个领域不计成本地砸钱,几乎没有什么理性人,所以中国的教培市场存在着非常多的赚钱机会。

    这些是我早就知道的,基本的营销技巧、说服技巧,我也是早就知道的。可是为什么我在遇到这个实际场景的时候,还是会多考虑那么多事情,反而把这个赚钱的机会给拒绝掉了呢?

    我在想,是否应该完全不考虑上面说的那些其他的事,我就专注于拿钱上课,把所有家庭关系之类的东西都抛开,把有没有效果也抛开,只去做让我赚钱的这件事本身。如果始终坚定这个原则的话,那么我现在大概已经谈成了一次200块钱的家教培训,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有源源不断的现金入账。

    我想,是因为我在做家教这件事情的时候,总在想能不能能做很长时间,比如说半年一年这样,因为语文成绩提升就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周期。

    而一想到长期做,我就很难忽视出发点的任何干扰因素,我会想这件事情会对长期有什么影响,它的出发点是不是好,是否能够指向一个更好的,更对的方向,而我不觉得在孩子已经有这么多课情况下,我再去加个课真的能实现什么长期的积极效果。如果这个出发点我认为是有问题的,我可能就会直接不开始。

    所以,我最终还是拒绝了这次赚钱的机会。

    我依然觉得,自己做的很可能有问题。也许将来回看,更成熟的可以指出我的错误,给出更好的做法。但今天我确实就是这么做的,并在此如实记录了自己的行为和想法。

    就这样吧。

  • 你好,我是月晖。

    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们对我说,你就是个孩子,你还未成年,所以你不能做什么什么什么。熬了18年我成年了,他们立刻换上了另外一套话术,新的咒语叫做,都是成年人了,你要什么什么什么。

    我花了十几年,方才意识到他们对孩子们所说的这句话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一个借口,一个用来限制你的自由,剥夺你的权利,以及对你发现了的那些猫腻和异常蒙混过关不给出一个合理解释的借口。

    不过人总还是要有进步嘛,在成年之后只过十几周的时间,我就意识到“都是成年人了”这句话的核心。这句话通过陈述事实来表达观点,把事实当作一个最强的免责声明,隐藏的事实背后的那个观点是:出事了别找我,你自己承担一个完全民事行为人该承担的责任。

    因为都是成年人,所以如果我们给指导不具体,提供说明文件不详细,做出解释存在歧义,对不起,我们不负责。谁让你自己听不懂看不明想不到的?后续出了损失,你自己想办法去。

    因为都是成年人,所以后续的事情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如果干好了皆大欢喜,干不好那紧接着就来了,谁让你自己选择这么做呢?人家那谁谁谁可就不这么做。还是你的问题。

    因为都是成年人,所以办什么事情之前先把你能承担的责任说清楚,界限分明,不留情面。出了什么意外,只要是对你自己不利的情况,那肯定就得规则来,我们可是早就谈好了,就只按照合同的办,如果有陷阱也没办法呀,谁让你自己签字了?怨不得别人。当然了,如果是对你自己有利的情况,那就是另外一副嘴脸,都是成年人了,不能顾全大局吗?不能为什么什么什么着想一下吗?

    当这句话所陈述的事实真正应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你是听不到这句话的。

    我校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所正经的高等院校,甚至是据说学生质量比较好的酒吧舞校。学生当然也都是成年人了,然后对学生的管理就是只要你出学校,晚上不在学校住,哪怕一天也要签字审批填家长知情同意书层层上报;更有趣的是,十一放假,法定节假日回家,还是要签字审批填家长知情同意书层层上报。

    我也许在小学的时候填过类似的东西,记不清了,反正初中和高中肯定是没有的。现在拼搏百天上了大学,居然重返小学时期,这时候怎么不说学生是完全民事行为人了?怎么开始去找监护人签字了?大学生还需要找监护人签字,听起来不觉得滑天下之大稽吗?

    我知道,这是学校为了避免学生在校外出问题承担责任,毕竟十一这么长长时间没人说的准期间会不会有违法犯罪的,意外身亡的,真出事那确实后续的法律程序很复杂,学校想躲开也正常。

    事实上,我看到这个规定的时候就猜到这大概率是以前出过什么逆天的事才加上的,但还是很不爽,尤其是在我刚刚听到有人讲“你们是成年人了,要好好规划自己的大学生活获得更有意义的四年时光……”之后,紧跟着就是一帮成年的学生出个学校需要找监护人签字,比狄利克雷函数更不连续了属于是。

    担责,说到底还是担责。这句话本身早已被滥用,但作为成年人世界说给我听的第一条咒语,它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承担什么责任,以及如何避免承担你不需要的责任,将是成人世界的一个重要学问。

    为了避开那些不需要承担的责任,同样一句话,你得在需要的时候大肆宣扬,又在不需要的时候深埋地下。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也许这就是成年人的修炼吧。我要学的还很多呢。

  • 你好,我是月晖。

    近几天,那篇写我去人大吃饭的文章获得了一定流量,来了许多新的关注者,其中又有相当一部分是学生家长,在关注时收到我设置自动回复的消息,读到了《我的高中有四年》,使得这篇文章也有了一定热度,在我高中的家长圈子里飞速扩散。

    截至目前,已经有好几个高中同届其他班家长来我这里关注/留言了。家长还会转发给他们的孩子,而以我那么长一篇文章中所暴露的个人信息之多,周围的人想追索到我本人身上是非常容易的,所以又有几位高中同班同学来找我,还有一位高中同学关注了我。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天晚上打开公众号的主页,我看到的都是“12个朋友关注”,此时跳到了“13个朋友关注”。

    但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随着文章不受我控制地继续传播,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其中就包括我的一位室友。很显然,他也认出了我,然后关注了我。

    起初看到我公众号主页那里显示“朋友关注”的数字多加了一个我还没啥没反应,仔细一看列表才发现居然是他。

    我万万没想到,会有离我这么近的人关注。来同校或者同年级的人,倒是问题不大,但是每天生活的极近处的人关注,就使得公众号和我的私人社交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重合。

    要说这种情况我完全没有料到,那倒不是。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我没有刻意遮掩过什么,因此也料到迟早有一天肯定会有周围的人发现。但我想象中那是非常非常遥远的事情,绝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我要真是有数万关注的大号,写出来篇篇10万+,然后传播广泛被人看到了,那没什么,我可以大大方方说我是干这个的。

    如果仅仅靠出卖隐私这么小的代价就能换来足以谋生的关注度,至少我自己完全愿意交换,尽管很多人可能不同意。很可惜,如果现实世界真是这样就太美好了,也太简单了。普通人的隐私本身,其实一点也不值钱。

    现在这样倒好,写号未半而中道被扒,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事已至此,只能往前看。

    平复心情之后,我首先开启了一场非常漫长的排查追索之旅——为每一个关注我公众号的微信好友进行标记。其目的在于,让我能在将来任何一个新的微信好友关注公众号时即刻察觉,从而对未来出现的不可控因素提前管控。

    我低估了这个调查的工作量。调查开始时,关注我的公众号的微信好友数量已经增到了15个。有的是几乎天天跟我在微信上交流公众号内容的好友,所以我当然很容易找到他们;还有的是一开始只是我公众号或者小红书的读者,后来我们加上的微信。这些都很好找。我迅速找到了13个,思索了一圈之后又找来一个,但是唯独最后一个人,死活就找不着了。

    一个,就缺那么一个,打开我自己的公众号,明明白白地显示是15个朋友关注,但是我不管怎么找,都只找到了14个人。

    我一度以为,会不会是我自己的微信也关注了我的公众号,所以也应该被算进去?于是我取关了我自己的公众号,发现还是15个朋友,后来才知道自己是否关注只是个无关变量。

    最后我心一沉,打开我的微信通讯录列表,从星标朋友开始,然后A、B、C一个一个字母往下,把每个好友的昵称在我公众号的关注列表里面搜索,通过穷举寻找。还好上天没有真的执意要逼我遍历几百号人,搜了大概10分之一,我脑海深处灵光忽闪,想起了还有一个人。过去一看,果然就差她。

    至此,我已经全部进行标记,以后如果我哪一篇文章的关注量突然激增,我就会去时刻盯着“有多少个朋友关注”,只要看到数字变化了,就赶紧去公众号端查看新增关注人,而后早做预案。

    随后我也更深入地想了想未来该怎么写,说的具体一点就是写的内容与我生活的关联程度。

    几乎可以肯定,我目前的知识储备并不足以支撑我完全脱离生活地纯写,每天就同一个领域长期持续发表见解,即使是我擅长的政治或者文学、财经等领域也不行,除非是纯水,但我不想天天在这水,那样的话不如不写。

    我每天写作的时间很有限,毕竟这玩意给我带不来什么收入,目前为止还只是个爱好。如果我写一篇的同时,还有写一到两篇的时间用来看书查资料确实可以做到,问题是目前看来很难。那样的话,我每天的闲暇时间就全用在这了,但我毕竟还得有一些自己玩游戏看小说的时间吧?

    所以未来我虽然会尽量多考虑更新一些读书笔记、评论以及知识类的内容,但写这些总会耗的时间还是要更多,我不太可能每天完全都写它们。应该还是有相当一部分文章写我的见闻和感想,这一点应该不会变。

    但在具体写法上,可能要更多地考虑从我当前的生活拔高开去,可以去说一些普适性的东西,从而降低通过读文章指认我本人的可能性。

    公众号和博客毕竟还是不同,跟小红书也不同。后两者的核心不在你和你周围,是你面向整个流量池,面向远方的人们写作。公众号非常依赖微信的社交功能,这里的文章靠微信平台人际网络传播。尤其是那些给我带来关注比较多的文章,都是点赞和在看没多少,转发量比这俩加起来还要高好几倍。明显是靠有人向周围的群、周围的亲戚朋友转发这种方式传播的。如此,追到我本人和我本人社交圈的可能性,也就更大。

    我所说的抵抗方式,是在承认平台特性的基础上,尽量挽救一点、弥补一点。但总体而言,这个情况大概很难改变。如果改变不了,那就接受吧。

  • 你好,我是月晖。

    2025年8月23日,本人开启了大学生活,至今恰满一月。

    以9月11日军训结束和12日开学典礼为界,这一个月我的生活体验被分成两段。

    在11日前的军训时期,我的感觉就是:高中没吃的苦在这里补上了。

    我生在北京,高中对我们的管理虽然严但都在正常范围以内,更何况高二高三两年最严的时期我常常不去学校,所以对网上人们说的各种高中时期极端管理模式之苦只能说是有理性层面的理解,缺乏感性层面的体验。我一度还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没想到啊没想到,高中甜了大学就会给我补上这份苦,还是逃不过的。

    军训期间早上6点半早操,早操前需要换好全套衣服,我们几乎必须6点就起,在冷风中出门。这不是一天两天,甚至不是工作日所独有,连续不止10天,周末亦不间断。更不用说白天出去站在太阳底下,被闷在迷彩服里任汗珠从颈后滑到肩头,晒得出神时忽然感觉手指尖、耳根后一痒,此时只能祈祷咬我的只是蚊子,不是什么更离谱的虫子。一切动作要打报告,即使赶蚊子也必须得到允许,从头到脚,处处受无形束缚。福柯看见都要直呼内行。

    我们的两名指导员都是学姐,想方设法给我们找好吃的,每当站军姿时拿出准备好的花露水,在我们身后来回绕行,喷我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位教官对我们也都很好,充分利用仅有的阴凉地方让几拨人轮着站进去休息,在必要的动作训练外丝毫没有为难过我们。我丝毫不感谢军训本身,正如我不感谢苦难,不感谢其他没苦硬吃的行为一样。但我十分感谢军训中遇到的指导员和教官们,于权限范围内,他们向我们展示了最大程度的善意,为我们第一段大学生活涂上了少许亮色。

    终于,军训结束了,然后就是正式开学。

    开学之后的生活呈现出完全不一样的光景,军训是极致的严,权力无孔不入,把生活中的每一段时间都紧紧管上。到正式开学,由于我们这个专业第一学期课不太多,所以我有了充裕的闲暇,除了上课和写作业的时间之外,每周即使是工作日五天我都有大概一半时间可以无所事事,在校园里随意地体验任何事情,出现在任何地方,似乎是对我们已经受完规训(disciplined)的奖赏。

    于是大一新生们普遍面临两个问题:一是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二是没有动力去干。

    前者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我每天首先要写文发布,要去校园各区域探索开地图,还有学生会各种悬赏任务,此外,我自己要看的书以及要背的单词也都列队在后面排着呢。

    目前我的主要问题是后者。

    在脱离了密匝匝的课程与作业体系后,在反馈不够明显前,即使知道很多事我应该去做,还是没有动力做。物理学中有最小阻力原则,比如闪电击穿空气,走过的路径自然而然就是空气中电离程度最高、电阻最小的路径,是世界自动的优化。有本书叫Theories of Information Behavior,其中专有一章Principle of Least Effort,就是讲人的行为也遵循最小阻力原则,即使以牺牲精确度为代价,依然会用最方便最省力的方式搜索信息,而且一般找到“还算满意”的程度就会停下,不再继续。

    我现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个情况:每天一睁眼,我有不少事可做,不过其中最省力者,无疑是待在宿舍里刷文章,在网上四处看来看去,自己不学不干,而脱离军训的极端环境后我每天的生活环境也让我“还算满意”,不急于改变。

    诚然,我知道此种安逸不会一直持续。静下心来想想我这一代面临的养老金池子亏空,我就觉得还是要奋斗的,还是要多去想想办法赚钱给自己未来托底的……不过人性就是如此,总是对长远的事情不够敏感,又对触手可及的安闲太过眷恋。

    目前看来,当前本人大学生活的主要矛盾,是【最小阻力原则下的躺平冲动和因担忧未来而生的紧迫感之间的矛盾】。二者拉锯,形成平衡。我在想,如果我想更有行动力一些多干点事情,也许需要引入别的动力驱动自己?有待尝试。

    最后,之前有读者说想看我的恋爱故事,目前为止它毫无开始的迹象。让我们继续等吧。

  • 你好,我是月晖。

    住进宿舍这么久,除第一天刚进来简单收拾了一番确保基本卫生之外,我一直没有对宿舍环境好好优化过。起初是因为军训期间有三次查寝,只要稍有改动就有可能被扣分,等军训结束我也已经适应,即使每天起居依然有各种小小的不适,一旦习惯就没动力去改变。

    直到昨天,才有一个外部契机打破我日常生活的轨道:我买的床罩到货。

    如果不是上大学住宿舍,我对床罩这个东西大概不会有任何了解。它的骨架是一个由数根杆子和连接节点共同组成的长方体,其外一般装有几片帘子,再套一个含蚊帐的罩子,搭好以后内外隔绝,不透光进来,不把你在里面的动作漏出去,于宿舍这个公共空间内开辟出一方你自己的隐私空间。目前我知道的唯一应用场景,大概就是学生宿舍。

    我先前失眠的时候曾专门矫正过生活习惯,不在床上看手机,读书,甚至现在基本可以做到在床上不听音乐和播客,躺下唯一目的就是睡觉,倒是没有什么私密的事情要遮起。不过,有时关灯以后还有舍友看手机发出盈盈幽光,空调的显示灯也在黑暗中发亮,而我对睡觉环境的光线很敏感,所以还是需要一个床罩挡光。

    我在军训刚一结束就买了,但无印良品云梦泽专卖店隔了整整一周才给我发货,远远超过京东预计给我发货时间,找他们店的客服得到的也只是敷衍搪塞,甚至连帮我问厂家得到一个准确的发货时间都做不到,直到昨天到货,距下单已有十天。(各位注意避雷这家店)

    所以你也就理解为什么我都已经习惯过去的宿舍环境了——实在是过去太久了。周围几个人的床罩尽数到货后数日,到了昨天下午,我总算有机会组装床罩

    杆子是伸缩杆,高度可调,我调到了全宿舍最高。虽然几根细杆支撑这么 大一个长方体总让我感觉不是很稳,不过至少撑起一个像模像样的骨架。

    到往上装帘子这一步,问题又来了:立方体除顶底共四面,两长两短。有一个长面靠墙或许还不用装帘,那还剩三面,结果它只有两片帘子(都是长的)。

    所以目前我只能先把“左右”两面帘子安上,“前后”两个短面就没办法了。目前正在考虑要么是把靠墙那一面帘子对半剪开分装前后,要么就只能再单买两片帘。

    最后套上罩子,请室友和我一起搬上去,我的床罩就初步完成。躺进去试了试,确实对屏蔽光线起到了一定作用。

    有了这样一个床罩,我上床后更舒服,不过上床本身更困难。这时我才下定决心修整宿舍里的另一个一直膈应我的地方:上床梯子扶手处打我搬进来那天起就有前人留下的胶带,有一点防滑作用,不过已经被前人用得很脏了,我实际每天上下床还需要刻意避开,手握别的地方,反而更加费劲。

    先前一想这东西黏黏糊糊,即使拔掉了还要把扶手擦拭干净,脑海中的印象就是这非常耗时间,所以一直拖着。现在拖不下去了,我只得抄起剪子一点一点去把它剪掉再拿湿巾擦,其实不是很费劲,十几分钟就清干净了。

    事已至此,所幸继续改造房间一气呵成吧。为了以后住在床罩里面更方便,我额外购买了两样东西:一盏灯和一根痒痒挠。

    买灯是因为挂上床罩陷入黑暗以后,我需要一点光源在夜间爬起来时照明,而床罩顶部有一根杆子,恰好给了我悬挂的空间。

    弄个常规的灯当然也行,但既然这都是我的地盘了,为什么不整一个好玩点的灯呢?我问我爸要了链接,买来一个他之前买过悬在我家里的“复古罗马灯”。这本是一盏提灯,深夜披着黑色斗篷提着盏灯走在校园里,你体验到哈利·波特夜入霍格沃茨禁书区的感觉;当然,手提处那个钩子,也让它可以被挂在床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之前没想到的东西,就是痒痒挠,当然按中国传统应该叫不求人。

    买这个是因为床罩有封闭性,我需要一根杆子抓取外界的东西,比如衣服;必要的时候——比如说威慑隔壁床的室友——我也需要把那盏提灯伸出去(当然更多的时候仅仅只是用于照亮远处)。所以本来就想买个杆子,是旁边有室友说你可以直接买个不求人,我才想起来它。

    从小到大,我一直看我爷爷用,现在竟以18岁小登之身装备上这件蓝色良品珍玩,一定程度增加气力上限(见游戏黑神话悟空【不求人】珍玩)。

    明天会来人给我装电脑椅,后续还得修缮那个床帘,等弄完这些,宿舍生存环境的改造应该就算告一段落了。

  • 你好,我是月晖。

    感谢各大高校助力,昨天和前天我写了两篇跟其他高校同学联谊的文章,获得一些流量,公众号关注者数量冲破500大关。于是,微信平台发给我开通广告、获取收益的权限。

    在我印象中,很久以前公众号是到达500关注者才能开通流量主,一旦开通就可以直接发广告获得收益。这应该还是小学或者刚上初中时,我在那些个人起号迅速变现之类文章看到的说法。

    现在不是了。100人关注,你就可以开通流量主,不过开通了之后好像并没有什么用。无论是文章内部的广告、底部的广告还是评论区的广告,在[100,500)关注者这个尴尬的区间你都发不了。说实话,我没太看懂公众号是想要创作者在这个时期靠什么东西变现,空有流量主之名,没有收益之实。

    不过,触及500关注者之后,这个号的权限就恢复到了我印象中该有的样子。有许多广告类别可选,比如说在这段下方(注:请看同名公众号的这篇文章)你就可以看到一条我插入的文中广告,在页面末尾也能看到一个广告。我也可以给商家填写我为他们写一篇广告文的报价,我还真输入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有商家真的过来找我……

    前面是美好的一面,接下来说说不那么美好的一面:

    第一,像我这种流量细若游丝的小博主,文章本来就没什么人看,那即使在文章中插满广告也赚不到几个钱。

    我大概了解公众号流量的收益规则,你获得的收益要看你文章的阅读量以及点击那些广告的人数,本号作为羽量级小号,获得的收益基本上就是用毛甚至分这个单位来计算。只有文章平均阅读量破万的大博主才有望靠流量主养活自己,做到腰部的博主靠这个获得的钱基本也就够每天管一顿饭钱罢了。

    第二,人在钱面前总难保持动作不变形,如果不提前想好自己应该赚什么钱的话。

    毫无疑问,更多的广告肯定比更少的广告赚钱多,有流量的话题肯定比自己本来想起的话题赚钱多。在关注者数量非常少的时候,我没有选择往赚钱方向走的资格;现在既开通了广告,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有了。那么如果把写公众号的目标函数设定成金钱,接下来往这个方向不断地优化下去,肯定会越写越离谱,最终往营销号那个方向一去不回。

    问题是,如果目的就是钱,我为什么还要写公众号呢?光自媒体一个领域,很明显就是发视频比发文字的钱多得多,抖音快手那些视频平台的流量也比文字阅读平台的流量大得多,至少是三比一这样的关系。

    更不用说如果放眼三百六十行,自媒体并不是一个很赚钱的行业。自媒体创作,在中国无疑有过红利期,奈何充分竞争的市场中红利从不能长久存在,今天它已是红海。除播客等少数新兴领域(事实上播客那边流量增速最快是疫情时期和疫情后的一两年,近期也放缓了,在那边抓到机会的创作者并不多)之外,各平台各赛道都已经有专业人士进驻,把它按职业化的方式去做了,在这里赚钱的难度一点也不比工作赚钱要低。

    我说我是985大学生,说我是高考语文132全市前多少名,出去给人当家教赚钱,大概率比自媒体要有效。不谈这个只算我近期投资赚的钱,也是自媒体这边的数倍之多。

    所以话说回来,我写公众号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这当然是一个复合的答案。赚钱在其中有一席之地,但也仅仅是一席之地并不更多。至于主要的部分,我目前认为首先是满足我的写作表达欲和(偶发性)好为人师的说教欲,不放下写作的爱好;再有就是借互联网与不同年龄、地域、职业的人之间建立连接,从而丰富我对社会的理解;进而为未来发展寻找一些可能的机会。

    前半句很直接不多说了,后半句我解释一下。

    近几年,世界也好,中国也好,一个很明显的趋势就是社会流动放缓。纵向的上升通道收窄众所周知,而横向的同一阶层内不同圈子的人之间分歧越来越大,彼此之间逐渐难以理解,相互敌视,也是不可忽视的重要部分。人们更少进入公共领域参与共同的讨论交流,也更不愿意去花时间理解别人究竟怎么想,而这些本来是让人们改变立场,调和分歧,在基于政治立场、价值追求等观念划分的圈层之间流动的催化剂。因此,纵向上升的变少之外,平层的流动也显著减少。

    在这里我们就不讨论这现象的成因了,那离本文的主旨也太远了。我想说的是,它对正常的生活和工作不利,对于我更全面地了解社会从而做出更有价值的选择也不利,所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我还是希望尽量去对抗这种趋势。

    线下社交接触的基本是同类人,即使考虑遇到邻居,或者在学校里面参加社团这种“陌生人”,他们往往也是跟自己家境和文化程度类似的人,但互联网不一样。

    互联网可以让你触及天下各种人,尤其是如果我写出什么有一定流量的文章,被扔到推送池子里,那在留言区里绝对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是偏讽刺的一面,了解人类的多样性。与此同时,也会通过留言结识有同样兴趣的人,比如一起写公众号的同道;结识其他学校的学生,以后可能就发展为过去展开高校联谊的线下朋友;还能遇到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补充他所了解的信息,丰富我对世界的理解。在这些连接这些相遇之中,可能就蕴藏着未来我做对某个判断投资获利,乃至求得一份更好工作的机会。

    综上所述,虽然我能接广告了,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仍不会把公众号看做一个以赚钱为主要目的的东西。今天试一试文中广告,以后大概率是只会放文末和评论区的广告,不在文中插广告影响读者阅读,反正这个本来也给我赚不了几个钱。

    真到我流量大了,能靠这个满足生活费的时候再说吧,在金钱的诱惑下又有什么人不会变呢?届时看今天说的这些,可能又都是扯淡了,笑。

  • 你好,我是月晖。

    昨天我说我跑人大吃饭去了,而故事还没有结束,高校间学生联谊还在继续——今天上午十点多,我在清河站与一位北大的同学会面,一起坐动车从清河站坐到延庆站,前往延庆郊游。

    高中时,我们就因同爱旅游而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先前我在小红书上发过去上海和杭州游玩的故事,我们高中同班四个人组队,其中就有他。后来,在高中少有的几个清闲周末里,我们也有几次一起乘地铁在北京四处溜达。高三某个工作日下午,我逃课了而碰巧他也逃了,就相约从我们上学的东城区跑到了海淀区,逛紫竹苑公园。

    这次是大学正式开学之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他提出地铁坐多了,这次可以试试动车体验如何。我们就在12306买票,然后在清河站碰面,乘动车去延庆站。

    车上我们聊起最近的校园生活,说到学生卡的时候,他想起需要给学生卡充钱,于是就现场给我表演了下一次性往学生卡里充800块钱。

    800块钱啊朋友们,这是什么概念呢?如果你想往北理工的学生卡充800块钱,只能分开充四次,一次最高的充值限额只有可怜的200块钱,这就意味着我每周都要充钱不止一次,不然连饭费都不够。结果他一下就充了800块,据说在开学后这才刚第二次充钱,这也太方便了吧。

    又聊了一会儿,周围景色变幻,四下一片开阔地,左右两旁不是树就是太阳能板,只在远方有一些房子,更远的地方是朦胧山影。列车在这里居然开始减速了,我们心说这不对吧,在这下来得走多久才能到延庆城区里?

    可是列车终究是在这里停下了,我们只能出站。所幸出站后发现此地没有在车上看到的那么荒凉,打开导航看看,延庆区人民政府距此也只有两三公里的路程,我们就准备往那边走,毕竟区政府旁边总会繁华一些,肯定有能供我们吃一顿中午饭的地方。

    最后是在那边找了一个下沉式商贸,吃里面的吉野家。我们点的是一个双人套餐,两份双拼饭,各加一个鸡腿,要差不多78块钱。吃着吃着北大的同学开始感叹,肉量基本相同的一份照烧鸡排饭,在学校食堂应该是只需要16块钱,然后跟我讲北大食堂是多么多么好吃,说得两眼放光。他说完了,我也吃完了,补了一句“那下次我过去记得请我吃饭”,他点头同意。

    吃完饭走出去,我们其实并不知道该干什么。在北京市里,我们出门逛的时候都不做计划,到了现场想起什么是什么。本来有个模糊的方向是去爬山,结果发现山太远了,就改成了逛公园。

    距我们不远处有一个【夏都公园】,视野开阔,白水荡漾,水中有莲叶舒展摇曳生姿,水上还有一座桥横跨两岸。如果不考虑北海的白塔,那么这里的景色足可以作为北海游客太多时来北京旅游的平替。

    随后我们又闲逛了一会,在旁边找到了座九层高塔。反正距离返程动车启程的时间还很远,我们就一层一层爬到了塔顶,扶着栏杆合影。

    今天的天气,无论是凉爽适度的风,丝丝缕缕的云,还是深远而广阔的蓝天,都展现着北京秋天最温柔的一面。所谓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就该是这样的感觉。登高观景,在塔这一侧能俯瞰椭圆形的大体育馆,在塔另一侧听见底下公园里大爷吹的旋律悠悠飘上来,实在是一件乐事。

    我想起了《岳阳楼记》那几句: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用在这里再适合不过了。

    可惜没有酒,我们轻装简行,不背包不提袋,如果想喝水是临时去买水/接水,所以甚至连水也没有。唯一的替代品大概就是手机,把手机临风,在这里拍合影。

    拍完照一层层下塔,渐渐往延庆站那边走回去。走到延庆站,离我们订票的回程动车检票还有将近一个小时,只能坐在候车区里面等。

    我们昨天晚上都睡得比较晚,现在已经很困,坐着坐着就闭眼睡了过去。当然,这里的椅子不太舒服,导致我们睡得都不死,铃声一响我们顿时都醒了。

    坐上动车,返回北京北站,而后在四号线站台上各奔东西,我们就这样结束了今天的旅程。

  • 你好,我是月晖。

    周五我很清闲,早晨有两节微积分,然后就没别的课了。我上完它们后,从良乡一路坐地铁北上,来到中国人民大学中关村校区,找两个考上人大的高中同学玩。

    前天我让朋友在公众号上帮我做校外访客预约,正常情况下预约后进校园需要刷身份证,但我已习惯大学校园里用校园卡的日子,随身带的只有校园卡,不是身份证。现在一出来,我们学校的校园卡不再起作用,想完成进门的手续就比较费劲。我先报身份证号,然后从手提包里面翻出电脑,展示身份证照片,才放我进入。

    乘地铁一个多小时,此刻已近中午。于是,第一位朋友先带我去吃了人大的一家日本料理,【有薰一心】。外观是这样的:

    很日式的名字,看得让我联想起了只狼里面的关底boss苇名一心。人很多,想吃还需等位,我们等了将近一刻钟才坐下去。

    要了一盘牛舌;两人各有一个主食,他是鳗鱼饭,我是豚骨拉面;在此之外还要了一盘寿司,一个寿喜锅。即使是对于两个饭量都不小的男生来说,点的似乎也有点多了,我们把寿司主食和牛舌吃完,寿喜锅里面还有一些剩余,实在是吃不下了。

    吃完饭,我去转了一个之前就很好奇的地方:人大的浴室。

    你可能会疑惑我为什么对这种细节感到好奇,其实是这样的:我们那边洗澡很不方便,每人只有一个狭窄的独立隔间,需自己带着防水袋把衣服脱下来进去洗,十分局促。结果我把情况跟人大的这位朋友一说,他表示他居然比我们还要更惨,那必须得去看看了。

    我今天实际一看,确实发现他们比我们惨。在这里洗澡,你需要从宿舍楼出来下楼,走到另外一个地方去,才能洗上澡;洗澡的地方一进门旁边就是衣柜,再往就是洗澡间,这意味着冬天风一灌进来洗澡的地方就很冷,尤其是刚洗完还没穿上衣服的片刻,身上水没擦干,那会非常冷。即使我没有真的在这里体验一下,也能到他们大概不太方便。

    而据这位朋友讲,他八月底刚搬进来的时候还没察觉出问题,近几天一凉,上面我说这个冷的问题已经对他造成了实际困扰,他就是有一次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被冻感冒了,这几天只能降低洗澡的频率。

    随后我们去调查人大的游泳馆,发现这边学生游也是两个小时10块钱,跟北理工价格一样。有一点比我们好,那就是人大这边游泳可以办季卡和年卡,对经常游泳的人是个不小的优惠。

    然后我朋友就去上课了,我在校园里四处转悠了一会。教学楼的管理比北理工要严格很多,北理工是只要你进校就可以不凭校园卡随意进出任何楼,这里则很多楼都必须过闸机刷卡才行,我这种外来的哪也进不去。

    好不容易在到校门边上找到一栋【立德楼】,这里是可以直接乘自动扶梯上去的。我就在立德楼里面找了一处学生们都在自习的区域坐下,翻开电脑读了一会儿文章,等后一位朋友团课结束过来。

    后一位朋友终于来了,比事先通知我的时间晚了快一个小时。问之答曰,没想到团课居然开了这么长时间,本来准备的就是各个人上去讲讲,然后拍合影什么的,20分钟就能结束,没想到实际上莫名其妙就开成了一个多小时。

    我大惑不解,我说你不考虑下次记录一下每段时间究竟都用来干什么了,然后尝试优化吗?他说搞他们这些组织建设工作就是这样的,别老想着优化那一套,浪费时间就浪费时间吧。

    人大校区里面转的差不多了,我们就走出校门,出门就碰上了几位人大附中爷。据我这位朋友讲,人大附中的学生是可以直接刷卡进人大校园的,因此经常会有那边的高中生到大学校里面来打球。他经过人大附中校门时,也想试试自己凭人大的校园卡能不能进,结果遭遇了可耻的失败,不禁感叹,人大真是快要变成人大附中附属大学了。

    我们往北走了一些,来到海淀新中关,就是海淀黄庄旁边的一片购物中心。他说晚上就带我在这里吃饭,但现在才刚刚下午3:00多,接下来如何kill the time?这时我突发奇想,我能不能带他去北理工中关村校区呢?我们立刻就坐上四号线地铁,将这个尝试付诸实践。

    果然,北理工管得没有人大那么严,我们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下午4:00,没办法在线上预约了,我出示我的校园卡还是直接带着他一并走了进去。军训的时候,我在这边认识了一位前辈辅导员,想想似乎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就去中心教学楼找她吧。

    到了她跟我们说的办公室,我一开始还有点犹豫,只是轻轻敲了敲门,没敢进去。等了几秒,里面也没见回应,我就想走,结果我这个朋友比我更加大胆,他看到门上写着工作时间可以不敲门,直接就转动把手推门走进去。

    这位辅导员前辈还真在,盛情款待,给我们送了吃的,发了两个北理工的小纪念品,叙谈片刻之后,我们欣然离去。啊,看来以后也可以说咱们在中关村校区有认识的人了呢。

    再次坐上地铁,折返新中关,我们回到先前他说的那家店,一起吃了一顿西餐。味道不错,就是牛排一开始给我上错了,我点的七分熟直接给我来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全熟,我跟他们沟通之后,服务员给端回去重做了一份。

    这顿饭吃的时间挺长,我们本来就是高中时候非常熟的朋友,久别重逢,自是畅聊在大学里的见闻,聊我们俩都没太整明白的绩点和保研规则,聊微积分和数学分析学的东西有什么区别,聊他遇到的可能喜欢他的女生,聊我在这段时间里读的新书。一直聊到甜点端来,外面夜幕垂下。

    然后就随着海淀周五晚高峰的人流走进地铁站,我坐10号线返回昌平,明天还要继续跟另一位朋友出去爬山;他坐4号线回大学宿舍,晚上还要接着填表格,履行他团支书的工作。

    这时代的见面与离别,至少在我们这些年轻人中,其实很难说有多少激动、有多少伤感,毕竟晚上回来之后在微信上继续有消息通讯,真想见了随时也能重逢,就是坐一会地铁的事情。等十一放假,我可能还会再去找他们一次。

  • 你好,我是月晖。

    8月下旬我初来大学的时候,秋天只是极远处的一阵潮声。那些立在太阳下暴晒汗流浃背的日子里,没人觉得秋天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转眼间,我在大学住下将近一个月,这一月间每个夜晚最安静的时候,秋天就披上斗篷悄悄地靠近,再靠近,直到这两天晚间我走出宿舍门一看,才发现秋天已经变成涌到我面前的一片海浪,带起阵阵风吟。

    昨天和今天晚上都不上课,便有了充足的时间,出门四处乱走。来大学后,我在室友建议下捡起了许多年不用的骑车这项技能,走到楼下拿出手机一扫,抬腿跨上一辆小蓝,双腿轮转,只消十几分钟就可以去周围任何一个我想去的地方。

    周二我试过了游泳馆,昨天晚上我又去试了试健身房。健身房比游泳馆要贵多了,不办卡一次50,年卡的话是一整年不限量1500,也就是说至少要去30次才能回本。

    过闸机进去,瞬间感觉空气都燥热了几分。里面人非常多,不只有中国学生,还有很多国际留学生,全都在机器上挥汗如雨,向外喷吐热量。想找个空闲的健身器材就需要寻摸半天,想找一个空闲下来的跑步机更是要等十几分钟才行。

    我昨天第一次去,没做任何准备,况且前天游泳之后手臂还有点酸疼,所以没练太多,只是练了练胸和背的肌肉。我倒是想练一练腿,但是针对腿部肌肉的健身器材很少,因此在里面呆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出来了。前面说的一次50是不限时间的,像我这么迅速说实话就有点亏。

    从健身房出来,我把外套披上,对着莽莽夜空扩胸拉伸,呼吸了几口秋夜清爽的空气,顿觉舒畅。本来昨天晚上唯一的计划就是去尝试健身房,但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么好的秋夜如果不出去逛逛实在可惜。回宿舍也就是看电脑,何必呢?我索性骑上车,出学校,到校外四处转悠起来。

    我先去旁边的天街转转,然后一路往北,走上一条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车的道路。终于可以不管速度,肆无忌惮地骑起来,睥睨四野,尽是空茫,只有秋风相陪。在风中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向前冲去,双腿猛蹬,轮转如风,我的小蓝像一道闪电,刺入夜幕之中。

    高中时候我在京城四处游荡,主要都是靠走和坐地铁,没怎么骑过车,因此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会对骑车着迷。现在,我似乎体会到了他们的乐趣。

    这样的心流体验并没持续多久,很快我就发现我冲得太远,似乎有点迷路了。拿出导航一看,我已经顺着这条路往北冲到了学校之外好几公里。于是往回骑,又在学校周围迷路,闯入学校后门周围的某一条死路里,走到头才发现是死路,只好掉头往回。

    就在这时,我发现旁边有些微灯光,一条幽幽的小径在等着我。

    此时已经9:00,天更冷了,周围一片漆黑,看不清那究竟通往什么地方。到底要不要去探探呢?

    如果是几年前的我,或许还会犹豫,但对现在的我,这根本就不成为一个问题。刚健身完,正是男人自信心爆炸的时候,更何况我就算是平时也没怕过这种幽暗的小径,先前早已探索过不知道多少。我立刻就催动小蓝扎进去,发现这是一条林荫步道,向东西两边延伸。我选择了更长,看起来也更黑暗的那一边,继续往前走。

    一盏孤灯发出惨淡的白光,我和车的影子摇摇晃晃。刚才一直俯首在我衣摆下的秋风,此刻也刮得更急更冷。别说,还真有那么一些幽暗森林的恐怖。

    不过,这种恐怖很快就被消解了。往前骑了一小会儿,我在路边看到了一双闪烁的大眼睛,原来是分布于我们学校周围、代表我们学校的小吉祥物……

    瞬间变成了可爱画风。

    走到路尽头,右拐两次,我就骑回学校。来都来了,我还是不太想这就急着回宿舍去,又去图书馆看了一会书。出来,看到旁边食堂还亮着,牌子上是【夜宵】两个大字,欣然前往,不料夜宵到10:00就结束了(说真的,他们是不是夜宵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啊?哪有这么早就结束的夜宵啊?),于是我只能回返,并下决心今天一定要吃上夜宵。

    今晚我去游泳,想测试一下最后一场的游泳究竟能不能像之前我们猜测的那样,允许在规定时间后多游一会也不限时。很遗憾,我们完全猜错了,最后一场时间不但不能延后,而且人家还要在截止时间之前就把你赶走,晚上9:00闭馆8:50就清人。所以说,最后一场的实际时间只有50分钟,却跟其他两个小时的场次要价一样。好吧,当了一回大聪明。

    看起来,只有夜宵能补偿我的心灵了。我又在秋风中骑上小蓝奔赴食堂,这次赶上了夜宵开放。最理想的是能有杯热牛奶吃些点心,不行的话来点馄饨或者面条也行,但实际上只有盖饭,包子和烤串之类,仅有的面条还是辣的,我吃不了。我要了一碗粥、三个包子和一大块红烧肉,虽然味道平平,但我游泳之后毕竟饿了,也吃得很香。

    吃完心满意足,回到宿舍。

    两天的夜游到此结束,在这白露还未成霜的秋夜,如此携风而游,才不算白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