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月晖。

昨天中午，Gmail收件箱里多了一封邮件，那是Google勒令我必须在6月1号之前二次验证学生身份，否则就会取消我的Gemini会员。

我于2025年8月16日完成学生认证，一直使用至今。在此期间Claude封过我好几次，但Google这边一直非常稳定，每次打开网页都有那个蓝背景上的白色对话框静静等着我。

在此期间，我与Gemini有过成千上万轮对话，从最初的2.5到后来3再到3.1以及今日的3.5。然而，真所谓此花此月不常好，这个靠学生身份领来的年度会员终于要连同那个网页版对话框一起，消逝在昨天。

今早我打开网页，原本熟悉的蓝色背景、白色对话框皆已不再，对话框底下Create Music等一堆选项也已消失，只剩下一个酷似GPT的新对话框单薄地悬在那里，仿佛在提醒我世界已经变天，最新模型的使用权马上就要离我而去。

你敢说这不是照抄GPT？

遥想三年半以前，ChatGPT初次引起波澜是2022年冬天，当时它还叫GPT-3。当时这些模型尽管有API收费，但至少在网页端对话还都免费，Google这样的庞然大物并没有正式入场，而OpenAI和其他初创公司生怕用户不来，你给它们提供训练数据是这些公司求之不得的好事。

随后，大模型第一次真正破圈为世人所知是2023年春天，OpenAI发布GPT-4，一个概念飞舞、泡沫堆积、资本支出无限扩大的疯狂时代就此正式揭开帷幕。也就在同一时间，OpenAI首开付费先河，GPT最新最好的模型需要20美元一个月才能享用。

一年半之后的2024年12月，也是ChatGPT首次提出三档制，20美元一个月还不够，想用最好的模型你得200美元一个月。对于有好奇心、愿意尝试新技术的人来说，20美元一个月算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钱，而到200美元一个月，这费用就已经成为大多数人无法忽视的成本。金钱不平等，就是智能不平等，这个关系随着AI三档制后续的普及赤裸裸呈现在世人面前。

然而这个时候还存在着变数，比如DeepSeek作为开源模型性能却一度达到世界顶尖水准，又如后续追到世界顶尖水准的Gemini给学生放松一年会员可以白嫖。普通人想用上顶尖模型，费点脑子周折一下还能搭上车。

就这样又过去一年多，然后我们就来到了现在。从Claude，从Gemini，甚至从中国的豆包那里，都传来信号——免费开放顶尖模型招揽客户这种好事到此为止，当年每一笔资本开支，如今都要有实实在在的利润回报。

全面付费时代正在降临，无论你想与不想，都必须承认，现在光靠白嫖已不可能获得跟不差钱的顶尖用户同等的模型智能。尽管我现在依然能找到一些白嫖策略，比如用Google的Pixel认证再领一年会员，比如进朋友的家庭组，但我并不认为这种事情能长久持续。或许下个月，或许下半年，或许明年，只要我还想试试最好的模型什么样，就迟早需要为之付费。

2023年春天那一波浪潮中，我开始用AI大模型。最早其实是和腾讯元宝对话，和百度文心一言对话。待我用起来GPT已经是半年多以后的2024年初，而再等到开通Gemini会员使用其最新模型则是两年后的2025年8月，找到用Claude而不封号的方法更要等到三年后的2026年4月。

我非程序员，亦非新技术尝鲜者，只是汹汹大潮中的一个普通人。所以你看，一个普通人从用上最好的模型到被付费高墙阻拦，这窗口期甚至不到一年。

现在，真正的问题是，在这短短10个月窗口期之中，我们用AI大模型究竟做了什么？一人公司也好，各种工作流也好，这些概念太过遥远，说实在点就是很直接的账目：你是否已经用它创造了足够的价值，以至于足以cover其费用？或者还可以说得更直接一点，算算自己的时薪，不难得到用自己的时薪支付顶尖模型的费用需要工作多少个小时，然后再看大模型帮你省下那么多个小时了吗？

在最悲观的假设中，未来最高档付费用户能用顶尖模型创造远超订阅成本的价值，而后他们就有更强的支付能力，有这些用户在，AI公司可以不断提升顶尖模型的价格以获取经费开发更强的模型，如此正反馈循环下去，最终顶尖模型的成本将会高到普通用户难以负担的地步，精英与普通人之间的智能鸿沟无从抹平。

目前看来，这一幕暂时不会发生，但没人能确保它未来永远不会到来。

所能期许的，也无非就是继续把我们还能用到顶尖模型的窗口期拖长一点，同时利用这个机会继续寻找跟AI合作的办法。我们至少要争取在窗口期彻底结束之前，做到人与模型合作创造的价值能覆盖订阅成本，然后在那个顶尖模型必须订阅的时代里，努力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