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晖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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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晖,07后,北京人。

18岁前读过一千本书的读书人,15岁在小红书连更一年的自媒体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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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好,我是月晖。

    春风一过,北京城就开始遍地花粉,各种树的种子在风中飘行。及至清明,柳絮又加入进来,和花粉一起组成过敏二重唱。

    我的鼻子动不动就打喷嚏,时不时就流清鼻涕,已经持续约半个月之久。对此,之前我思考的方向都是着凉,我以为是刚到春天冬寒未散,早晚温差太大,我穿得少导致感冒。于是,我穿上更多衣服,多到动不动身上就会出汗的地步,可是症状缓解不明显。

    接下来,我又开始吃酚麻美敏片一类的感冒药,然而基本上是吃药的时候鼻塞流涕能暂时止住,药刚停过不多久又恢复原状。我先吃一两天,感到好转,停下,很快复发,又吃一两天,再停下,而等我发现自己身上的鼻塞流涕症状再一次出现,我决定先别再吃药,这么吃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直到我读到一篇讲过敏的文章,突然茅塞顿开。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思考方向很可能整个就错了。我虽然流涕,但是不发烧、嗓子不疼,也没有什么四肢无力等等,这并不是感冒的症状,真正应该做的是从过敏这个方向去思考。

    我非常确定,自己小时候虽然也在北京住,但那个时候我是没有过敏的,任何过敏都没有。幼儿园如此,小学如此,初中如此,可到高中之后,过敏开始找上门来。2023年开始,我每到春天就会有一段时间流鼻涕、打喷嚏。

    2023年我春天的确感冒了,所以不好说。从2024年开始,我的那些打喷嚏、流鼻涕就独立于感冒的其他症状出现,现在想来可能我从那时开始就已经过敏。至于原因,目前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应该就是新冠,我见过很多人新冠之后突然出之前没有的毛病,过敏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直到今年,我依然遵循着从小到大前十几年人生的惯性,下意识觉得过敏与我没什么关系,因而到春天就没有去考虑这件事,没有提前做防护。

    现在看起来这么做不行,天天流鼻涕这种事情,我终究无法视而不见。

    于是我下楼去药房,买来经典抗过敏药物氯雷他定、西替利嗪。这两种药物线下买都不便宜,6片开瑞坦氯雷他定居然要我24块钱。我回来到网上一看,京东上购买同样的价格可以有12片,感觉是被狠狠宰了一道——显然,这说明我作为过敏新手,在这个领域还不熟悉,要学的还有很多。

    我取出生效相对更快的【盐酸西替利嗪片】,服下一片,大概一个小时过后明显感觉鼻涕流得少起来。不过目前时间还太短,我不能确定这究竟是不是药物正确地发挥了作用,有待继续观察。

    大概本周之内,我就可以确定究竟是不是过敏导致的鼻塞流涕。如果真的是,那么很遗憾,接下来的许多个春天我可能都要和抗过敏药物为伴了。毕竟过敏这种东西易得而难消,想消除不知道还要再等多长少年。

    柳絮捎来讯息,那是一个过敏的时代。我回想起少年时无忧无虑的那些春天,回想起那些可以毫无顾忌地看花、吹柳絮的日子,只有一声叹息。

  • 你好,我是月晖。

    对于我这样的创作者来说,最惊喜的时刻是什么?

    一篇内容爆了,阅读量奇高,带来多少广告收入,转化多少关注人数,这些当然可以算是惊喜,但我真正喜欢的惊喜是另外一种:我发出一篇文字,而后某个过去有着相同或相似经历的读者看到,感受到共鸣,在后台给我写下一长段留言,让我看到时惊讶于世界上竟然还有跟我这么像的人。

    随后我们往往会加上微信,顺着那一个点聊下去,聊着聊着,发现竟然还有一大群其他的点正在一起共振,如此渐渐投缘,直到线下相见,成为朋友。

    在我看来,有这样的机会碰上这样的人,是真正的serendipity,非长期写作不可得也。

    一周前,我发布一篇讲清明假期里带着我在大学新认识的几个朋友转北京胡同的文章。我写自己带他们去看我的小学——新鲜胡同小学,并放入一张母校照片。

    没想到,就是这篇文章,让我得以在公众号平台遇上一位同校学长。

    今天他在后台给我私信,说他本是因为读我那篇统计李笑来美股投资组合收益率的文章注意到我这个号,不曾想在点进主页翻阅号内其他文章时,发现某一篇里竟然出现我们小学的图片。他说,万万没想到这里居然碰见同一个学校的学弟,继而在感怀当年小学的往事,比如如今已经退休的校长等等。

    不光他没想到,我当然也没有想到。

    我们小学是一所相当小的学校,北京、二环、胡同里,给定这几个制约条件,校园面积能大到哪去?我上一年级那年,它刚开始在一个年级招生三个班,先前都只有两个班,甚至我记得当时的六年级只有一个班,而每个班基本都不到30人。总共这么点人,再经过中考高考次次分流去不同学校,我本以为早就弥散四野。

    至于投资,在我周围的人里也不普遍。周围人每月生活费不够花的就有一批,而有闲钱的人里全存余额宝或者活期定期的又有不少。有意愿认真去学学投资读一下相关书籍的就很少,思考过财务自由概念或有兴趣了解加密货币这种新型投资品的就更少,大部分人根本没听说过李笑来及他所代表的投资理念、投资产品。

    如果全集是我的同龄人,“在新鲜小学读过书”和“深入了解过投资”只是里面两个非常小的子集,二者交集就更是小之又小。

    但这就是中国的神奇之处所在,只要人口基数足够大,再小的比例在这里也总能对应着有不少人。而接下来就是算法的神奇之处所在,推送机制会让这些人因为相同的过去、相同的喜好而在看到关键图关键字时自动打起精神,寻找同类,他们就这样渐渐聚在一起。

    倘若全集就是我高中、大学接触的身边人,在这几百人中同时满足两者的人可能仅我一个。可是,如果全集扩大到茫茫网络数万人,总有这样的同类能被筛选出来。

    我们很快加微信,略一聊天,发现兴趣也高度相近。比如看书的品味,我们都对投资以及心理学相关书籍感兴趣,他提到的投资书我都看过。实话说,这些作者都是相对小众的作者,但出现在我们各自书单里的名字竟然高度重合,这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

    在网上写作,就仿佛不断抛出一根又一根线飘入空中,一开始看不出它们将组成什么,但是慢慢地,慢慢地,这些线就会串起一个个人,这些人就会组成一张网。它不依赖于同届、同事这些命运的偶然生硬划分,只来源于你个人的经历与兴趣,是属于你自己的人际网络。

  • 你好,我是月晖。

    今天写得有点晚,当我登录公众号后台,已是晚上10:00过后。为什么晚呢?原因正如标题所示,我有一项英语作业,这学期总共要做完六单元内容,而我今天一天从早到晚将其全都刷完了。

    这项作业叫做U校园线上课,我们既要做完六个单元里面所有的题,又要保证每一单元的在线学习时长不低于2个小时。所以,做这项作业保底就需要12小时,其中大概有一半的时间需要人在现场盯着,另一半的时间是开着屏幕刷时长。

    现在我所说的干完,也只是“把人力操作的部分全部做完”,后面还有一两个单元在线时长尚未达到。我这边用电脑写公众号,同时另一边手机端仍亮着屏幕在它的APP里计时呢。

    之所以做这个东西,是因为我们有1门英语课,总共100分里面有10分平时成绩是这个。老师要求在4月19号之前做完前面三个单元,6月19号之前做完后面三个单元,各5分。

    上学期也有这项作业,我当时两次都是拖到最后才做,十分被动。这个学期我在开学时就下定决心不能如此,应尽早找个机会一次性全都刷完——不过事实上,也是一直拖到现在才弄。

    在这里,我要为自己辩解两句。这个作业的那些题目大多很水,一般不会真的有人自己去做,都是网上查到答案后一次次复制粘贴。然而,如果频繁从答题这个界面切出,就无法计入时长,所以要么是同一台设备分屏,要么就需要至少两台设备。

    相比于手机和iPad,肯定是电脑上做比较方便,而我平时在学校那边只有一台电脑,便总是想着回家之后有一台台式机和一台笔记本,利用苹果的设备之间联动来做。偏偏前几次回家时没想起来,近两周想做却没有回家,所以就这么一直拖到现在。

    昨天晚上从学校坐地铁回家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这次绝不能再拖。果然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在今天这个周六的早晨,我竟不到7:00自然醒,这让我有完整充沛的一天用于坐在家里弄这项作业。

    我先打开微信收藏夹,之前保存过一份答案。没想到,那篇文章所在的公众号内容现在已经无法查看,我不得不再去重新搜来一份PDF。

    在笔记本上打开PDF,台式机上登录网页端界面,面前左手是笔记本电脑,中间是台式机键盘,右手是鼠标,我就这样开启一场复制粘贴之旅。在一次次command+c与command+v之间,作答进度徐徐提升。

    就在第一单元即将结束时,我注意到一类特殊的题型,是听一段音频,然后做三四个选择题。其他题目里面如果出现这种长达好几分钟的音频,我肯定是直接把答案粘过去然后点下一题,唯独这个题目让我来了亲手做的兴趣,因为我记得这和六级考试的题目是同一类型。

    花上自己的一份时间只用来刷进度并不值当,但如果能在进度的同时练一下六级,省下之后做六级题目的时间,就相当于同样一份时间发挥两次效用,还是值得的。

    于是接下来就变成其他题目复制粘贴,最后这几道听力选择我亲手去做。我大致估测了一下,这难度还真差不多,可能比六级稍微简单一点,而我开个1.25倍速也就相当于自己给自己提升难度了,是很适合的练习材料。就这样我一天六个单元刷下来,还相当于练习一套半六级听力。

    一上午,我做完三个半单元,中午让屏幕亮起来积累时长自己去睡觉。今天有点睡过头,我下午5:00才起床,当时一度想要放弃,把这事拖到明天。但是,我非常清楚做这种无聊的东西肯定会出现越往后拖越懒的问题,于是强打精神,继续坐回桌前复制粘贴。

    做到后来真的是渐渐麻木,此时每个单元练那几道题就体现出作用。想到自己从中多多少少还能有一点收获,还能学到一点东西,这时间花出去不只为刷也能是在某种程度上为自己获得进益,便稍微获得一点安慰。

    到晚上9点59分,我终于刷完剩下两个半单元。接下来虽然还要继续打开手机刷时长,但需要人盯着的工作至少是结束了。

  • 你好,我是月晖。

    我算是各类格斗项目的轻度爱好者,偶尔会在网上看一些比赛的视频和剪辑。看得多了,便会注意到一件事情:

    那些精彩剪辑的对象,都是格斗明星,而与他们对战的那名普通选手,则仅仅是一块背景板。

    普通选手绝大部分比赛并不会被发到网上,就算发也没什么流量。他们这辈子唯一场人尽皆知的比赛,很可能就是与那些日后成名的格斗明星对战并落败,而这将成为他们身上几乎抹不去的痕迹。

    在网络时代,那些明星的出战视频会被无数次剪辑、转发、观看,而败者的这次败绩会被动地传遍天下。一个被KO的片段将常年累月地播放在成千上万块屏幕上,人们提起这个名字想不起来他是谁,但会记得他是谁的手下败将。

    这对那名普通的选手来说,想必也是相当残忍的事。

    许久之前,我看过一场比赛,是2019年张沛勉VS胡好雨,前者获胜。

    如果你对中国的格斗领域略有了解,那么张沛勉这个名字你大概率不陌生。他是中国新生代格斗小将里面最耀眼的几位之一,甚至就算把之一去掉也没有什么不妥。自十几岁崭露头角以来,一路过关斩将,如今年仅22岁登上冠军赛的国际舞台,十战六胜。

    毫不意外,这样的格斗选手一定会成为网红,他十四五岁时就被媒体报道,后续比赛视频在网上早已收获不知多少观看。

    而当初与他一战的那个胡好雨,自然就沦为背景板。这个名字每出现在视频名称里,前面都带着张沛勉三个字,并且会着重说明胡好雨是被打败的那个。就连此君的百度词条里面,有关“职业生涯”的唯一一句介绍也是“被对手KO告负”:

    (实际上,那场比赛张是TKO获胜)

    我不止一次看过二人对战的视频,然后我就忍不住会想,张沛勉后来登临世界级赛场,那胡好雨后来呢?这个张沛勉登顶之路上的“背景板”,在他自己的人生里又有怎样的故事?

    过去我搜这个名字,只能搜到那场对战相关的视频和报道文章。直到最近我又换不同的关键词搜索,检索出来另外两篇文章:

    一是中央广电总台国际在线2019年8月底发的一篇报道《2019年首届福建省泰拳锦标赛在厦门圆满落幕》,里面提到51-54kg的选手中,胡好雨荣获金牌:

    亦有视频互证

    二是就在2026年4月刚刚发布于网上的一篇文章,介绍浙江宁波一家格斗场馆【豪誉Thai boxing格斗俱乐部】

    其中对创始人的描述是“创始人胡好雨出身河南周口,深耕格斗行业十余年,是科班出身的专业泰拳运动员。运动员生涯中,他斩获福建省泰拳锦标赛51-54kg冠军”。

    考虑到胡好雨VS张沛勉的战斗是男子52公斤级自由搏击规则超级战,而那场战斗与泰拳锦标赛同样发生在2019年,由体重的一致性可以推知,以上说的是同一个人,并非其他同名者。

    张和胡两人的战斗发生在胡16岁的时候,而今天是2026年。也就是说,仅仅过去6到7年之后,现年22到23岁的胡好雨已经开起来一家自己的格斗场馆。在与AI讨论中,Gemini指出馆名“豪誉”很可能就是取自他名字“好雨”的谐音,我赞同这一推测。

    那篇文章说,这个场馆是2022年建的。我随后又使用企查查的小程序搜索这家企业,注册时间与文章内容相符。这家注册资本100万元的企业,胡好雨持股51%,是大股东。那么也就是说,他在19到20岁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创业”。

    这么小的年纪能在二线城市开起来自己的格斗场馆,而且请来不少优秀教练,看上去十分专业,足以说明胡好雨在做格斗运动员的少年时代里已经积累起业内的人脉。

    如果你想一下他创业的这个时间,就更是令人惊叹。2022年起做实体经济的创业,随后在这几年的实体经济大环境下开到今天还没倒闭,能做到这一点,胡好雨的商业头脑也不一般。那些受过高等教育、有其他领域创业经验的人去做实体店,恐怕都未必做得像他一样好。

    有这个本事,不需要继续打下去,未来肯定也能混得不错。

    格斗产业,或者说得宽泛一点可以到整个体育产业里,马太效应都极其严重。千分之一乃至万分之一赢家通吃,畅享声名和财富。余者在青春年少的时代里同样刻苦训练,奋力搏击,留下一身暗伤却逃不过籍籍无名的命运。

    看过这个行业有多少被踩在脚下的普通人,便知张沛勉那样的风光是何等遥不可及。更多的人在苦求数年而不得后凄然离场,日后生活大多惨淡。如胡好雨这样,早早看清自己能力的边界,优雅转型成为一名店主经营拳馆,其实已经大多数青年格斗运动员渴望而不可得的美好生活,

    相比于张沛勉的辉煌,我觉得胡好雨的经历更真实亲切,却同样传奇。

    (胡好雨正面照,见于百度词条图册)

  • 你好,我是月晖。

    大学小组作业,小组长究竟有权力吗?如果有,这种权力的表现形式是什么?

    约两三周前,我成为中国近代史纲要这门思政课某一组的小组长,我的经历可以算是为探究这个问题展开的一次实验。

    我这组最初有三个人。我所在的宿舍共计四人,有一人去上了别的课,剩下我们三个来听这门思政课。当收到要自由结组开展小组实践作业的通知时,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我们三个一组。

    若当组长,这门课能多加几分。我看了一眼要做的任务,基本都是写文档类工作,这种东西且不说AI可以代劳,就算是真让我写,扯出几千字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最不利情况发生,别人啥也不干,我照样能兜底。想到这里,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决定去当这个组长。

    当天中午,我收到一条微信,来自一个我只知道名字但脑海里根本对不上是谁的女生,过来问能不能加入我们组。

    随后,我在i北理(我校内部办公软件)上又先后收到两条私信,来自我们班另外两个女生。有一位我连名字都没印象,另一位倒大概能想起来是谁,她们都来申请加入我这一组。

    看到这一幕,我感受到小组长这个身份所带来的那一丝权力的快感。你看,因为我是小组长,所以现在是人家过来找我办事,问我同不同意。我当然可以说这个组已经满员,你们另请高明——之前我去申请加入别的组就曾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这门课对组员人数没有限制,而同样那么长的报告,多来点人写我们的工作量无疑可以减轻。我没有为难她们,确认过组内其他人不反对后,就全部准入。

    至此,小组扩展至六人。

    我确实尝到这么一点甜头,但后面可就是一堆麻烦。

    大体而言,我们要做的工作分为两部分。一是全组去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需要在现场照三张全组成员合照;二是回来之后写一份实践报告。

    随着截止时间逼近,“找一个所有人都能去的时间”逐渐成为浮上水面的巨大难题。群里展开数次讨论,讨论的结果就是想找一个既不与上课冲突,又不赶上人家闭馆,还能把人凑齐的时间成为不可能三角,就是无法同时满足。

    最接近“所有人都去”的,就是清明第三天上午,此时另外5人都行,只有女生A不行。她说清明第三天自己去不了,我回复说,这样的话,你就后续多做一些整理图片和文书工作,实践报告多写点吧。

    这是我犯的第一个错误:我这么说之后,她没有正面回复我,而是回复道,你们照完合影之后,会用AI把自己P上。然后我居然说了“可以”。

    临到清明之前,男生B打篮球把自己腿给弄骨折了,需要拄拐,上课都去不了,就私信跟我申请说这参观到时候也去不了了。我也同意,让他把自己P上去。

    这是我犯的第二个错误:我这次都没说“既然去不了就应该多做一些文字工作”的事,就直接同意。我以为之前在群里跟那个女生说的内容他也会看到,也会照做,但实际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呢?

    真等到去完展馆,我们剩下四个人拍完合影发的群里,要到写实践报告的时候,我@这两个人,让他们多写一些,每人写两个部分(一短,一长),就开始不服从管理了:

    女生A过来私信我:

    “额 我觉得这么分不太合理 因为我没去的原因并非不想去而是你定的时间实在去不了”

    是的,原话就没有标点符号,这里是直接引用。

    这时就看出小组长到底有没有实际权力了。

    如果她就是不写,我能把她怎么样呢?我是扣她的工资还是革她的职呢?答案是,并不能怎么样。到时候实践报告交上去不带她的名字?可是这么做会导致自己在班级里面的名声大大受损,虽然我并不怎么在大学的同学关系,但是我觉得至少表面上的客气还是需要维持一下。

    真正的权力,表现为当对方不服从你意志的时候,你有办法强行改变对方使之服从你的意志,或者让对方因为这种不服从受到实质性损害。显然我是做不到的。

    我说好吧,那你就写较长那个部分。

    另一个部分当然就是我自己写。

    然后可能是这二位之间互相有什么交流吧,那个男生B也和她达成了一致,也是只写一个部分,甚至写的是短的那个。

    这就体现出我的第三个错误:在他们过来找我申请不去的时候,我多少还是有权力的,此时还是他们过来找我办事的状态。我批准了他们要申请的事情,但是我没有让他们在同一时间做出保证,也要做自己该做的事。

    我当时自己也没细看后续的实践报告都要写什么东西,所以所谓多做文书工作只是泛泛一说,规定得不具体。当时就应该把后续究竟要做什么提前分工好,您要是不愿意做可以当时商量,让别人做也可以,您去也可以。总之不能像现在这样,现在这样最后就变成了只能我做。

    我也可以摆烂,如果我不做拖到最后或许也能冒出来别人做,但是算了,就这样吧。

    总结一下就是,大学小组作业的这个小组长身份,并不是什么优势身份。相反是看似优势,实则弱势的身份。你被放到那个位置上,却并没有对应的实权,结果就是去给人兜底。

    我在另外两个组里只是相对边缘的组员身份,那么我只做好我一小块就行。其中有一个组尤其省心,有两名组员非常好学,几乎揽下那个组里面所有艰难的任务,我只需要偶尔跟他们对接一下,无疑是要比这小组长清闲得多。

    如果形势所迫,不得不当,那么趁着别人有求于你的时候,一定要提前说好后续条件,把权力尽快变现,而这就需要小组长提前花时间了解后续的规则。

    这就是一名小组长收获的教训。

  • 你好,我是月晖。像今天这种日子,我早上第一件事应该是打开电脑,点开PolyMarket,查看伊朗和美国停火到底多大概率,市场到底怎么定价。但实际上,我起来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关注远在天边的局势,而是拿起手边一件厚衣服披在身上,系好拉链。前两天我比较疲惫,所以特别小心,确保自己不要感冒。正因为我把精力集中于身体,所以能够更多地觉察到身体真实的感受,这才惊觉每天生活的屋子其实一直比我想象的要凉。无论是看手机的时候,看电脑的时候,还是躺下睡觉前、白天起床后,在很多个我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身体上的时间点,都有凉意在悄悄渗入体内。我以为自己只需要穿一件单衣就够,去外面才需要穿上两件三件,但实际上一件并不够。这两天我一直在盯着屋子中的温度计看,室内温度从早到晚基本上一直保持在20到22度之间,这并不比外面热多少。在外面我只穿一件不够,那么在屋里也同样不够。当我意识到这些,突然明白原来前几周时不时就要擤鼻涕并非偶然,那很可能就是我在无形中受凉所致,虽然远没有到感冒的地步,但也是身体在向我发出应该加一点衣服的信号。这种信号往往集中在早晨出现。具体表现为:黎明起床,我只穿一件单衣就走出卧室洗漱,洗漱完毕后继续穿着一件衣服收拾书包,等到要出门吃早饭和上课才会把外衣披上。接下来,一般出门后坐电梯时或者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我就要拿出兜里手纸擤擤鼻涕,在上午的前几节课上偶尔也需要擤鼻涕,接近中午这种情况才会完全消失。擤几次鼻涕花不了什么时间,也不会像感冒之后那种频繁擤鼻涕一样让我鼻子感到疼痛,我就一直没有在意,还以为是过敏导致的。不过,现在一想到这竟是每天都有的状况,我其实有点后怕。之前我得过的那些感冒咳嗽里,有多少就是由这种微小的前兆加上一次疲劳、一次饮食不当演化而来的呢?

    我现在梳理了一遍可能着凉的时间点:

    首先就是睡觉和刚起床时。过去我在宿舍是裸睡,但现在看来我这个屋子的温度还是不太能裸睡,以后夜里还是得穿秋衣秋裤;由此可推,既然盖着被子都要穿秋衣秋裤,早上刚起来没有被子保护,就肯定不能只穿一件,需要多穿点。我认为上衣应该立刻多穿一到两件,同时把袜子穿上。

    其次是每天到家后。我习惯从外面回到家就立刻脱衣服,脱到只剩一件,但是看来还真不能这么脱,最好脱到还剩两件就停住。如果是晚上,甚至可以再多保留一件。

    最后就是洗完澡出来。尽量提前完成所有洗漱,洗完澡直接在浴室里面擦干身体出来迅速穿上秋衣,然后直接睡觉。如果不能洗完澡之后直接睡,比如说还得吹头发,那么也不能图省事只穿一件,要穿到两三件。毕竟洗澡的时候往往也是深夜,这时肯定还是比较冷的。

    四月初的北京,距离五六月份那种炽热还差很远,在生活的各个角落仍然有隐蔽的寒意弥漫,务必加强警惕。

  • 你好,我是月晖。

    我之所以决定从大学宿舍搬出来自己花钱租房住,有一个很重要的驱动因素,就是在那边睡得不好。首先是宿舍太热,其次床窄,再次是四人挤在一屋缺少隐私空间,而且大半夜楼道里面也总有其他屋的人打游戏传来阵阵喧嚣声。

    可是真到我搬出来以后,吊诡的一幕发生了:统计我搬出来住后的平均上床时间,竟然要晚于过去我在宿舍住的时候。

    先前我们宿舍统一在大约11:00洗漱准备熄灯,我的实际上床时间一般会控制在11:10前后。自己出来住后,晚上11:10这个点往往还在看电脑看手机,洗漱都还没开始,等刷完牙洗完澡基本上就要到11:30开外。

    也就是说,尽管我好不容易取得良好的睡眠环境,却并没有如自己期望的那样早睡。

    当然,这么比较并不全面,还要考虑到上床时间与实际入睡时间的差异。

    在宿舍里面,每当躺进床罩之后,我会在狭窄的床上翻来覆去。我好不容易通过呼吸放松让大脑稍微安静些,隔壁的脏话声就会传过来,神经又开始警觉,如此折腾许久才能入睡。那么,入睡时间当然要比上床时间晚很多,两者的差值恐怕能大到半个小时以上,我的实际入睡时间一般得到接近12:00。

    而自己住的时候,尽管窗外其实也偶有噪音,但一个人躺在一张宽松的大床上,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卧室,这份宿舍提供不了的安宁,可以让我入睡速度明显加快。此时,我的入睡时间一般仅仅比上床时间晚一刻钟上下,所以实际入睡时间是差不多的。

    问题是,过去我在宿舍约12:00睡,早上7:00起,其实是没睡够的状态。

    这学期的课程安排十分缺德,每天早上8:00第一节都有课,哪个也不是可以逃掉的水课,所以我基本上五天都是最晚7:10就得起床。

    这样只睡七个小时,没有达到完整的五个睡眠周期,其实是不太够用的。特别是当我前一天健身,或者上课多眼睛累的时候,往往需要多睡一睡才可以。

    由于入睡时间晚,所以我想要获得更多睡眠,就只能向早晨延伸,搬过来之后我已经有两次晚起。尤其令人生气的是,上周那一次还是在我晚起的时候正逢数学课签名点到,我没有点上,随后跑到讲台前面申请补签,老师还死活不让补,态度之坚决充满了学数学的知识分子特有的执拗。

    现在我决定,正式提早每天的上床时间,要确保晚上11:00必须躺下。

    定下这条线之后就要反推。每天我还要写篇文章,在这里发出来,且我习惯发完之后洗漱,那就需要:

    第一,每天晚上写文章之前,确保洗澡水已经打开,不能出现该洗澡时现等热水烧开的情况;

    第二,晚上最晚10:30把文章写好,发布之后去刷牙和洗澡。

    继续往前反推,每天最晚9:30应该打开公众号后台编辑器。写一篇文章用时长短不一,短的话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长的话可能需要一两个小时。如果当天有什么话题让我觉得得很想写或者很不好写,那就提早过来,若是开始时间晚,那就自动选择更简单的话题,写短一点。

    同时,还要避免写完自己的文章之后花很多时间刷电脑手机看别人文章,消耗过多时间。如果需要看,要么是尽早写完去看,要么就等到明天一早去看,毕竟这些东西晚十几个小时也没有什么影响。

    此外,在桌上准备纸质书,睡前如果有富余时间可杀,就过来看书。

    希望接下来能推行成功。

    如今没有外部因素打扰,我无法再将自己晚睡的原因归罪于环境不行,如果还是不能早睡,那就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然后自己调整。不得不说,这对我的时间规划能力也是一场考验。

  • 你好,我是月晖。

    这个清明节总共放假三天,每一天我都在外面有活动。头一天与读者烤鸭见面一起踏青,第二天找大学里认识的朋友们去景山和北海,今天则是一个大学要求的思政活动,小组参观党史馆。

    统共算下来,我这三天72个小时里面,离家在外的时间应该达到了32个小时以上。

    对于寒暑假那种长假,我确实曾经做过这样的安排,那是因为从密集出行之后到开学还有空间,我还可以在家里休息。然而,在仅有三天的短假里面如此密集地出去见人做活动,在我身上非常罕见,甚至可能这是第一次。

    很明显,这个密度对我来说还是有点高。

    我昨天晚上大约11:30洗澡,洗完澡就睡觉。今天早晨本来计划着8:00左右起床,却不料我奶奶早上7点钟的闹铃在响完之后没给关掉,设的是稍后提醒。等到10分钟后铃开始响,她在厨房里面做饭又听不见,没办法关掉,就那么响着,很快把我给吵起来。

    我这一醒,就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疲惫,没有休息够。大约七个小时的睡眠虽然不长,可也不算太短,但我居然感觉像是只睡了四五个小时一样疲惫。起来一照镜子,双眼也是遍布血丝,不知为什么累成这样。当时我就觉得这可能是身体在发出提醒,这两天这么频繁地跑出去见人负担有点大。

    一想到今天那个活动强制必去,我还是组长,不禁面露苦色。早上吃饭的时候,奶奶那边开始喋喋不休地跟我大谈换衣服买衣服的问题,我本就烦乱,此时明显能感觉到怒气值飞快升高,但之前我已经确定了尽可能不要在奶奶面前发火的原则,只好尽可能地把注意力专注在食物上,赶快吃完,赶快收拾东西,出门去坐地铁。

    我在地铁上稍稍闭目休息了一下。十点之前到馆,我们速速作为规定要求的展品拍照、组员合影,随后很快离开,大概只在里面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直接坐地铁回学校边上的出租屋。

    在漫长的地铁上,我闭上眼睛就感觉疲惫感一波又一波涌上来。到家已是中午,赶紧拉起窗帘裹上被子睡一觉。

    我睡了大约三个小时,4点多醒,终于感觉精力恢复一些,连情绪都随着疲惫消退而振奋不少。

    回想过去这种三天短假,我一般会把与人同游安排在前两天,而且基本上只会出去一个上午或下午加晚上,剩下的时间主要还是在家里和书、游戏、播客在一起。不出去见人的那两天,去楼下餐厅吃个早点,或者绕小区散散步、跑跑步就是仅有的出门。这一次,假期日均在外的逗留时间大概是平时每个假期的三倍多。

    出去和朋友一起嗨,当然也是放松,也是一种休息,不过这也是一种很消耗体力和精力的活动。相比之下居家往桌子前面一坐,能量消耗明显就会降低,是一种节能状态。

    只有节能状态并不一定意味着休息好,因为充分消耗之后的休息往往效果更充分,而且与活人对话和互动带来的愉悦,也是一个人对着书和游戏获取不来的。不过,这次证明如果全是高消耗状态也同样不行的话,假期的休息功能就无从体现。

    因此,我觉得以后在这种三日多短假里面安排一天到两天时间相对没那么长的外出与人同游,最后一天用来在家里面好好休息,会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 你好,我是月晖。

    北京东城,二环边上,地铁朝阳门站。时隔小半年,我又一次坐地铁来到这里,就像过去十几年间我曾千百次做过的那样。

    我在这一带上小学、初中和高中,租房一住十二载。

    这个清明节,我在大学认识的两个健身搭子和一个我们共同的朋友都觉得三天时间不值得回老家,准备在北京转转。他们三人分别来自云南、上海与河南,都对北京不熟,需要个本地人带着转转,找到我这里来。

    我就问,你们想转点什么呢?答曰:想看北京的胡同。我抚掌大笑。北京这个地方可看的东西太多,即使是本地人往往也有很多东西不熟,所以我一开始没敢把话说满。但是,既然你们要看胡同,那算是找到我专业对口的东西了。

    要知道,我的小学和高中可都是建在胡同里的,前者六年,后者初三加高中三年,我在胡同里面光上学就上过十年啊。更何况东城作为老城区,胡同比比皆是,而我在此长久生活期间转过相当一部分。我就这样答应下来,告诉他们今天坐地铁过来就行,有什么想看的现场跟我说,我都能带你们看。

    从地铁站出来,我就带他们先往我小学走。这条路我走过不知多少遍,对路旁每一家商铺都记得清清楚楚,因此也能敏锐地发现在我离开的大约半年间,已经换了好几处。

    不得不说,这一片商铺虽然是处在人流很旺客源不缺的地方,但想经营下去难度很高。特别是搞餐饮的,我亲眼见着店家像走马灯一般换过一次又一次,十年前就在这里的如今也就剩下两家而已,而有些更换次数多的铺面已经更换不下十五回。

    看到地标建筑银河SOHO时,他们都觉得很有意思。我带他们绕过去,走进新鲜胡同,来到我的母校新鲜胡同小学前方。

    我们这没别的可吹,只有一点谁来都要喊一声佩服,那就是历史底蕴。它是满清传下的学校,当年是正白旗子弟受教育的地方,建校至今超过290年。那几位听到这个数字,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我给他们指着看新鲜胡同里的四合院,这里有一座院落属于小学里比我大一届的学姐她们家,如今她已经到北大去读小语种。他们觉得这是误闯天家,但其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昔年在上小学的时候,谁会知道就在同一条胡同里,竟隐藏着一位A9级别的强者。

    再往后我又带他们穿过朝内南小街,来到内务部街胡同,给他们看我的高中——北京市第二中学。新鲜胡同小学和北京二中在清朝时是一组配套设施,大概就是正白旗的孩子们在那边受完初级教育,然后来二中受高级教育,不过二中岁数要更大一些,我上高中那会,就经历了它的三百年校庆。

    沿这条胡同继续往西走,出来就到东四,他们说胡同先看到这里就可以,先缓一缓。如此,我们就去隆福寺,吃北京当地的小吃。我略尽地主之谊,午饭基本上是请他们,当然,在这种摊位上他们也确实不知道该买什么,只能我去买。

    吃完之后,我被他们问到一个知识盲区。他们说想看一下隆福寺那个寺庙在哪里,但我还真不知道,现场查导航也查不到,问AI方知隆福寺原址已拆,只剩下今天这一片文艺区和商业街。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往西走,过中国美术馆,过先前我和B站up主见面的紫金书店,到景山带他们逛公园。

    逛完景山,出来往东几步就是北海。来都来了,那也就一起看完北海。今天北京风不小,划船无望,我就带他们上去看了看白塔,拜了拜佛爷。

    从北海出来,大概是下午4:00,这个时间就分开各回各家好像有点早,于是略一思索,做出一个现在回想起来很奇特的安排:带他们坐地铁6号线再回朝阳门到银河SOHO,去看这个有趣的建筑。

    这边的商铺变动速度就要显著慢于四周其他商铺,我现在看跟半年前比没什么变化。我记得银河SOHO-1层有一家素斋自助不错,果然没有负我所望,稳稳地立在那里,客流量甚至比过去有所增长。我领他们过去吃。

    吃完之后,那两位健身搭子又去旁边的KFC补了一顿肉,我和另一位已经吃饱,就坐在旁边聊天,聊着聊着他们也加入话题,逐渐走向男人必谈的电脑、游戏、以及政治。我们坐在KFC餐厅中畅谈良久,才终于坐上地铁归去。

  • 你好,我是月晖。

    今天我与上次在文章中写到的读者【烤鸭】再度见面,一起出门踏青。游逛到中午时分,在我们一起去的公园边上找了一家真功夫,简单吃点蒸菜配米饭。

    吃完饭,我们在旁边的超市里发现了一种我很喜欢吃的法国奶酪。这是一种固体奶酪,外形为一块扁平的圆柱,包上保鲜膜,封在盒子里。我不知道正经吃法是怎样的,也许需要用刀切开然后在面包上抹匀,但我和家人一般都是洗干净手后直接拿手掰着吃。

    随后我们就坐上地铁,到西城区一片胡同当中,找寻一家曾经开过的文艺咖啡馆。穿行许久,我们发现眼前有一家面馆打出招牌,说是用从清朝某位皇帝那里传下的配方做炸酱面,我就跟她商量,要不咱们进去再吃一顿?

    我的饭量很奇特,只要不是吃得太饱,那么稍微消化上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当没吃过一样接着吃。这时约为下午两点半,我居然完全感受不到饱腹感,两人又点了两碗面条。点完面等待期间,我把奶酪掰开,我们两人拿在手里分食。

    没吃几口,面条上桌,一碗是被吹得天花乱坠的素面,所谓佛缘唯一体现就是价格翻倍,相当不值;另一碗则是这家店珍而重之的炸酱面,这个我们后续尝着感觉倒是不错,不过我在这里要说的不是它本身的口感,而是我对炸酱面的创造性食用。

    看着手里的奶酪和桌上那一碗炸酱,我突发奇想。万里之外法国修道院所产的奶酪,能不能蘸一蘸老北京传统的炸酱?这会是什么味道呢?

    要知道,好的奶酪本身往往没什么突出的味道,最多就是有点淡淡的咸味。吃面包的时候可以当作配菜,但是像我们那样举着一块奶酪干吃,就不免感觉淡而无味。我看过我爷爷吃大葱蘸酱,那么觉得奶酪没味就用它蘸蘸炸酱再吃,又如何不可?

    在这种可以确定没什么毒副作用的地方,我有时候确实会想到一些非常古怪的搭配。世上人太多,我不确定这种逆天的组合是不是我自己首创,但就算不是首创,这么吃过的人我觉得撑死了也就是两位数。这里没有什么经验可供借鉴,只能凭感觉尝试一下。

    征得这位读者朋友同意后,我就把奶酪伸进酱碟里面,蘸上一点,随后放入口中。令人意外的是,它居然还挺好吃。

    酱有咸香的一面,也有浸在荤油中变得油润润的一面。炸酱咸并不是一种很粗粝的咸,而是相对柔软的,它和奶酪的醇香可以无缝结合,融于一体。一口下去先是是奶酪的味道,继而感受到咸香,让奶酪原本单调的味道变得层次丰富许多。

    她看到这一幕觉得匪夷所思,不理解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么奇怪的吃法,不过还是给我拍照记录下这一幕,随后微信发给我。

    对我来说,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做一点打破常规的小尝试,算是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对于今天的大城市人而言,吃饭这件事在成年之后往往变成庸常的重复,因为各种珍稀食材你基本上大概也都吃过,很难再因为食材获得新鲜感,那就只能在处理手法上来点小调整。

    在天南地北毫不相关的两种食材之间连一条线,组合起来,这也算是生活的乐趣,不是吗?

  • 你好,我是月晖。

    童年时稀缺的东西,人就会等到成年之后有能力轻易获取时疯狂购买,以求补偿自己那时的不足。对于过去的人们来说,这可能是粮食,可能是新衣服,可能是好看的玩具,而对于我来说,童年最大的匮乏感之一却来自于一款游戏,它就是植物大战僵尸。

    四岁多,我第一次看我爸在电脑上玩植物大战僵尸一代。当时屏幕上的英文我自然是分毫不懂,只是懵懵懂懂地看着他黑夜水池里面种植物。数月后,我就在我们家的平板电脑上自己玩起来。

    当时父母设置的时限是每天15分钟,大概也就够玩一两个关卡,而打通一遍冒险模式要整整50个关卡,这点时间对我来说当然不够用。我就趁着在爷爷奶奶家的机会,每天反复找爷爷奶奶申请多玩,把15分钟到几乎延展到80分钟,这么玩到1代打通,我就在上小学前后喜提近视。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植物大战僵尸出二代了。

    我很清楚地记得,这个消息是2013年某个晚上我爸拿着平板电脑对我说的,我们当晚就下载了它的中文版。那是二代草创的时期,没有后续各种复杂的进阶和装扮系统没有千奇百怪的植物,仅神秘埃及、海盗港湾和狂野西部三张图,植物数量还远不如一代多。

    我们花了一些时间来适应这个新游戏,慢慢从一代休闲粗放的模式转向更精细的模式。

    多年后我回想,其实一代和二代植物大战僵尸的分野那时就已经埋下种子。一代获取植物不需费什么劲,大多随着过关流程直接送,而通关过程中自然攒下的金币基本就够买剩下的。二代则不然,正常通关流程给不了你几株植物,大多数都被设下禁制,要么做复杂的三星任务集星换取,要么花金币和钻石,而这两者都是很匮乏的资源。当时我甚至需要一遍又一遍的刷简单的关卡去刷金币,一次不到一千,而兑换一株植物至少十万。

    当我们终于把这三个世界通关,又攒下几株还算比较强的植物,就迎来游戏重大升级。新增功夫世界和未来世界,新增几乎两倍于从前关卡总和的新关卡,同时引入进阶、装扮系统。

    这时,我上小学一年级。

    为抓紧学业,更是为保护眼睛,我爸对我的游戏时间做出极其严苛的限制,又回到每天15分钟。这次是由他本人强制执行,没有通容余地。

    在游戏引入升阶和装扮系统之后,你想给植物升阶若不花钱,就需要花漫长的时间收集碎片,如果不升级游戏难度又极大,以我当时那个稀烂的操作水平根本打不过去。

    起初我爸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便说虽然每天只让我玩15分钟,但他会额外给我完成每天各种碎片收集任务,那也勉强还成。

    但过几个月后,他对这个游戏兴趣渐渐消退,做任务也渐渐懈怠。另一方面,我的近视也并没有因为不打游戏而好转,下一次散瞳验光查出度数居然还稍有加深,而这被归因为游戏控制力度不够。不久后,他们甚至把我每天残存的这一点游戏时间也剥夺掉,从此我几乎就拿不到那个平板电脑了。

    推行这一禁令当然很不愉快,我当时爆发出强烈的抵抗。小学时候我朋友很少,也不热衷于运动或打闹,仅有的娱乐几乎就是看书和玩游戏。从前一再削减我的游戏时间也就罢了,现在这种从有到无的彻底剥夺是折断我当时精神世界里非常重要的一根支柱,对我打击巨大。

    我哭过,闹过,但都以失败告终。在某次激烈冲突最后,我爸几乎是以最后通牒的语气说:你现在觉得植物大战僵尸2这个游戏好玩,那么等十年后你再看。到时候你还会觉得它好玩吗?你早就把它忘了。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在我生命中举凡发生这类事情,我一般都记得很清晰。特别是在我养成写作习惯后,除大脑以外还有文本帮我记着,这些痕迹就更加清晰。十年后,也就是我差不多17岁的时候,那时我正上高三,多次逃课出来玩游戏,而我玩的游戏很多时候正是植物大战僵尸2。

    我还真就没有忘记。

    十年可以让全球化逆转,让供应链重构,让文字媒体倒下短视频兴起,但并不会让我忘记童年时的那一次失去。

    回到当时,在我失去使用平板的资格后,我再想了解植物大战僵尸2游戏内容就只能通过攻略书,依靠看上面的图、读上面的文字来脑补。

    所谓攻略书,是一种新华字典大小的图册。它每页一般有上下两张游戏图片,每张图片下方一小段文字说明,一般两到三页对应一个关卡,一整本书对应一个世界所有关卡的打法介绍。那些新出的世界里,只有前面部分的关卡我打过,剩下的我自己都没有亲身体会,就只能脑补。

    然而攻略书同样不容易获得,你别看小小一本十几块钱,在小学班级里竟是一种稀缺资源,想找人借一本哪怕只是看一下午都是很重的人情。

    前面说过,我小学的时候朋友不多,与班里热衷于玩游戏的那些男生关系很淡,我的面子当然就没那么值钱。要想借书,就得去好几家反复奔走,有时还将面临已经答应我的人突然要收回,我也只能接受。十年前小学里面攻略的出借者和借书者,大约相当于同一时间北京房东和租客的关系。我就在那时第一次领教了中国社会中关系这个词的分量。

    父母对我的游戏禁令,就像世上其他过于严苛的禁令一样,它的维护成本之高决定了它很难长期持续。大约到五年级左右,把手机放到卧室里自己玩,其实就已经不怎么会受到他们的管束,至少当时我每天玩一到两个小时不难。

    很可惜,这时我又下回来植物大战僵尸2,看到的已经是添加了对战植物探险等各种新功能的新版本,远非从前。当初的简单和明确不复存在,植物大战僵尸2变成了一个需要充钱花时间长期投入的卡牌养成游戏。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从零开始收集又打了一遍。

    而再到后来,我上初中与疫情时期全民网课高度重合,我拥有了自己的电脑,并且有大量的事情必须要在手机电脑上完成,这时我使用电子产品基本就已经不受任何约束,全靠我自己一念而已。当时我大部分时间都是花在网络小说上面。

    后来直到上了高中,某一天我又看到有人玩植物大战僵尸老版本的视频。对,老版本,就是那个我想玩却一直没玩成的版本,在茫茫时空之海里从我这艘小船旁边绕过消失不见的那个版本。我点进去,方才看到用模拟器开虚拟机的方法。

    但是很遗憾,搬到我自己的手机上试就怎么弄都不成功,一打开就是黑屏。我最终放弃。

    等到再后来,我有了更多的网络知识,有了更多自己折腾东西的经验,我又一次在某个冥然兀坐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事来。我反复问懂网络技术的朋友,来回调试,最终在电脑上成功安装。虽然每打完一关都要在“服务器通讯中”界面上来回转半天,需要一次次退出重进,我很确定,这就是老版本的内容,就是那个我该玩上但一直没玩上的内容。

    此刻距离我最初玩植物大战僵尸,大约真的已经过了十年;距离我爸对我撂下那句话,大概也过去了至少八年。

    我开始报复性地玩,一天四五个小时,甚至更多。用现在的操作能力精准控制,以全一阶植物将当时我觉得难之又难的关卡纷纷破解。这样玩完第一遍,我以为自己满足了当时的匮乏,实际上远远没有。

    随后还有第二遍,第三遍。尤其是在高三,我明知道当时应该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学习上才是更对的选择,但是我偏偏就要把这个时间费在植物大战僵尸2上,我偏偏就要玩这个游戏。很明显这是不理性不成熟的行为,我也不知道我要跟谁赌这个气——我爸并不知道——也许就是为了证明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心爱之物被人剥夺后无从反抗的弱者吧。

    即便如此都还不够。高中时我是在电脑上玩的,而这种游戏电脑端的体验不如手机很多地方点击速度终究不够快,所以有的关没有玩好。我能接受很多地方有不满遗憾,但在这件事上每剩下一个遗憾,都让我觉得心里还有一根刺在隐隐作痛,所以前几天回想起来,我又在自己的华为手机上下了一个光速虚拟机,又重新玩了一遍。

    这一次说实话,我已经不需要精细化处理,做各种高难度的技术了,我下载的是一个可以随意购买钻石的破解版,疯狂点击钻石购买按钮,须臾之间获得几十万钻石,然后我一遍遍狂点花费最多钻石的抽奖按钮,一遍遍抽奖,以一种砸盘的姿态在这里挥霍着。

    过去战术黄瓜这种需要花费钻石才能清场的终极武器,我现在可以一次又一次不间断使用。我最多的时候在一关之内连用十七次,每看见有僵尸出现就用一次,全场不种任何一颗植物,就用这个东西通关,而通关以后,我依然还剩下几十万钻石。

    就这样拿破解版的钻石狂轰滥炸一顿过后,我到现在终于渐渐感觉到这个缺口被填平了。我还下单了一套所有世界的攻略书,随后也将寄到,那时大概就真的填平了。

    长久的匮乏,可以让一个人表现得非常非常不理性,稍微有一点可以缓解稀缺的苗头,人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扑过去,纵然焚身也在所不惜。在孩子小的时候,家长给孩子留下这种痕迹越少越好,因为这上面每一个都可能成为未来的心魔,需要花费不知多少倍时间和金钱,付出不知多少隐形的代价才能化解。

  • 你好,我是月晖。

    我校的食堂还真是不养懒人,但凡去得晚一点就没吃的了。

    我自己在家吃饭相对偏晚,一般午饭很少在中午12:00之前吃,晚饭更是几乎不会在6:00之前吃,如果要取一个吃饭时间的大致平均值,午饭可能是12:30,晚饭则是7:00。这个吃饭时间与职场打工人的日程更近,而与校园生活相比,就显得太晚了一点。

    而大学食堂的开餐时间,主要服务于学校课程安排。

    上午总共五节课,345节中如果你只上两节,那么就是11:30下课;如果你上三节,那么就是12:20下课。在这两个点上,都有大量学生去食堂吃饭。

    下午同样五节课,最后一节课结束于5:40,然后晚上的课开始于6:30,中间吃晚饭的时间只有50分钟,这个说实话就有点紧张。食堂会在5:40下课之前的一个小时就提前开始给饭,过6:30之后稍稍延长一段时间,到不了7:00就结束,至于等到下图中的7:30还有饭吃,那是想都不要想。

    上大学之后,我的吃饭时间被学校课程表板得已经有所提前,特别是晚饭。但,我自己去食堂的平均时间,恐怕还是要比学校食堂开饭的平均时间要晚一些。

    尤其是在晚上没课的时候,我不喜欢把自己的时间表排得那么森严。既然晚上没有安排,那我可能下午就多读几篇文章,多做一点作业,而这些要花的时间没有个准谱,做完之后往往就要6:30开外。在此之上,如果再算溜达到食堂去的时间,真等你到食堂就已经吃不上啥东西。

    昨天上课的时候,小组里的其他成员大谈任务的紧迫,再三叮嘱我做的第一部分内容一定要尽早提供给她们,如此她们才能去弄后两个部分。既然如此,我就直接做了一下午,在自己的屋里忙到差不多6:40才出发,走到食堂已经将近7:00。

    进去一看,一层窗口大半已经关闭,只剩下来一些卖烤串的摊位而烤串显然是夜宵提供的东西,也就是说7:00他们就已经开始停止晚饭,提供夜宵了。我倍感荒谬,又上到二层去一看,发现二层关得更彻底,所有窗口要么已经关停,要么就是正在打扫,甚至就没一个有吃的。

    好吧,不给饭吃我就出来吃,我走出食堂,去学校其他还开着的小店铺吃了一点。

    我点的是西冷牛排饭,就花二十几块钱,我当然也没指望能吃到什么好东西,不过我依然感到意外,因为牛排的肉质其实不错,但是过多的黑椒酱让这一盘饭极辣,吃完我喝下不少水才缓解。

    今天我大约12:40开始收拾东西,随后从家出来走向学校食堂,约12:55到。昨晚上那一幕再度上演,一层又是只剩下一个还能给饭的窗口,只剩下几道一看就让人没有什么食欲的菜,而当我上到二层一看,所有的窗口又是已经关停,找不到一点吃的。

    我当然也可以再去点餐,但下午还有拳击课,时间比较紧,我就只能就近对付一下。食堂一层带面包的小铺还开着,我进去买两个面包,就着自己水壶中的水坐下吃掉,荒谬感再一次油然而生。身在城市之中,我竟过上进山露营野炊的生活。

    看来还是要早去啊,以后我尽量不要12:40以后去学校食堂吃中午饭,不要晚上6:30之后去吃晚饭,加上从我家走过来的约10分钟,也就是12:30/万6:20必须出发。

    来晚了,人家可是真不给你饭吃呢。

  • 你好,我是月晖。

    过去与家长一起住的时候,我当然也做家务,但是作为家中独子无疑还是受了很多优待,基本也就是擦桌子、洗碗、扫地一类比较轻的家务,脏活累活我确实没干过多少。

    如果碰上马桶堵塞需要疏通这种脏活,我肯定不会主动干,家长也不会让我干,至多就是让我在边上看着,而我顶多象征性地出现在厕所里看一小会。

    很可惜,现在自己一个人住就没这好事了。眼看着马桶已经堵塞,不是多抽几下水就能解决的问题,那么我面前就只剩下两个选项,要么是自己通,要么是找人来通。

    我当然没有放弃躲开脏活的努力,第一反应肯定是找人来通。

    我与房东签的协议里面有规定,如果家里东西可以联系房东,房东找人来修,这个钱已经在我的租房费用里面出过,现在是免费的。之前换插座、修热水器,都是由房东叫人来修,然而此番我又打开手机微信给房东发消息,却被拒绝。

    房东给的理由是,验房时马桶确实是好的,既然如此,随后坏了那就是您自己的问题。她给我发来好长一段弯弯绕绕的语音解释,态度极其诚恳,但就是不给找人,这条路看起来走不通。

    于是我的两个选项就变成了,要么是自己通,要么是花钱找人来通。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一想到在付维修花的是自己的钱,我就觉得好像自己通也不是一个不能接受的选项。我开始做心理建设,努力回想过去旁观过的场面,告诉自己通马桶这事好像也不复杂,无非就是买个搋子戳几下而已,那……要不还是自己干?

    最终,我给自己定的方案是先网购个最普通的马桶搋子,自己多少试一试,如果自己戳了几下不行再请人。

    今天下午上完课从学校回来,搋子已被放在门口。它的吸盘与手柄由两个塑料袋分开装着,我分别撕开,将手柄插入吸盘卡槽之内,往下一捅,整个搋子就吸在地面上,圆形吸盘凹进去;再抬手向上用力,整个吸盘拔地而起,又恢复原状。

    接下来,就到真正在马桶前面实践的时候。我找到一个大致位置站定,而后特意后撤双腿,离马桶边缘远一些,以避免一吸一拔之间马桶里面有水飞溅出来落到我裤腿上。我先摁下抽水按钮放进去,然后拿起搋子探入其中,重重往下按确保吸住,往上拔起时则小心控制着力度,务求不要拔太猛带起一大片水来。

    一下,两下,我听见马桶下方水管里已经传来咕噜咕噜声,显然是我的疏通起到作用。又来了几下,就见马桶里的水位开始飞速下降,过去在家观摩的经验告诉我,这就是疏通成功的标志。

    组装搋子不算,正式疏通的这个过程耗时很可能也就1分钟,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我小心翼翼调整站位的时间。预想中需要非常费力才能疏通以及拔起搋子时的污水飞溅等根本没有发生,我身上依然干净。

    我拿过喷头,下面接着马桶大概冲一冲这个搋子,然后就把它放在马桶旁边的地面上。几分钟后,我又摁了一下抽水按钮,现在下水已经十分通畅。

    庄子云:道在屎溺。在马桶堵塞之后,跟搋子与马桶打交道,这也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确实是脏活,但我对它的印象很大程度上在于脑补,真的去做了就发现倒也还好,事后清洁并不会留下什么污秽。这样的实践中,一个人的确可以破除固定的心障,接触世界的真实。

    过去,通马桶这一部分是被家长承包,到今天终于可以说我自己也会了。

  • 你好,我是月晖。

    四周前,我在凌晨四点多钟迷迷糊糊地醒来,怎么也没法再睡着。周围一片漆黑,我就在黑暗里翻滚翻滚再翻滚,理性告诉我身体非常疲惫需要休息,但客观上就是睡不着,似有一根硬挺挺的杆子将我的神经强行撑开,就是不让它松软下来。

    就在那样的辗转反侧里,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搬出来住。

    四周过去,我现在已经坐在自己新租的房间中,用着我自己买的桌椅,自己买的台灯,我交的电费正驱动着头顶的照明,电脑连着我那个移动套餐配套的Wi-Fi。一样是翻开电脑,一样是在这里输入文章,但与四周前的处境已截然不同。

    也就这么住下了,没有交不起钱,没有遇到大量蚊虫,没有遇到入室盗窃和抢劫,然而我却拥有了更大的自由空间,拥有了更宽敞的床铺,也拥有了夜里不被宿舍楼道里脏话声吵醒的安逸。

    从一个强烈的欲念出发,一步步看房、比对、签合同、付款、买东西、清扫,我居然真的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回顾过去这几周生活的变化,我依然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欲念的力量就是如此强大,它催动着一个人挥舞双手、开动脑筋,一点点从无到有,为自己而创造。

    如果只是按部就班,过和别人一样的生活,做和别人一样的事情,时时随大流,那么生活可能并不需要费多少脑子。可是,只要你有所求,只要你不甘于只是接受别人递到眼前的版本而试图做一点在此之上的优化,那就意味着你需要靠自己折腾。

    对于大学生而言,住宿舍是默认选项,出来租房是一个小众的选择。

    如果选择前者,一切都有人给我安排好,但代价就是我自己过得不舒服,会有吵闹,会有睡不好,会有个人私密空间缺失。

    在这个默认版本之上,想追求更好的生活体验,就一定要付出代价。说实话,我这几周下来的体验是资金并非最主要的挑战,真正的挑战是在独居生活中时不时就会有未知的困难从某个角落冒出来,你之前根本就没遇到过这种问题,也根本没有预料到它可能发生,但现在不解决就是不行。这是真正考验一个人综合素质的时刻,只能在一片空旷中自己想要怎么解决,然后不管想到的方案好不好都先用起来。

    哪有那么多正确答案,哪有那么多标准答案,只有对现在这个困难的处境或许有点用的解法,以及已经被验证了没用的办法。如果真的笃定必须要住下来,那么就是逢山开路遇水叠桥,总是多少能想起个办法抓来用用,自己想不出来就问AI,问读者。知道了一个办法就赶紧拿去顶上,解决不了问题能拖延问题也是好的,这个不行再换另一个。

    学费难免要交,我最近每周都会交不止一笔冤枉钱,浪费不止一次时间,但这就是脱离标准框架自己DIY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标准化框架摆在那里,但最终每个人的生活各异,都在活着自己不一样的人生,这差别很可能就源自一次次主动DIY的选择。每个人价值观不同,愿意在不同的事情上花时间DIY,做出脱离标准化框架的优化,长此以往,每个人就在一次次DIY中累积起不同的专长,在这个世界上有不同的处境。

    目前看来,我的租房还算成功,就先这么住着吧。

  • 你好,我是月晖。

    在网上写东西输出,看起来虽然是我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想所感整理出来表达让读者看,但同样也是一个读者通过留言给我提供新视角新想法的机会。

    今天互联网环境大不如前,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从头到尾读完文章的能力,也有相当于部分人不具备友善交流的素质,但这没有关系,还可以通过文章和公众号本身的机制做两种筛选。

    首先,我发的不是那种挑动对立的文章。煽动性别矛盾,煽动民族主义情绪,这些当然能给你流量,但代价就是吸引过来一群魔怔读者。我这边已经很久不键政,如今多是记录生活分享所学的岁静内容,而且我刻意没有用那种爆款体短句,常在文章中加入有一定阅读难度的复句和长段,乐意看的本就是相对理性、受教育程度相对较高的读者。

    此外,我在关注者破千后开启必须关注才能留言的限制,这同样是一道筛选。算法会把我的文章推送给陌生用户,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根本就不了解我这个人,不了解我在写什么,但试图来评点一下证明自己高明的人。但凡稍微让他们花点力气,要他们先点一下关注键,他们就会自知没趣地离开,留下来的都是多少愿意在我这里付出些时间认真看的人,这样的读者留言自然就更有针对性。

    近期我大量写独居生活遇到困难,以及随后努力解决困难的内容,在这种时候,本号读者里比我生活经验丰富的那些读者朋友写的留言,给我以不小的帮助。

    我的阅历毕竟少,有些生活问题的解法根本就不知道,大一些的我会找AI问,小一些的往往就依从过去生活的惯性行事,而这高度受限于我已有的认知,就要仰赖读者提醒。

    昨天我说自己出门后外面在下雨,而我身边无伞。站在雨幕之前,我当时脑子里的选项只有两个,要么回屋躲着,要么等到雨停冒雨去宿舍拿伞,我根本就不知道居然还有上美团下单买一把伞请快递员送来这种选项。

    然而我不知道的这个生活小妙招,在读者朋友那里竟是人尽皆知的常识,大家纷纷都在评论区留言,提醒我可以这么做。

    这就是一次读者反哺作者的绝佳案例,通过留言,读者反过来让我自己知道了新东西,而且这个过程是自然而然的机缘,并非事先设计,只是我恰好经历了,分享出来,网友看到,告诉我他们所知的那个更好的办法。

    当读者达到一定规模,天南海北,各行各业的人分享自己所知,就会有一道又一道信息流汇入留言区。此时,作者发布一篇文章就像是《龙珠》里面的悟空举起双手积蓄元气弹,而每位读者的知识都可以融汇其中,为作者自己也为其他读者提供助力。

    现在很多人怀念十年前、二十年前的互联网分享精神,那时候在天涯水木这些论坛上,人们也是出于这样朴素的热情帮助素不相识的网友。

    今天,从整个中文互联网的层面看这种事的确越来越少,没有重重滤镜的正常人、正常生活、正常困难已经很难得到什么流量,写的人越来越少;留言评论也更多是源于宣泄情绪,而非道出事实。

    不过,在这样的环境里,作者依然还可以自己去选择平台,选择写什么内容,选择怎样做留言精选,而后在恰当的地方遇到一批配合的读者。我目前之所以选择公众号而非小红书作为主阵地,也是因为这边会给作者更大的主动权,让我们过得更舒服一点。